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是冷酷無情行業。
律師即使知曉是少年被告人的錯, 她也要說一些巧言術語讓原告死了心, 放棄提案, 儘快結案, 好讓她處理後繼案子。
李雨燃就是這樣的律師, 她從事的高尚行事每小時收費不菲, 她泯滅良知賺來的錢是花在她喜歡吃的牛排、伴餐的紅酒, 以及進口的原版義大利歌劇音樂光碟。
脫離淚水吵架的冰冷律師行, 李雨燃回到一般濫情小說描寫所謂溫暖的家, 家不是一個人可以成的, 家是父母兒女組成, 她反了家庭理念而行, 她淺嚐沉澱酒液、啖上等肉塊、聆聽高坑喉音, 孤立個體在豐盛物質充塞下只是已屆適婚年齡專業女郎放下俗務沒有丈夫親吻沒有子女聽枕邊故事的寂寥, 好友亦看不下去這個到了這把年紀還是單身能文能武女郎(她是柔道黑帶), 女律師遇不上男人有的是辭職遠赴德國念書是她可以短暫逃避朋友介紹好男人的窮追猛打, 李小姐學來的知識將來是好學女子以更豐收入陶醉她自立的孤高王國。
能對得起自己, 不負他人, 孤芳自賞的就是別人不可好言相勸成家的都市個體戶, 沒有男人子女不能生活嗎? 中國人的家庭倫理要的是父母兒女由長扶幼的整體, 旁人要獨身的聽她的肺腑之言早日成家, 不成的話人生是有遺憾, 女人比男人抱憾的是不能結婚的女人親朋總是著緊嘆氣, 女人天職是為丈夫持家育兒, 不成的只管在事業上打拚, 獲取比男人眼紅的月薪就是, 女人即使獨居, 也可以自在快活, 女人要是有了家庭, 讀書時候有更大的夢想只是女人於路邊攤小吃店飽腹酒酣對男人談的雲散少年夢, 對於女人, 丈夫的衣食、兒女的長肉, 夢想, 對身兼妻子母親兩職的女人是要捨棄的泡影。
一場堪稱奇幻的身份對換旅程令李雨燃改變了女律師身份成為主婦, 她甦醒的時候發現同枕丈夫著實的嚇了她, 李雨燃不再是單獨生活, 圍繞她身邊的是她不知曉名字的丈夫、女兒、兒子, 她只需演一周假扮主婦的戲就好, 她的一頭卷髮尚能忍受, 衣櫃那些色彩豔麗、花點斑駁的衣服是幹練律師最不能接受的, 她未嘗人母, 怎曉得母親如何照顧兒女? 女兒不住催促媽媽給的二十塊零用錢母親尚可胡混了事; 小兒不知為什麼很快的察覺了這不是他熟識的媽媽, 兒子天天指媽媽是外星人, 編劇小哥, 兒子頂多是奇怪媽媽行為怪異, 他憑什麼說媽媽是星球人? 理據何在? 就當是小孩童言, 律師李雨燃演的母親失去冷靜, 直言無諱, 她大可揮手笑說[怎麼會?]的騙騙孩子, 然後按著兒子額頭說: [天氣太熱了吧! 媽媽沒事。]就可了事, 兒子能把媽媽怎麼辦? 太奇怪啦! 太奇怪啦!
母親學會怎樣照料家庭, 母親從忘記接兒子回家至知曉老公名字及她仰慕正義節儉臨時丈夫喜歡的菜, 她睡醒時晨曦勾勒了慈母能把家人熨貼照料的福氣笑容。 她按動衣機啟動按鈕, 一家四口衣物體香汗臭混成一團的量讓箱體大刺刺的滾動, 家人凝聚是可禦一切的力, 母親笑這個從前只是把衣物放進洗滌筒時面無表情的高傲律師, 現在因為舊洗衣機的聒噪安慰, 李雨燃由單身女子成母的變化, 由顧己的自我到家人為先的奉獻, 她明白家庭為大的道理。
母親不當她是持家有道女人, 她要以其律師的雄辯討回女子受辱公道, 李雨燃生前沒有女兒, 她在世為被告人辯護時她只要盡快結案, 不理原告兒子母親問她[有沒有女兒?]的設身處地, 這刻她是一子一女母親, 她以專業才能要打她的女兒少年道歉, 她自此知曉母愛是痛心女兒肉體的腫青、心靈的侮辱, 她身同感受母親愛所出的急, 恨法律保障權貴身為母親難及的伸冤 。
命運中途站那個古老燙髮筒兼具卷髮及傳送死者靈魂往頂替身份地方功能我真的無言, 弄頭髮還弄頭髮; 傳送器管好應用功能就好, 李雨燃儘管轉移身份是主婦, 她的主婦髮型不是要在傳輸的時候早該弄理妥嗎? 導演可不可以多動腦子的別要把卷髮靈魂傳送以全包服務的狀況出現, 假如對方是短髮的職場女郎, 燙了的髮不是不合身份?
桂綸鎂演專業人士稱職, 但要她演大媽就是強人所難: 那有這麼瘦, 這麼美的大媽? 她要演大媽, 待女演員結婚養兒後才談。
Patrick Chan寫於2017年7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