无名狂

评分:
0.0 很差

分类:动作 悬疑 武侠  中国大陆 2020

简介: 明,万历年间,江湖两大暗杀门派,无名门突遭血洗,唐门继承人遇刺,嫌犯张未然,不知 详情

更新时间:2019-12-07

无名狂影评:专访李云波:《无名狂》是一场实验,不能叫作传统武侠电影

采访、撰文/空山
俩月前,有个片说要在平遥电影展上放。
我号主编法兰西胶片,抢票姿势都准备好了,准备去看前同事的电影,结果这片突然就没了。
等了俩月,在海南岛国际电影节,终于看上了。
《无名狂》,因为Sir电影(毒舌电影)参与投资并发起众筹,在开拍前就挺受关注。
当初不到24小时,就筹集了66万人民币。
导演是影评圈的大拿李云波(笔名:云中),推出过拉片类节目《电影公嗨课》,2016年转行做电影导演,拍出了《呼吸正常》。
《无名狂》是他第二部电影作品,第一部商业类新片。讲述明朝万历年间,两大暗杀组织无名门和唐门的斗争。
有悬疑、有动作,也有反转和血腥。
作为全球第一批观众,第一导演(ID:diyidy)摸着良心说:
摄影、美术、音效,都实打实地把钱用在了刀刃上。可能是小成本中,第一梯队的视听享受。作为武侠片,动作场面也不算有过失。但剧情和节奏,让人存疑。
李云波毫不避讳,他把这概括为个人风格与商业类型片的冲突,中间的平衡点折磨了他很久。
“其实是在一个小的范围之内,做了自己的风格,所以说没法都很完美。所谓电影是遗憾的艺术,其实很多时候,电影都不是艺术,它就是遗憾。”
但冯小刚喜欢这个剧本,亲自做了监制。中国最大的电影自媒体,也愿意赌上影响力。平遥和海南国际电影节,都挑选它作为展映片。吴天明青年电影专项基金把它列为“戛纳制片人工作坊”的五强项目之一。
在武侠片颓势不可挽的今天,李云波为什么要拍这样一部电影?
从影评人成为电影导演后,他对电影评论的态度发生了什么转变?
影迷型导演无法摆脱名作的影响,是有意还是无意,是好事还是坏事?
新导演第一次进入电影工业流程,要面对哪些困难和妥协?
以及这个不断反转的故事,究竟讲了什么?
李云波都一一作了回答。
他的电影和他的回答,都是绝佳的范本。因为足够丰富,关照到新导演、老影迷、影评人和创作环境。
他有两句让人感动:
我从来没有想过不拍了,一定要写出来,一定要拍出来。
一个狂热的影迷,他愿意跟电影发生关系,用各种姿势都可以。

*以下内容暂无剧透,请放心阅读
01、我想用公路片串起几个密室,拍一个更风格化的武侠片
第一导演:你的第一部作品《呼吸正常》是很个人的文艺片,后来怎么想到去做武侠片?
李云波:中国男性嘛,谁没有一点武侠情结?我从小看武侠小说,金庸所有的书都看。我觉得每一本看十几遍以上,才叫武侠迷,对里面的情节人物倒背如流,我就属于这种。
还有古龙的,90年代初,买不起,就去租,封面、里面的页都翻的特别黄,特别破。但对我们那时候的中学生来说,是特别好的娱乐,比现在打游戏都过瘾,因为还是偷偷看。
印象很深,租《笑傲江湖》《大人物》,在外面包上一层牛皮纸,上面写着“语文”“数学”什么的。
第一导演:是不是那时候就幻想武侠的故事了?
李云波:大学就开始写武侠小说了,模仿别人,但那都是不成型的。其实这么多年来,没有再想过写武侠。
做完《呼吸正常》后,我开始写各种各样的剧本。我比较喜欢类型电影,好看、有风格,像大卫·芬奇、黑泽明、杜琪峰。
去尝试类型片,自然会想到武侠。要不然就是犯罪、悬疑,这些年“中国版的《杀人回忆》”都好几部了,但是写古装的、武侠的挺少。

第一导演:这个过程里是怎么构思出《无名狂》的故事的?
李云波:我这个是复仇,也是悬案,有一些推理元素。
金庸古龙的小说,也是受到美国西部片、日本剑戟片的影响,在传统的武侠故事里面加入了西方的推理、悬疑。
《无名狂》也是,最开始想用公路片的方式串起几个密室,加入一点现代叙事。唐门暗杀、镖局、客栈、无名庵都是封闭空间。
押镖早就想好了,但没想到写着写着,又想加入以前的一些案件,让故事、人物更丰富一点。因为每一次回忆,每个人的视角是不一样的,就类似……
第一导演:《罗生门》?
李云波:有点,但也不是完全是。《罗生门》里的人会说谎,《无名狂》里的人讲的是真的。(说的内容相反,但是)没有人说谎,因为视角不同。这部片子有很多开放性,有一点点冒险。
第一导演:那你有没有创作野心?比如做一个更新的武侠片,能够带动整个类型的。
李云波:没有。唯一的野心就是现在武侠片有点少,我想拍一个,然后想更风格化一点,像黑色电影。
电影形式感是很重要的。像我这种新导演,又是些青年演员,弄出一个戏剧性多强,演技火花四溅的特别难,就做好自己。
比如说视听语言、配乐、氛围,整的挺酷的,跟一般的武侠电影不一样,它很有个性。可能不能叫做传统的武侠电影吧,我觉得是“烧脑武侠片”。


02、平衡点很难找,我们请了两位剪辑师,最后定剪集体讨论
第一导演:取景地除了横店,你们还去了内蒙古?
李云波:对,2018年8月份在浙江周边包括横店,那是最热的时候,40多度。
我们尽量“去横店化”,把场景做糙,做实。很多影视城,地面一看就是现代人铺的地砖,我特别不能忍受。《无名狂》里你完全看不到这些东西。
第一导演:横店拍完又去的内蒙古吗?
李云波:对,既然叫《无名狂》,至少最后一场戏是比较狂放的,前面都是山水、密室,相对封闭。
我们到内蒙专门找了一个死火山,王一刀跟郭长生在黑色的火山上走,远处是绿色的草原。大家在那里进行一个武力对决也好,或者是心理释放也好,必须得特别开放。

第一导演:怎么请到的冯小刚导演做监制,他从哪些方面给你帮助呢?
李云波:冯小刚导演比较喜欢《呼吸正常》。到2017年,写完《无名狂》,我就想请他帮我监制,他就答应了。结果是个武侠片,估计他也有点吃惊。
他开始看剧本,提意见,然后改剧本。筹备期,也给我们推荐制作人员,不过冯导的级别太高,接触的人都是顶尖的,太贵。冯导也说,我从来没拍过这么小的。所以他更多的指导是编剧、剪辑。
第一导演:在剧本层面,毒sir有没有给你什么意见,你周围的影评人是一个挺大的群体。
李云波:对,肯定有意见,但其实成片跟剧本有点不太一样。
第一导演:拍出来的,跟定稿剧本不一样?
李云波:不是,拍还是按剧本拍,但剪辑改动挺大的。我们用了两个剪辑师马修·拉克劳(金马奖最佳剪辑《天注定》)和张一凡(金马奖最佳剪辑《太阳照常升起》),都挺有个性的。

演员们很喜欢这个剧本,因为每一次回忆他表现都不太一样,每个年龄的分寸感都不一样。同一个场景,我每次拍的视角是不同的。我自己看第二遍,也觉得更好看一些。
不是故意忽悠大家,信息量的确有点大。
所以如何平衡个人风格和市场呢?剪辑就花了特别长的时间。工业流程内,除非是王家卫这种大导演,可以玩个人风格。
马修·拉克劳是法国人,跟中国导演合作了很多部,像贾樟柯近几部作品,偏文艺范一点。第一个剪辑师是张一凡,姜文跟宁浩的剪辑师,偏商业化一点。我们结合了这两种风格和版本。
第一导演:一开始,好像是镖师王一刀在带着观众,听了两个版本的故事。但讲最后一个版本时他消失了,可是他受的伤仿佛不致死。
李云波:是的,原来最后一版故事,也是通过他来进行推理,他等于像侦探一样。后来大家觉得太长,给我整没了。
我最早剪的一版,将近2个小时,所有交代都很饱满。现在90分钟,但很多人觉得,信息量已经很多了。
第一导演:毒sir看过了吗?
李云波:他看的是稍微前一点的版本,提了一些意见。
第一导演:最后定剪是集体讨论?
李云波:是。因为像我第一部电影是个人创作,那肯定所有的细节,我都拍板。但是《无名狂》是一个商业类型片,有投资方,需要回报。
第一导演:进入一个电影工业里的流程了。
李云波:对,除非我拍胸口说,肯定能回本,但是没有人敢这么说,所以就尊重大家的意见。

03、第一次拍商业类型片,进步日新月异,但差点瘸了
第一导演:影迷众筹的部分占多少比例?
李云波:只占很小一部分,因为和毒舌电影一起合作了这个项目,所以很多影迷有意愿参与一部电影的制作、冠名。其实最主要就是玩,也是一个宣传的效果。
第一导演:参与众筹的影迷,还参与电影的其他环节了吗?
李云波:按照众筹的标准,我们会有很多群,有时候会给他们更新拍摄进度、物料、电子分镜图。


第一导演:之前拍《呼吸正常》,没人给你太多限制,但《无名狂》有预算、有周期、有回报压力,这个创作过程你有什么新的感受吗?
李云波:这次成长特别多,日新月异。因为武侠片涉及到各个方面,必须得有一个很成熟的工业体系支撑,你才能在预算之内,把这个事给做了。
从头到尾,都要很严格的按照专业的东西做,每天都得做很多决定。用这些经验再去拍独立电影,你会知道哪些东西更可控,更有效率。
第一导演:有没有哪几个环节是你第一次接触的?
李云波:特效吧,特效前期就介入了,每次需要有特效的场面,你要拿两个球在现场测光,把光线变化记录下来,帮助后期CG建模,比如暗器飞过来,光线要还原,挺有意思的。
服装、置景都挺新鲜的,他们造兵器、做小建筑、小道具都挺好玩的。拍武侠片,特别能感觉到,电影是造梦的,虽然比较辛苦。


第一导演:你当时的身体有没有受什么影响?
李云波:你怎么知道的?当时腿瘸了。因为太热嘛,还有人中暑,我们就搭一个棚,户外也没空调,就用冷风机,电风扇加冰块,对着人猛吹,膝盖就不行了,有几天都一瘸一拐的。
本来想靠着拍片减减肥的,结果完全没减,搞不好还胖了一点。
我们的摄影师大师朴老师,是小胖子,为了减肥,每天拍完戏之后,这么累了还要去跑圈,不然搞不好会更胖,真是太奇怪了。

04、所有的导演都能写影评,但不是所有的影评人都能当导演
第一导演:很好奇,你原来是一个影评人,现在拍电影会不会让你觉得,原来的电影评论和批评是一种“纸上得来终觉浅”的东西?
李云波:我做影评的时候,已经从事这个行业了,在电视台做导演,所以我的影评都是以创作角度做的。
第一导演:技术流?
李云波:如果你这样说的话,技术流也是影评的一种,所以我才会做公嗨课,这是影评界相对缺少的内容。


我评论的目的是为了创作,是一种练手,跟上学没什么区别。如果那种很纯粹的影评人转导演,可能跟我挺不一样的。
说实话,我觉得所有的导演都能写影评,但不是所有的影评人都能当导演。有人问一个导演,我们这场戏为什么这样拍,为什么这样演,必须说清楚,这个过程就是一种影评。
所以说导演跟影评人,并不是对立的。大家都是在一条船上,打沉哪一边,船都得翻掉。
第一导演:那你会看自己影片的影评吗?
李云波:现在不看了。《呼吸正常》首映的时候稍微看了一下,然后觉得每个人的观点差异特别大。
我是资深豆瓣用户,这几年基本上不批评,因为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从片子里找出好的东西在哪,然后大家可以做得更好,是吧?这是我的心态。
其实玩豆瓣多就知道,“短评一时爽,导演两行泪”。导演真把这些东西当真,你真的活不下去,内心要稍微强大一点。
《无名狂》我已经做了好多准备,评论没什么重要的。但是你还是要客观,有些同行的,或者你比较信任的人的批评,肯定是要听一下。
《无名狂》我特别清楚,缺点也很明显,优点我也尽量做出来,就在于观众怎么选择。
艺术电影,大家更愿意看到它的优点。类型片,大家更愿意看到缺点。我做影评太久,知道大家会主动区别看待。
尤其我想做的是有点风格化的类型,介于两者中间,就更难评价,就看你去怎么看待它了。


05、我本来想全部写成“古龙式”打斗,但怕观众骂娘
第一导演:香港拍武侠电影,文戏是导演拍,动作戏就是动作导演拍。你拍《无名狂》也是这样吗?
李云波:肯定是动作导演拍,因为他有替身、武行、吊威亚,各种各样的方式,还要避免受伤,不是一般导演可以做的。
第一导演:开头的打斗,有一把伞,然后拳头打到了伞上,力道被伞给转掉了,一下让人想到张艺谋的《影》。
李云波:我们拍的时候,《影》还没有上映,我没看过。但从动作设计的角度来讲,伞转卸力可能是共通的吧。最早我设计的是把伞打破了,动作设计说不好看。
我们主要想用伞的橘黄色,在绿的竹林里,打开的时候特别好看,然后伞里还能抽出一把剑,觉得画面上挺帅的。


第一导演:想起唐门的手指,拇指、食指和中指,涂了红色的东西。
李云波:因为暗器有毒,所以他们涂的一层油去防毒,只用三根手指去拿。我们想了很多种办法,小手套、几个指的手套、油彩。
第一导演:《无名狂》的武术价值观,好像谁更快,谁就能赢?
李云波:是白笑天自己认为的,也是师父给他灌输的。其实我觉得不一定。
第一导演:你在写这个剧本,或者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怎么体现这种快?
李云波:其实特别难。还有一场戏删掉了,师父教白笑天什么是快,撒了一把棋子在地上,剑一挥,剑光一闪,每个棋子都变成了两半,之前是会有这样的渲染。
但打起来,真的有点难。这也是《无名狂》有点遗憾的地方,很难展现武侠小说的意境。
第一导演:他们把尼姑庵的灯打灭,然后下一个场景就已经逃出成功了,感觉有点像古龙。
李云波:对,有几个都是这样的,包括师父杀太监,我本来想写全部都是这种,但怕观众骂娘,所以还是设计了一些打斗。
第一导演:师父杀太监挺有意思的,一下有点政治权谋的感觉,其实无名门是朝廷的势力。
李云波:是的。当时有人问我,你为什么不架空呢?为什么忽然有很明显的朝代背景?我不想做架空,有时代,你才能知道他们穿什么衣服,做什么事情,包括镖局,明代才有镖局,(明代)之前有镖局的都是扯的。
无名门始于唐,唐门兴于宋。本来设定就是有历史传承的两个门派,所以我会加一点点东西进去,利玛窦、张居正,显得真实一点。


第一导演:唐门跟无名门,是不是一直争夺皇帝直属机构的位置呢?他们有没有竞争关系?
李云波:他们两个都是暗杀门派,朝廷一直雇佣无名门去做政治刺杀。
我可能留白太多了。后来张未然问郭长生“你愿意做刺客吗?”白笑天说“我只想做最快的”。
唐门是江湖暗杀组织,这两个组织有业务重叠,所以要干掉对方,每个朝代都不一样,历代世仇嘛。
第一导演:除了原创剧本,你有没有想过拍“金古梁温”中任何一个人的某一个作品呢?
李云波:其实我这个唐门的设定,有点像古龙的小说里的。《白玉老虎》是写唐门写的最好的一本,我很喜欢。
第一导演:这可能是他最难拍的一部了,心理的压力。
李云波:但是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如果可以的话,就拍《白玉老虎》吧。以前邵氏拍过了,只不过不是那种风格。
武侠小说特别难拍,把想象变成真实,永远是赶不上小说的,所以有时候还不如不拍。


*本文以下内容涉及关键剧透,请酌情阅读

06、电影有很多开放性,可能整个故事都是老女人瞎编的
第一导演:画外音的老女人是谁呢?她的声音跟最后的师妹还不一样。
李云波:对,她肯定再过了二三十年,然后回忆这段往事,因为故事里只有一个女人。那为什么要给你们讲这么一个故事?整个故事可能是她自己瞎编的。是不是中间她隐藏了很多内容?有可能的。
第一导演:其实我们看到的,是她讲的第四个版本。
李云波:对。本来设计过的多拍一个画面,一个老女人跟她的一个传人在讲,后来一想,有点刻意。


第一导演:结局也没有明确拍出来,郭长生到底有没有去找师妹?
李云波:对,挺多开放性的。这点对商业片,是一个忌讳,但我觉得好的电影是让大家去想的。《呼吸正常》也完全是开放式,因为我觉得人生就没有闭环,这不搞笑吗?哪有什么因果?大多数时候你都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第一导演:那你内心有没有想过结果呢?
李云波:郭长生应该不会面对师妹,因为他已经放下了。
这个片子讲的是什么?每个人如何面对自己的心魔,心魔就是无名门的事。
对于白笑天来说,复仇是心魔,他觉得张未然就是凶手,一定要解决掉他。他永远穿着那件白衣服,从来没换过,他还是在无名门里。
郭长生也是,虽然号称退出江湖了,但只是退出了张未然这个身份,是躲了。
包括小师妹,虽然复仇成功,但很空虚,她也不知道干嘛去,还不如我干脆新来一个无名门,那无名门只能有一个传人,OK,把你干死吧。
最后类似每个人都走出心魔,这是主题,是我一直要做的,有点佛家的意味。
一念无明,就是佛家的一个概念,走出执着。


07、我不介意观众看出其他导演的影子,这很正常
第一导演:白衣人的嘴被切开,有点像小丑,你创作的时候有意识到吗?
李云波:意识到了。本来他最后那场,因为经过打斗,旧疤完全裂开,还流血,是有点残忍的场景。
因为他觉得马上就可以报仇了,所以很开心,一边笑一边留血,这个特效太复杂,没钱做。但他不是小丑这样的(弧线),是直的伤疤。
第一导演:那你在意观众会从《无名狂》中看出其他导演的影子吗?比如说徐皓峰。
李云波:看不到徐皓峰吧?我觉得看到别的影子倒没什么问题。
第一导演:比如最开始,一个人拿着灯笼进去,然后一群人拿着灯笼出来,可能会让人想到《倭寇的踪迹》,当然《无名狂》是纵深,《倭寇》是横的。


李云波:对,好像不太像,但看到别人的影子很正常。我看电影,也一眼能看出,哪个哪个导演的影子,这没办法。
尤其像我们影迷型的导演,我觉得每个导演都有别人的影子,只是说你能不能够做出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东西。
第一导演:你最近几年,有看过新的,而且自己喜欢的华语武侠片吗?
李云波:这些年没有什么武侠片,除了徐皓峰,我觉得徐皓峰的《师父》挺好看的,那也是四年前的了。《绣春刀》也蛮久了,但不算纯正的武侠,我觉得是古装版《寒战》。
第一导演:徐克的《狄仁杰》系列你怎么看?
李云波:《狄仁杰》后面越玩越high 了,悬疑加奇幻。可能胡金铨对我影响还更大一点,因为他是比较传统的美学,也是比较脚踏实地的拍摄、剪辑。
第一导演:除了华语导演和电影,还有哪些对你影响特别大的武侠片?
李云波:日本特别多,剑戟片。黑泽明的《七武士》《椿三十郎》,还有像《大菩萨岭》,筱田正浩的《暗杀》,小林正树的《切腹》。
日本五六十年代,新浪潮电影是很自由的,我特别向往。他们做电影特别大胆,市场跟评论又特别支持。现在其实反而没有,做一点特别新的东西,大家可能盯你的缺点多一些。
我觉得现在的很多评论,已经没有电影史观。电影到底应该什么样?所以难怪马丁·斯科塞斯批评漫威,全世界的创新电影都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因为大家都是看黄金时代的电影长大的,现在不管票房多高,多受欢迎,跟以前的一比,真的能看出差距来。
第一导演:你会觉得现在电影创作和电影评论,都趋于保守吗?
李云波:中国这几年还好,因为年轻导演越来越多,大家都有新作品,而且也有很多人也愿意去欣赏,生态还是蛮好的。
要说到评论和创作的关系,严肃的艺术电影,生存空间肯定不如80年代,或者更早。那个时候大家愿意写严肃影评,做严肃分析,无论是电影技法上、理论上,还是意识形态上。
因为那个时候娱乐少,稍微有一点能看的东西,大家都会疯狂汲取养分。现在信息太多了,娱乐太多了。
创作更需要孤独、冷清一点。以前大师辈出的年代,他会有相对独立的创作空间,现在诱惑太多。
第一导演:作为一个影迷,这几年的新电影,有没有哪一部还像黄金时代的电影一样震撼你呢?
李云波:有蛮多喜欢的,只不过肯定不像那种震撼。比如说《寄生虫》,《小丑》,《好莱坞往事》,我都是去香港电影院看的,都挺喜欢。
第一导演:这3部电影恰巧都争议非常大,你怎么看待这种情况呢?
李云波:一个好电影,必须要引发争议的。当年《2001年太空漫游》争议,比现在大多了。争议总是好事,大家会去探讨为什么,到底哪里好,哪里不好。
那么像《寄生虫》,从导演角度来说,极度之佩服,我不觉得《寄生虫》特别深刻、艺术感很强,它就是一个技巧,但很多导演都达不到。他会既让这个片子非常好看,然后又让一部分艺术评委去欣赏,一网打尽。


但绝大多数电影还是比较普通的,尤其我时不时要看一下老片,就觉得,怎么现在拍的还不如几十年前的,然后想再怎么也拍不过人家,干嘛还要拍呢?
第一导演:怎么解决这个困扰呢?
李云波:就不管它了。不要去想自己非要获得什么成功,要留名影史,要成为某某心中的十大导演,不要去想。因为创作就是一种本能,一种极度的热爱。

08、一个影迷,愿意跟电影发生关系,用各种姿势都可以
第一导演:做《无名狂》的这两年,有其他工作吗?
李云波:有。就是写剧本,作为一个导演,他最应该做的,就是不停的去写,有了想法赶紧写。我一般是先写一稿,然后扔在那儿,有空了再去看,再改。现在有好几个第一稿扔在那没动。
第一导演: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故事呢?
李云波:我也不知道,自然而然就出来了。我会经常看一个漫画,或者听一个音乐,一般都是脑子里先出现一个场景、人物,然后就想有没有前因后果,能不能把它延长?有时候会很快想到一个简单的设定,然后给它写一个大纲。
第一导演:还经常拉片吗?
李云波:我不用拉片了,看一遍就可以直接说出来了。就是训练吧,一个导演至少在视听上面,记忆力、敏感度要强一些的。
第一导演:下一个项目,有规划了吗?
李云波:在拍了,偷偷的,有点类似《呼吸正常》,讲广州的一个中年女人的故事,她是电台的主持人,40岁还没有结婚,她也是演自己的。
我愿意在一个真实的记录上,去延展很多剧情。跟《无名狂》又完完全全不同,感觉有点分裂。
这一个很小的剧组,唯一的限制就是可能太没有限制了,很轻松、愉快。又找回了电影带给你的最原始的快乐的。
大一点的项目,一般是不快乐占大多数。对我来说拍《无名狂》就是一个实验,心里有团火,要把火给放射出去才舒服,拍完了又找下一团火,实验过程还挺过瘾的。
第一导演:但实验周期如此漫长,会让你沮丧吗?因为你还有那么多想法?
李云波:所以你得做一个选择。像现在,平均每个月可能都有个创投,每个创投可能几十个项目,但是能拍出来的非常非常少。
现在又是影视寒冬,一等就是几年,尤其导演(这个职业)也不是任何年纪都能做好的,需要有经验和体力,黄金时间可能就三四十年。等一个项目四五年,其实挺不值得。
我觉得,不如先拍,一边拍一边等。


第一导演:那这个新的小成本电影拍完,你还会继续开拓自己商业片的道路吗?
李云波:就看有没有人愿意投了,老实说,我其实就是一个职业导演的心态,我什么片都可以拍,在电视台也干了很多年,连综艺都拍过。
一个狂热的影迷,他愿意跟电影发生关系,用各种姿势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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