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电影总会让人有动笔的冲动。
喜欢罗伯特•德尼罗还是因为《美国往事》。忧郁的眼神,微皱的眉头,漫不经心的语气,做坏事时候的坯,面对心爱之人时候的柔,只让人觉得:This is a real man。之后看过他其它很多电影,也很喜欢,但始终不及这部里面的他。这部电影中的他,是我印象中最迷人的。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部电影里的德尼罗是个充满正义感的父亲。故事主人公Calogero是个9岁的小孩,生活在意大利人聚集的街区,和小伙伴们喜欢看街边的意大利大佬谈事比划,然后自己也模仿来模仿去。当公交车司机的父亲却不喜欢小Calogero对这帮人感兴趣,母亲也禁止他溜到意大利人的餐馆去。也许是儿童的逆反心理作祟,小Calogero却越来越觉得这帮意大利人威武了。由于偶然的一次事故,小Calogero目睹了一场杀人案,开枪的是那帮意大利人的老大Sonny。警察在事发后让小Calogero指证谁是凶手时,出于对“偶像”的崇拜,小Calogero包庇了Sonny。
Sonny注意到了这个小男孩的特别,开始叫他C,并想给他父亲提供薪水更高的工作,当然代价就是卷入黑帮事务中。父亲自然没有同意,但小Calogero却偷偷在餐馆里开始跑腿挣钱,还跟着这些意大利人玩地下赌博。后来钱被父亲发现,父亲雷霆大怒,说这钱来得不干净,不许他再去餐馆偷偷跑腿,甚至还打了他一巴掌,小Calogero很伤心,因为Sonny对他其实很好,所以他还是偷偷地去和这帮人会面,就这样一直到他长大。
Sonny一直鼓励C走条正道,远离他那些街头朋友,让他好好上学长出息。但C并没有听,还是和那些朋友走得很近。出于偶然,他在父亲的公交车上遇到了一个漂亮的黑人女孩儿并喜欢上了她。两人本想约会,却因为约会前的误会而泡汤。C的狐朋狗友是群厌恶黑人的混混儿,他们在街头无故暴打了几个骑自行车路过的黑人。C尽力阻挡,却也无能为力。巧的是,被打的人中,正好就有那黑人女孩儿的哥哥。约会告吹,C沮丧地回到家,被他的朋友们又接走。上车后C发现原来这群朋友正准备去袭击黑人区,他们车上装着含有酒精的瓶子。C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坐在车上,觉得也无所谓了。开到半路等红灯时,C被Sonny给拽下来,Sonny还警告那几个男孩儿远离C。C离开他们后跟着Sonny回到他们的餐馆,得知黑人女孩儿来找过他,他赶紧追上去,女孩儿解释了误会,两人和好如初。此时C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同伴还在实施计划的途中,女孩儿的哥哥可能有危险,两人连忙赶过去。
C的同伴袭击了黑人聚集的酒馆,但自己装满酒精的车也同时被黑人点燃,C四个好友被烧得面目全非,C在一堆黑人的咒骂中黯然离去。如果不是Sonny,我早已死去。C飞奔回餐馆,想去给Sonny答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可Sonny却被人意外射杀。射杀的人正是当年C目睹杀人案受害者的儿子。一切不过因果轮回。
Sonny的葬礼上,C大概是唯一真心哀悼他的人。Sonny昔日的手下不过是坐在那里装装样子,一片默然。影片结束。
关于C一角的作用,更多的是通过他的视角展现60年代美国街头的一面。Sonny是个复杂的大佬,一方面他身上尽显黑帮的残忍,想杀人杀人,想打架打架;但是对于C,他一直有着父亲般的关爱,保护他,鼓励他走正道。当然,所有的一切在C生父面前都像是种威胁,他不愿意自己的儿子被别人治理得服服贴贴,他宁愿拿着死工资也不愿意过心惊胆战的生活。C在中间两面为难。父亲一直告诉C,对Sonny的崇拜太肤浅,人们是怕他而不是敬重他。而Sonny告诉C,他不能让人们不怕他,就是这点畏惧感才让他可以施展自己的拳脚,让自己的地位能够巩固下去,才能保证周围人的安全。但是这样的生活是他自己选择的,不是C应该效仿的。C似懂非懂。这是两个“父亲”的较量。两个男人都对C百般喜爱。C小时候帮Sonny赚钱后Sonny给了他一张,他竟然问到:That’s it?自那时起,Sonny一直对这个小男孩刮目相看,百般保护,Sonny让他看到街头生活的冷酷与残忍,让他意识到混日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Sonny冷酷严厉,却又充满智慧,要不是他即使拦下C,被烧死的还会再加一人。因此,C的父亲在Sonny的葬礼上才说到,自己从未恨过他,也无非是出于对儿子的保护迫不得已要禁止他们的来往。Sonny和C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让C学会了如何成为一个男人。
影片中让我印象最深的一段是Sonny倒车送C去餐馆,他就这样一直倒着开到了餐馆,教C识别女人的小伎俩。从这里就看出其实Sonny不是一个平常人。但是实在理解不了导演在这里埋下的伏笔。
有时候会在一段时间一直听一种风格的歌,然后换掉。导致某天突然在听到同样的歌时,脑海里的感觉全是属于那个时期的,但又由于并不再能身临其境,总会有种莫名的沧桑感。电影也是同样。20出头时看的电影多以文艺剧情为主,如今则是动作恐怖各种重口味居上,有时候突然看几年前自己喜欢风格的电影时,沧桑感便顿时开始若隐若现了。昨日看到Sonny死去的那刻,竟热泪盈眶。其实影片对Sonny的死并没有过于悲情渲染,很短就过去了,包括葬礼也是没有渲染,就连罗伯特•德尼罗前来哀悼说了些话,感觉也很生硬做作,但是就因为这样不经意的冷漠,才突出了世态的悲凉,才突出了Sonny的孤独,才让人觉得曲终人散,一切又回到原点。让我回味的,是电影带给我的感觉,仿佛回到了20出头沉湎在电影里的岁月,虽然迷茫,但如今回忆起来,却是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