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lie、Pinky、Willie。
Three Woman。
她们本是被割离的一个女人。故事不小心把三个女人的生活重新连到了一起。
Millie喜爱黄色、紫色,喜爱一切浪漫的事物,异想天开的叙述——乃至人与人的关系。从Pinky与她共事开始,跟随Pinky崇拜且好奇的目光,我们逐渐窥探到这个女人真正的生活。人前她光鲜亮丽,是整所疗养院最优秀的护工,性格温和,有耐心,亦会偷偷违背院规抽支烟,待下班打卡后,便开着她明黄色的轿车沿加利福尼亚的公路扬尘而去,时不时还到那家开在废弃游乐场的“隔世岛”酒吧打个尖。(酒吧老板叫埃德加,老板娘是个寡言怪僻的画家,叫Willie。)然而Millie背后的生活却不尽人意。更多的时候(仿佛之前导演都在与观众开玩笑,只展露出其生活的某一面来),她陶醉地向同事絮絮叨叨,却得到冷漠应答、嘴角上扬的嘲笑;她不厌其烦地向Tom问安,却每每换回一阵沉默,亦是一阵尴尬;她“try to have a party for her former roommate",并为之神经质地预备食材、苛求糕点摆放完全对称、把自己打点得妆容精致、曲线倩好,对方却临时决定不来了,于是Party failed。那时的Millie无疑是可怜的,她只能在崇拜自己的年轻女人面前故作热门,谎称Tom被她拒绝数次;对泳池边嬉闹的同楼男女青年说“我就不下来和你们吃饭了”,随之脑后纷纷扰扰都是嗤笑声;得知Party没人来后,姿态妖娆地说着她要去酒吧“have some fun for change”,却只带回个四处厮混,遇谁上谁的埃德加。是夜,Millie对Pinky大发雷霆,指责后者只会给人带来霉运,叫她滚。于是Pinky从三楼跳了下去。底下是游泳池,池底那幅壁画伴着水纹,和Pinky昏迷的躯体一起在夜幕下缓缓荡着。
Pinky迷恋Millie看似“丰富”的生活,也迷恋池底Willie的画作,迷恋其中线条清朗,却错杂纠缠的欲望。画中舌头猩红,龇牙咧嘴的男性,和那些象征着男性生殖器的图腾,都叫她亦怯亦羡。
Millie终究是善良的,当她衣衫不整从房里跑出来目睹这一幕时,她哭了。立马就哭了。随后的时日里,她每天去医院看望昏迷不醒的Pinky,向她说些鼓励语,并找来Pinky在Texas的双亲。
Millie继续自顾自对同事编着那些莫须有的故事,譬如“Pinky常常问起你们,特别是问到双胞胎怎么样”,然而双胞胎连头也不回;又在Pinky那儿捏造众人的善意:“大家都很想你,等着你好起来再回去工作”。她向医院主任声讨Pinky康复后继续回院工作的可能,在得知毫无希望以后,她愤怒地辞职了:“Nobody cares her. I quit."甩袖而去。
Pinky苏醒后不认双亲,医生说是短期失忆。同时她的性情大变——泼辣大胆、风骚挑逗、千娇百媚,整日与淫乱的埃德加厮混一处。埃德加本是女画家Willie的丈夫,眼下Willie有孕在身,他却终日练枪猎艳,游手好闲。更甚者,Pinky发现了Millie的日记后,把它误认作自己从前留下的日记本,还在想着怎么把Millie赶出他们共居的小屋。Millie对这一系列变化大为震惊,然而考虑到Pinky的病情,她将一切吞忍了下来。只是张大她那双大眼睛,茫然的模样,至此二人身份逆转。Pinky更像是Reddy——红得耀眼,张扬跋扈;而Millie则从耀眼明黄暂时萎缩,成了黯然烟黄。好在黄色的过渡区很大,不多会儿仍能变回来的。
直到某一晚,Pinky从连连噩梦中惊醒——其实梦里不过都是往事,画面略显扭曲而已。梦醒后她恢复了惊慌小兽似的的眼神,低声询问Millie能否和她同床睡觉,说她“害怕”。Millie立马应诺了。二人身份又恢复从前,而Millie十分自如地又顶上了“保护者”以及“伪装者”的角色——属于成人的位置。
此时,渣男埃德加用备用钥匙摸黑进了她们家,无意中说出Willie临产之事,于是P\M二人开车前往Willie的小屋,Millie让PINKY去喊医生,自己留在房内以备不时之需。但孩子马上要生了,于是Millie替她接生,未想婴儿接到手中时浑身冰凉,早已断气。Millie由于惊恐而战栗的双手沾满鲜血,冲出屋子看到躲在暗处泪光闪闪的Pinky,猛地给了她一巴掌:You didn't even go (to get the doctor) ! Pinky留在原地,依旧没缓过神来。
结尾处理得很朦胧。从无关人口中得知,埃德加玩枪走火(亦或Willie“不小心”打死了他?没听真切)。Pinky(青年)成了Millie(中年)的女儿——起码她是这么称呼她的。而小木屋里,那个救赎了她们二人的女人:Willie(老年),正披散着黑而密的长发,随秋千晃着,等着她俩回来。屋外是连绵的秃树,荒白的树梢还微微闪着曾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