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非他命

评分:
6.0 还行

原名:安非他命又名:Amphetamine

分类:剧情 / 同性 /  中国香港  2010 

简介: 金融业才俊丹尼(白梓轩 饰)在香港偶然遇见了游泳教练观奇(彭冠期 饰),他们一个

更新时间:2014-03-24

安非他命影评:安非他命——这是谁的命?

我所知道的几种毒品,海洛因,吗啡,可卡因,LSD,大麻,K仔,安非他命。
安非他命,即ICE,冰毒。白色结晶体粉末,可以引起中枢神经兴奋。重复使用上瘾,大量使用会引起精神错乱,思想障碍,类似妄想性精神分裂,多疑、幻听、被害妄想等,停用脱瘾症状包括精神呆滞、昏睡、易怒、烦躁不安、忧虑,有自杀倾向。
是毒,所以难离。
是瘾,所以难戒。
安非他命,你说,这是谁的命?

1.
或许是从来都不该遇上的两个人。Denial,海归,金融公司中流砥柱样的人物。Kafka,游泳教练,在山顶练拳,帮街角的小商贩送货。
天差地别的生活,于繁忙的香港,匆匆遇上。
EAST END酒馆中,从不喝酒的Kafka等着女友,搅果汁,穿普通的针织衫,身边还放着他的剑。
对面,高层办公楼中走出一行人,穿风衣西服,讲英语,开口闭口的金融环境,叫的是Coronas。
Kafka抬头,看到他,头脑中有女人不明媚的影子,说“是不是观奇洋服”。
那声音妩媚得有点世俗了。
Kafka看了一会儿Denial,扭过了头。
有朋友说,我们要不要坐这儿?Denial坐下来,无意间往室内瞥了一眼。
而一眼,已经足够了。许多奇妙感情的开始,都源于无意中的一瞥,一瞬间的凝眸。
镜头很远,似乎看到Kafka仓皇躲闪,然后镜头一点点拉近,是Denial的视线,看到Kafka的侧脸,盯着桌子低垂的眼帘,和身边,那把锋利的剑。
武器或许是种危险的暗示,而剑偏又带有别样的吸引。
他开始走神。朋友说车的时候,他看到他也在看;朋友在说投资,他发现他要走了。
镜头切换间你可以发现Kafka和Denial有一瞬间的对视,或许只是一个过场,却让人有猜透人心思的忐忑和窃喜。
有点,想偷笑。
只是,笑不出。
开始坐在酒馆里的一个人,和姗姗来迟的女朋友,两个人一起出来。你可以听到Kafka女朋友的满口抱怨,穿插进两人平时的对话,烦躁,而又无可奈何。感情早就是强弩之末,已经什么都没办法要求。彼时嘈杂的酒馆中,有女人皱起的眉,男人小心的脸。
是很奇妙的事情。Denial和Kafka明明在同样的地方,不过是一个在室内一个在室外。室内的,声音烦乱,情绪压抑,连无奈都只能压在嗓子里;室外的,天朗气清,大肆地谈论着金钱香车美女,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他们的手里。
有些东西,在这些简单的对比中呼之欲出,又难以言明。

2.
那句歌词说,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林夕谓之流年。
我谓之天命。
是路旁的庙,无意中路过,一时性起进去。Denial跪下求签,一根签冒了个头。门外有阵车声,Denial分了心,那根签就又退了回去。他又重新凝神去摇签,门外的人走进来的时候,一根签刚好掉出。Denial侧头,看到Kafka,俩个人笑得有点牵强尴尬。
这是第二次的不期而遇。
Kafka也是来求签的。去拿解签的纸条的时候Denial还没走,顺口问他,几号?
Kafka一边低头找一边顺口说,97。
Denial嘴角不自觉地上挑,直接递了手中的签文过去,自己又拿了一张。
两支签凑在一起,一模一样。
运同,劫同,是天命,注定狭路相逢。

3.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见面了,也不知道Denial到底和Kafka说了什么约了多少次。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共同瞄过的车子,Denial买了下来,载的人不是美女而是Kafka。
车上,Denial给Kafka讲自己的过去,15岁去澳洲,才回来。Kafka开玩笑,“那边的男孩给你泡光了么?”Denial一本正经地侧头,“我像是Gay吗?”Kafka笑,“那我像吧。”
Denial斜斜勾起半边嘴角,“我不管你是不是。”
转镜头,Kafka下班,Denial把车交给Kafka开,两个人开始谈论Kafka这个名字。
——你名字很特别。
——师父帮我改的,好像是个日本男孩子。
——海边的卡夫卡,村上春树的小说。
——卡夫卡。
——你有没有读过他那本《变形记》?
这段对话看起来其实有点有趣。Denial知道村上的小说,可以联想到,但是刚刚说完就和弗兰兹·卡夫卡联系在一起。
前者是东方的隐喻,后者是西方的调侃。Denial是西化的人,他未必明白村上笔下的迷茫和痛苦,但一定对那个存在于人性内部的黑暗王国毫不陌生。
所以我想,他能看到的卡夫卡,西方绝境的自毁,而不是东方隐忍的顽强。

4.
Kafka吸毒的事情,在最开始还只是一个隐喻。哥哥用着简易的吸毒工具,冲他招手,笑得有点呆。然后是有点凌乱的镜头,有佛像,有烛光,有Kafka走过去的背影,有哥哥递吸毒用具的动作,最后在Kafka跪在佛堂前的背影上定格。
镜头转过来,Kafka有点呆呆的,嘴唇不自觉地蠕动。一段和母亲的对话之后,Kafka喃喃着“我好辛苦啊”哭了出来。
然后,是又一段对话。
——妈,我今天买了件西服。
第一次见到Denial时Kafka头脑中闪现的话终于以其本来的面目出现。Kafka的妈妈说,是不是观奇洋服?
——差不多。
——那该很贵吧?你找到写字楼的工作了?
Kafka头脑中再次闪现出刚刚遇到Denial时看到Denial走出高高的写字楼时的画面。
他说,差不多,我下次穿给你看。
是Kafka吸毒后的幻象。Kafka说话的时候目光呆滞,定定的,看向莫名的地方,身后的母亲以一种游离的状态出现,做饭,晒衣服,应和他说话,却从来都没有走到他身边,给他一点温暖,在他哭泣的时候,那个身影则消失不见。
那是一种索取的姿态,而不是给予。Kafka觉得亏欠,而Denial作为一个理想的形象,成为他希望成为的人。

5.
(这一段我自动和谐)

6.
那两个世界是天差地别的。
Denial在Kafka的老屋里咳个不停,Kafka坐在Denial的阳台上看夕阳,说真是天堂地狱。
Kafka教Denial武术,他说他练武,是想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镜头插入Kafka赤身裸体趴在平地上的画面,那个Kafka像具尸体,被人丢弃。
Denial按唱机,Denial点英文歌,Denial教Kafka打桌球。Denial像懂得享受的西方贵族,带着Kafka走进童话中那样虚实莫辨的世界。
Denial说,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很孤独。
Kafka说,爱我的人,都离开我了。
Denial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那是Kafka第一次主动去亲吻Denial,轻轻地,试探的样子。
就像村上笔下的卡夫卡一样,Kafka不过是一个期待他人掌心温暖,等待别人将他救赎的孩子。

7.
第一次说起安非他命,Denial的朋友告诉他,Kafka吸食安非他命已经很久了。
Denial和朋友再隔间里打电话,外面是公司同事关于金融市场的探讨。
那个疯狂的市场,终于稳定下来了。但这个世界却开始,和Denial无关了一样。

Denial和Kafka一起出海,两个人一起吃了LSD。
LSD,半人工致幻剂。Denial是想用LSD转移Kafka对Amphetamine的注意力的。
Kafka试着接受了,顺便,让Denial走进了自己的感情。
性取向和情取向是不同的两个概念。Kafka不是Gay,加之他蹭被轮暴的过去,注定做O是他无法忍受的梦魇。Denial是强权的一方,虽然一直都在表露自己“爱”,但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TOP的位置。
或者,Denial从感情的方向上来讲就是强势的。
Kafka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做游泳教练,给人送货,去山顶练武。只是他站在石头上,想到的是Denial说想保护他的告白,路过断桥,想到Denial说“等到桥通我们也通了”的话,回家看书,《海边的卡夫卡》,英文版,不懂的单词一个个查过去,晚上看碟,G片,两个男人在电视中纠缠不清。
而Kafka,略微躲闪过后,只是更加沉住气地看了下去。
镜头闪过Kafka的曾经,原来他也有过英雄救美的故事,只是这个故事结局不是很美好。他让女人逃走了,自己却被四个男人捉住,三个将他轮暴,若不是那个哑巴好心放了他,或者死了也说不定。
那个女人成了他的女朋友,又和他分开。一场见义勇为,除了残忍的伤害,什么都没有留下。暖色的镜头映照进残忍的记忆,有视人命如草芥的无力。
黑暗中蓝冷的灯光里,Kafka哭的像个孩子。

8.
很多人都喜欢问一种可能,如果没有你。
如果没有你,我会如何,别人会如何?
如果没有Kafka,又会怎样?
当Kafka因为携带0.3g冰毒而被捕入狱的时候,就是提供了这样的一种可能的结果。Kafka的哥哥继续在家里发癫,游泳馆里的学生在等学生家长在抱怨,等他送货的老板自己跨上自行车,骂骂咧咧地说着“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可靠”。
而Denial,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打出去,帮他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回到香港,Kafka对Denial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保护我。
Kafka说要戒毒,不戒他不是人。

那天晚上Denial做了噩梦。在Denial的床上,Denial做了一次噩梦,Kafka做了一次噩梦。
Kafka梦到,Denial在他睡梦的时候亲吻他,然后他醒了,顺势把Denial扔出窗外,自己也跳出了窗外。
那次Denial安慰他,说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哭,就决定陪在你身边,那句话温暖了他的心。
这次Denial梦到,Kafka变成了外星人的模样,一直纠缠着他,笑得很诡异,要咬他的大动脉。
他惊醒,就算是梦也心情很糟,起床冲进浴室。
这次,换Kafka安慰他。
拥抱,亲吻,在两个人的感情中,Kafka只能用这样的行动去表示自己的给予,对于Denial而言,他自己已经够完美,什么都不缺。而他想要的,恰恰又是Kafka给不了的。
即便是已经喜欢,但有些东西,终究不对。
Kafka拉下Denial的手,自己弯下身子,做了暗示。Denial摇头,拉回他,轻轻地拥抱,亲吻。
因为真的喜欢,所以不会勉强你,连你自己勉强你自己我都不允许。
Kafka抵住Denial的肩头,一眨眼,就又哭了。

9.
断桥一直都没有连上,Kafka的毒也终究没有戒得了。
断桥已经成为了Kafka和Denial的一种象征,第一次他们一起去看这座桥,Denial说,这座桥建完的时候,他或者会从那座桥上回去。又说,或者等到桥通我们也通了。
再补一句,很多事情,都说不好。
一起吃LSD的时候,Kafka站在船上挥舞着手臂,Denial问他,你在做什么?
Kafka说,我在试着把桥连起来。
或许那个时候,他已经接受Denial了。
Kafka的毒瘾越来越严重了,吸毒过后,整个人都不清醒。Denial问他,东西在哪?
他不是要销毁那些毒品的,相反,他说,我想和你一起吃冰。
既然你不能上天堂,就让我陪你一起下地狱吧,这样,你总归不会孤单不是?
Kafka用他粗糙的吸毒工具给Denial用,Denial吸了冰毒之后,整个人死了一样躺在天台上。Kafka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抱怨,咒骂,质问,最后对Denial说,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真的很爱你啊,你不要用那种事情去衡量好不好?
Denial晕着,没听到,听不到。
那座桥是断的,他们两个人都连不上。就算是彼此倾心,但感情终究是很飘渺的东西,谁都无法紧握在手心。

10.
回到那一次路过的庙宇,天后庙。两个人说起曾经相同的签文,Kafka说,他是问他母亲能不能回来。Denial说,他是问自己要不要留下。
事实证明,Kafka的母亲死了,回不来了。
于是,在海边,Denial说,我要回澳洲一阵子。
一切顺理成章。
我不想忽略Denial的承诺。他说,我不会离开你,你不信,可以跟我过去,我们可以结婚。
这或许只是心底隐秘的渴望,但是说出口,就是诺言。成了诺言,是要践行的。
Denial似乎很有勇气,根本就是已经决定要这样做了的。
但是Kafka说,你给我时间。
这一次,Denial吻下来,Kafka回应了。

11.
是Denial要回澳洲前举办的晚会,邀请的是自己的同事。他叫Kafka过来,给自己的同事介绍,这是Kafka,我们今晚的主厨。
顿了顿,补了一句,他也是我的……私人教练。
听到前半句,Kafka的迷茫中带了紧张。“私人教练”四个字说出口,他又开始笑得傻傻的,有点孩子气。
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我不知道Denial是不是那个时候想告诉别人,Kafka是他男朋友的事。至少我觉得,他是想的。
那一屋子的男男女女玩疯起来根本看不出他们还能穿着西服在办公楼里的正经模样。他们扯掉了Kafka的衣服,在他的身上玩人体彩绘,又扯掉了他的裤子。镜头和Kafka彼时被强暴他的人扯掉他衣服的镜头剪切在一起,看起来竟然是没有差别的。
不过是一群人起哄着哄闹,另一群人直接而暴力而已。
而此时,Denial抱着酒瓶子醉倒在地板上。
Kafka一个人在屋子中摆造型,他本就是做过兼职模特的,那些造型在男人的体魄中映射出柔美的线条,nice body,用在Kafka身上,一点都不错。
有人给他贴上了翅膀,天使的翅膀。银色图腾爬满身上,Kafka有点头晕了。
吸毒的人,本就会产生幻觉。
还是Denial家的女佣叫醒他。
——先生先生,醒醒,小先生要飞了。
Denial冲上天台,Kafka蹲在天台上的树枝堆里,像一只小鸟,卧在鸟窝中。
他是想叫他下来的,但只看到他在天台上纵身一跃。
张开双臂,张开翅膀,真的飞了一样。
从天台上看下去,甩在下面的小阳台上,一个人,趴在地上,微微抽搐。

12.
Kafka说过,他命大,死不了。
这次,连医院的医生都这么说。
——他体格太好了,只摔断了骨头。他身体很好,一般人吸他这么多毒早死了,他只是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
末尾,说,你们留个电话,有情况我通知你们。
然后是Denial有点冷的声音,留你的吧,我明天回澳洲了。

也不过就是第二天,Kafka已经醒了。医院的电话打去Kafka的哥哥那里,那个男人睡得像个死人,根本没有听到。
Denial已经在要去机场的路上了。
Kafka穿着医院的病服在街道上奔跑。
Denial呢?
他找不到……
一路跑到断桥,看到桥还没通,Kafka笑得很宽心。
——还没接通,还好。
那笑容让人有点心疼。
你知道这世界上,能制造幻觉的,不止是毒,还有爱。
——没有戒不了的毒,只有戒不了的爱。

Kafka又开始幻觉了,但是他开始对自己坦诚。他说,如果桥通了,我们还不通,他就会走,怎么办呢?
他喜欢Denial,他知道。
桥早晚会通的,他们能通吗?
桥不通……他们也能通的吧。
比如,跳过去。

Kafka的幻象,这一次是Denial。他看着Denial笑得很开心,对他喊,我们跳过去咯。
这是断桥,下面是平静或者不平静的海面。
幻觉中他和Denial一起跳了下去,看到下面变成南极的冰山。
——那一次,Denial说,等你戒了毒,我带你去南极探险。
他在海底,看到了Denial向他游过来,他们拥抱,在水中紧紧抱着彼此的身躯。
可惜这些只能在幻境中完满。

出租车中,Denial听到了一声呼喊。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他或许有不好的预感,但终究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会不会还能从澳洲回来,像他说的那样,回来找Kafka,和他在一起。
但是你知道,他们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像Kafka想象中的那样,牵手相聚。

13.
虚妄和现实总是充满矛盾,但是所有的幻境中其实都带着一个人的本心,一如所有的梦境都带有人的潜意识。从最开始的剑到两个人的噩梦,对于危险的恐惧存在于每个人的心里。人总是会趋利避害的,这是,本能。
但是他们还是努力地一起走了,身体靠近的时候,心很远,等到心靠近了,身体的遥远却成为了无法跨越的距离。
你说,谁能越过生死呢?
这不是一个谁抛下了谁的故事。只是Denial太冷静,他从来都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而Kafka太迷茫,他想要温暖,却找不到出路。
封闭了自己,又哪来的出路呢?

没有戒不了的毒,只有戒不了的爱。
毒可以制造幻觉,爱也是一样。这两样东西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包括带来的兴奋感,和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特质。
吸食毒品的时候也不总是快乐的。从最开始的难过,到中枢神经突然迸发出的快感,再笼罩成为身体中持久绵长的回音,虽然知道是毒,但是想戒却太难。总是有那么个时候,让人从心底泛出麻痒,对那些伤人伤身的东西念念不忘。
爱又何尝不是这样?
你喜欢,你沉溺,你爱上。那么,你还能轻易地说,I quit么?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虚实莫辨的。就像吸了安非他命之后,所有的东西都割裂成碎片,你看到的世界,层层覆叠在眼前,有不堪的回忆有难解的现实,过去不堪回首,未来,就真的那么值得信赖?
不要埋怨任何人的裹足不前,所谓感情的路100步,终究就算有人走了99步,你也不能埋怨那个人不踏出那仅剩的一步。
你知道这一步的决定有多难?

天后庙97号签,我谓之天命的那一签。
不知道签文是什么,只知道结局。
我想,或者它要说的,是“求而不得”四个字?
天命,冥冥中自由安排。人的命轨总是很奇妙的东西。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什么,发生什么,这一秒你做的事,又会在你的未来产生怎样神奇的影响。
那么,你要不要认命呢?
认命和不认命,又能有怎样的差别呢?
安非他命,你说,这又该是谁的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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