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与旧电钢

评分:
6.0 还行

原名:自行车与旧电钢又名:骑着BIKE·弹着旧电钢 / Bike与旧电钢 / Bike and Old Electronic Piano

分类:纪录片 /  中国大陆  2013 

简介: 主人公A,热爱音乐从工厂辞职,学习创作,他目前已有一百多首原创歌曲,他曾在北京地

更新时间:2018-11-06

自行车与旧电钢影评:專訪 | 邵攀:想到曾做過這樣一部片子,感覺挺幸福的


(以下為採訪全文,很長但不涉及劇情,請放心收看。)

飛了:邵攀導演你好,你的紀錄片《自行車與舊電鋼》馬上就要在全國很多城市公映了,很多人包括我在內都是通過這部紀錄片認識你的,可以介紹一下你在此之前的電影經歷么?
邵攀:您好,馬老師。是這樣的,之前是沒有什麼電影的經歷,當時給一些電影幫過忙,在這之前我都沒拍過什麼正兒八經的電影,這部是我的處女作,也是紀錄片的處女作。曾經也拍過一些短片,但都是不成熟的作品,甚至都不能稱之為作品了,就是短片。這個(指《自行車與舊電鋼》)是認真花了三年時間完成的一個作品吧。
飛了:是因為一個什麼樣的契機你接觸到這個題材或者認識了影片中這兩位主人公?
邵攀:拍這個影片是因為有兩個契機湊到一起了。
第一個契機就是我很早就想拍片,但是之前都是手裡沒有設備,要租用攝影機的費用又太高,正好到2010年的時候我們買了一台(佳能)5D2,想往外出租,也想著拍點東西。
第二個原因又恰好張鵬程是我身邊一個非常特別的朋友。總是有一些關於他的話題在耳邊響起,總是有朋友在不停地提起他,我覺得這個朋友應該是很獨特的人。如果我們都故去了,大家誰又知道有這樣的人存在過呢?所以當時想,不應該讓他湮沒在人類歷史上,想記錄他,出於這個想法就拍了。
所以手裡有了機器,身邊又有這樣的朋友,就在2011年春節前夕回到徐州去跟拍他。現在影片里出現的第一個鏡頭就是當時我拍攝他的第一個鏡頭。
那麼拍攝張鵬程到了第二天,就遇到了張宜蘇。在這之前也是神交,聽人不斷地談起他,但還是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也想象不出他是什麼樣的人。反正我個人想象力也比較貧乏,我覺得和多數人一樣,一般人沒見過他,是沒法想象的。所以見到張宜蘇以後,他這樣一個人,又那麼謙和的狀態,那麼低調,一群人在那裡嘰嘰喳喳,他也不說話。那個房間很亂,又臟,又臭,關鍵大冬天的過春節那個時候是徐州最冷的時候,“穿堂風”還刮著——非常大的“穿堂風”,說實在的那屋裡比外面還冷。
我是充滿了好奇,但讓好奇心爆棚的時候就是他的手觸到鍵盤的時候。那一刻我就在想,天吶, 這人都經歷過什麼呀!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美好的音樂,就在琴鍵上流淌出來,發生過什麼呢?當時就止不住一下子就好奇了。
在接下來採訪一些關於他和張鵬程這樣的問題、相識、評價,那麼話題自然就會轉到他的音樂上。結果這一拍,我覺得不過癮,因為我想知道的太多了,那麼對於這兩個人的拍攝就伴隨著這樣強烈的好奇心開始了。
一是好奇心,二是想拍張鵬程。從這開始,對,動機非常非常簡單,就是因為我很好奇。
飛了:無論是紀錄片還是劇情片,如果能夠打動感染到觀眾,我個人覺得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一定是因為導演非常喜歡和熱愛自己拍攝和塑造的人物,你剛才說一開始只想拍張鵬程,後來因為張鵬程結識了張宜蘇,除了他倆引起了你足夠的好奇心之外,隨著你不斷去拍攝,甚至這個影片已經完成很久了,然後一直到現在,張宜蘇和張鵬程有哪兒些地方特別地吸引到你,讓你產生完成這個創作的衝動呢?
邵攀:我覺得我談(創作)衝動有點膚淺,不一定能配得上談這個問題。我當時拍的時候就覺得我的使命其中就有完成這個片子,我覺得都不到談論創作衝動的問題。我就覺得當時他們讓我有強烈的好奇心,當然也有創作衝動,但這麼說有點太理性了,當時我是特別感性地在創作這個課題。我當時覺得我可能活不了太長時間,甚至我都有可能都拍不完,因為當時有一些個人的狀況。所以我就想呢,無論如何都要把它完成。所以當時有這種強烈的衝動驅使,完全沒有理性去談這個問題。當時每天只要是拍,就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和對他們的探索,如何構思讓它成為一個長片的這樣一個結構。其實每天回家都會把拍完的素材完整地看一遍,有時候我和家人在一起像看連續劇一樣在看他們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
然後,剩下的時間我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我又沒做過這東西(紀錄片),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怎麼才是對的,如何才能建立起一個標準,如何去判斷我做的對不對、我做的行不行?每一天都面對這樣的問題,所以當時長時間焦灼于這些類似的問題,都是出於本能。包括最後在處理剪輯線,我選擇自己感受最強烈的這種方式。
後來我又思考,隨著不斷地學習,就考慮一個問題,就是我思考這些問題的本質在哪呢?其實就是,我們的眼睛在觀察世界的同時,它就像是一台攝影機,我們認識很多人的順序,其實就應該是這個作品它本來應該有的順序。所以我保留了很多我本人對他們探索的順序。按照這個方式他們震撼到了我,那麼我相信,和我有著同樣頻譜思維的觀眾也會被震撼到。所以依循我本能的驅使我就這樣去創作了,我是處在強烈的感動當中,一直到今天為止,依然如此。前兩天我們剛和張鵬程張宜蘇吃飯,面對他們的時候,我就有這種感動,而且去張老師家又聽他彈琴,我也彈琴,我們一起聊音樂,他在很多方面也在指導我。我覺得每次見面的時候信息交互特別特別的大,而且他對我的幫助也很多,就是一種感動,很強烈地感動到了我,我相信也一定會感動到一部分觀眾。肯定是一小部分人,老實說,能看到這個片子的一定是很少的那一部分人。
在拍攝的時候,我聽張宜蘇在唱那個約翰列儂的《woman》的時候,我都被感動得幾乎哭著拍下來的。攝影機在抖動,我當時在想,我恨我自己控制攝影機的能力不行。但轉念又一想,攝影機也是逃不掉情緒的。所以說,它(影片)就是這樣誕生了,現在想一想呢沒有什麼遺憾,但是夜裡有些時候突然醒來,想到自己曾做過這樣一部片子,感覺還是挺幸福的。
飛了:有很驕傲的成分在裡面吧?(邵攀:不敢說驕傲。)確實很好,我第一次看的時候,我就是完完全全地很享受。對我來說,已經差不多過去四年了,但我還是能很清晰地想起老張和小張他倆,不是某一場戲某一個情節,而就是他倆那種自由自在、無所顧忌的那種狀態,挺迷人的,是特別特別的能夠打動人,尤其是張宜蘇,像是一個神仙一般的人物。
邵攀:是的。
飛了:剛才你說到,在拍攝過程中,你甚至都懷疑自己都不太可能把影片完成,是怎麼回事?我聽說你在拍攝過程中得了一種病,但最終還是堅持拍下來了。
邵攀:是這樣,實際上在之前就得了(這種病),不過我覺得不說也罷,因為什麼呢?以前很少提到這個話題,因為之前我提過一次,有一個採訪的記者是個不錯的哥們,我對採訪也沒什麼戒備心,畢竟不是天天接受採訪的人,然後什麼都聊了,然後哥們就把這些都報道出來了。關鍵是我看到有人說我販賣苦難,哎呀,這真不是我的本意。我本人在任何一個場合,當大家問我,你的片子遇到最大的難處是什麼,我都說沒有什麼難處。影片都已經完成了,就證明我已經都克服了。既然我都能克服,它還能算什麼苦難呢?我很少提及這個問題,我都是很樂觀地去看待這些問題,因為我是一個練武的人,也學過一點文化,雖然學得不那麼好,但情緒是對的,所以這個問題並不是我的本意,不聊也罷。其實也沒什麼困難,身體的問題也都能克服。
飛了:《自行車與舊電鋼》成片很早了,當時也獲得很很多影展和獎項的肯定,這幾年經歷了怎樣的過程,是什麼原因促使你又重新做出來放到大銀幕來公映呢?
邵攀:原因比較多。
第一個就是不斷地有人問我在哪兒可以看到這個片子,問第一次的時候我可以說也許在哪在哪可以看,會時不時有放映。當問到百十來次之後我就想,一個片子拍出來以後不能放映不能讓更多人看到,這是個遺憾。我覺得這個問題應該想辦法解決了。
後來我就想能不能在一些網站上登出,我曾想把影片免費掛在網上公開,結果就發現一個問題,由於某種原因,(影片)竟然無法發佈出去。當時感覺有些困惑:怎麼拍的片子就此與世隔絕啦,這部片子也沒說什麼,而且對這個世界還是善意的,也沒批評任何人,沒有任何中傷別人的行為,我們對自己也不是特別苛刻 。所以我也不想作品就這麼被擱置了,還是要找到能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那麼還是要讓它(影片)通過審查。
這個問題如果長時間地處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僅對這個片子,對未來的創作都會受到影響。既然電影審查被寫入法律里,儘管法律可能還有不盡如人意的地方,但為了《自行車與舊電鋼》,為了《安靜的人》,我還有很多片子要拍呢,為了我將來不至於沒片子做了,所以我想要徹底地解決一下這個問題,這大概是根本的原因吧。
飛了:剛才你提到了《安靜的人》,那這個項目很早前就聽說你在著手做了,現在進展到一個什麼程度了?
邵攀:《安靜的人》我們就是在做分鏡,“溫故而知新”,以前看過的場景和分鏡,我們現在再重新過一遍,拍一些視頻,拍一些照片。資金到了一部分,還差一部分,幾百萬的投入,其實是特別低的預算了,對於一個當代武俠片來說。我們爭取很快能籌措到這筆資金,盡快開拍。現在要把前期的功課都做足了,練好身體,把分鏡和我們想寫的故事做到最滿意,現在基本處於這樣一個狀態。
飛了:你剛才說的當代武俠片是一個什麼概念呢,怎麼理解?比如姜文最近的《邪不壓正》算么?
邵攀:當代更貼近今天。(飛了:姜文那個屬於民國。)對,本來我以為他那個叫新武俠,但是后來我看到有很多古裝的扮相,都在說那個是新武俠的時候呢,我覺得也不對。仔細衡量一下,我覺得我這個應該是當代武俠片。
當代就是發生在當下,就是眼前十幾年的時間里。有人會奇怪,當代怎麼能和武俠聯繫到一起,江湖都不見了,怎麼會有大俠呢。還有人說武林已經沒有了,只能說:很多人不在其中,難窺全豹。當代武俠片就是在今天的法律制度下,公安機關在偵探破案手段上已經相當豐富了,在這種狹窄的生存空間里,有什麼樣的武俠依然可以生存在其中,我要探討的就是這個。
飛了:還是很期待你的當代武俠片。我們回到《自行車與舊電鋼》,這次有些路演場我看到你和張宜蘇張鵬程都參加,想問一下他倆現在的狀況如何?
邵攀:他們現在和過去唯一的不同,就是頭髮白了一大半,鬍子也白了,其它沒什麼變化。前兩天我們一起吃飯,張鵬程還說呢,過幾天他出關,就可以用兩種方法唱維塔斯了。
飛了:還有打算繼續拍攝他們么?
邵攀:我還會繼續拍攝他們的。
飛了:那預祝你從這個週末開始的路演一切順利,同時期待下週日28號你和深圳觀眾的現場交流。
邵攀;謝謝,我也同樣期待。

2018.10.19 首發於微信公眾號 ”聲色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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