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林

评分:
6.0 还行

原名:Brooklyn又名:布鲁克林之恋(港) / 爱在他乡(台)

分类:剧情 / 爱情 /  英国   2015 

简介: 艾莉丝(西尔莎·罗南 Saoirse Ronan 饰)离开了故乡,离开了母亲和姐

更新时间:2016-07-23

布鲁克林影评:祝福离乡的你

距离“逃离北上广”又“讨回北上广”成为热词,好像已经过了好几年。身边有很多人选择在省会读所大学,然后回家工作。这些时常在社交网站上发着“悠悠岁月“的人,价值观中最宝贵的就是安逸,可以舒服地活在大家庭的照顾之下,可以和从初中起就相熟的同学时常在一家家重口而油腻的饭馆中相聚,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愿意忍受在窄小的出租屋中仰望陆家嘴高楼时的渺小感,在深夜地铁里强忍瞌睡,甚至去某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非洲小国教孩子说英语。这时候,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的《布鲁克林》可能能够回答这些疑问。

《布鲁克林》改编自爱尔兰小说家科尔姆·托宾的同名小说,主角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小说家Eilis。她的故乡,已经符合了大部分人对于乡村和小镇最美好的想象。但除了给刻薄的杂货店老板打工意外,Eilis找不到其他的工作机会,更没有什么获得知识的途径。因此,她到美国去并不是出于什么雄心壮志,而是善良的神父在那里安排了一份工作。她并没有准备好,对未来并没有什么期待和想象。告别艰难,船上的旅程艰难,象征着她脱离自己曾经生活的艰难。大概不是巧合,一百年前,美国纽约著名的一所移民检查站就位于Ellis Island(埃利斯岛)上,与主人公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被自由,包容,遍地的机会和勃勃生机吸引,经过比Eilis更加艰苦的旅程,挤在这间昏暗的屋中,忐忑不安地面对着严苛的移民官;曼哈顿的阳光正从窄小的门缝中透出来。推开那扇门,就进了天堂……Eilis的那个背影是整部片子里我最喜欢的镜头。它美在主人公不像《疯狂动物城》中的兔子朱迪一样睁大眼睛,欢呼雀跃,而是一个还不懂得打扮化妆的少女面对着自由女神和高楼时,自然流露的胆怯、不情愿、不舍,但更多的是希望。这是曾经做着美国梦,踏上这片热土的几百万新移民真实的写照。

只是,纽约的美好不会那么快展出出来。女房东唠叨着百货中心的打折活动,像个小市民,同房的女孩们似乎也形成了带着优越感的小群体,本能地排斥连肥皂的种类都分不清的Eilis。在家乡,每个人都属于一张错中复杂的关系网,因此很容易被接受,被倾听,被照顾,地域和圈子的狭窄,使自身的分量显得大而重要。而在纽约,某个小人物的喜怒哀乐实在微不足道。它狰狞的一面就是孤独,把Eilis逼回小房间中在深夜流泪。这种感觉与其说是思乡,不如说是当梦中的美好还遥不可及时,对家乡中的舒适与安全感的怀念。那首爱尔兰民歌,勾起的大概就是这种情感。很多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了,选择逃离。

幸好,Eilis比一般人坚强。直到羞涩的男孩托尼在舞会上走近她那一刻,一切终于迎来了转折点。原来,房东太太表面挑剔却内心善良,同房女孩们竟然也会像姐姐Rose一样,教她如何在各种场合和男友相处,如何融入这个城市。泳衣和化妆打扮给她的惊喜和新奇只是最肤浅的,纽约迷人的本质则是只要努力,就有无限的机会、知识、认可,能被人刮目相看;不管选择什么生活方式,是不婚还是背着家人偷偷结婚,这座城市都会给你幸福的空间。能拿到学位成为自己之前完全不敢想象的人,能坐在男友家谈论棒球,被可爱的小弟弟逗得发笑,这种幸福,家乡的很多人一辈子都没享受过。

但意外暂停了她的勇往直前。姐姐去世,她回到家乡。由于在美国的经历,她身上有了光环。有人给她工作,有心仪她的男孩,再加上母亲的年迈、无意流露出的挽留,动摇了她回纽约的决心。可那种“在这里也过得不错”的幻想能成真吗?其实,和母亲关于写信的对话已经折射出这里人际交往的本质:虚伪,客套。我们应该谢谢那个刻薄的店主,一拳打碎了Eilis心中的侥幸。这里的人们,早已让嚼舌头成为了一种习惯,甚至忘了怀着什么样的目的这样做。这里的爱情,能不是海市蜃楼吗?

原谅我在这里做一个不太恰当的联想。一是李杨导演的电影《盲山》。电影中的村民,可以说是毫无是非观,以村庄这个小集体的“利益”为行事准则。看来“人性本恶”的理论还是正确的。世世代代被封闭在大山中,缺少文明,竟集体庇护拐卖妇女的行径。我不知道人性还可以恶到什么更深的程度,“麻木”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Eilis家乡以杂货店主为代表的振民,仅仅脱离了这个层次,稍稍上升为一种“平庸的恶”。二是刘绍华博士的书《我的凉山兄弟》。她可贵在以善良的出发点揣测问题的起因,分析凉山的污名从何而来。凉山的年轻人不愿意在破旧的棚屋,腐朽的家庭制度下度过一生,手足无措地走出来。但他们没有Eilis幸运,没人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没人包容这些说着蹩脚普通话的人,使他们只得到了毒品和艾滋。这是另一个离乡故事,只不过以悲剧结束。

于是Eilis终于明白了,当时间长了,她的光芒褪去,又会继续被人“压迫”,又会陷入充满应酬、虚情假意的人际关系中,无趣地过完一生。虽然明白,在通讯和交通不够发达的年代,这可能是和母亲亲眼相见的最后一面。她不再犹豫,踏上了“回家”的船,那个家虽没有亲人,虽然会让自己过得更辛苦,却有如生命一般宝贵的自由。

整体上,它的故事和手法算不上杰出,但却能获得如此多的赞誉,因为太多人都感同身受。生活在一座三线小城,夜幕降临,贩卖廉价服装的小店打开大功率的音响,小商小贩把污水倒在马路上。虽然网络已经如此发达,但和相距仅几十公里的北京,人们的生活依然有天壤之别。学生时代,没听说过“模联”,没有穿西装参见过毕业舞会;没听过歌剧,没看过画展,一点读书的欲望也随着年龄被销蚀殆尽。如果你与众不同呢?其他人就会孤立你,嘲笑你,大声问为什么你不是仅仅关心职位/成绩、饭馆和明星?于是,不用等到杂货店老板的年纪,年轻人的生活中也只剩了自视宝贵的人情、琐事、八卦和修图过度的自拍。

这时候,我祝你心中有一个永不老去的Eilis。她知道生活不应该这么陈腐,这么媚俗。

那么有一天,你也能站在一堵红砖墙下,风吹过曼哈顿的高楼,吹过自由女神手中的火炬,吹来自由。

你知道,明天,一切美梦,都能成真。
我的新浪微博:@程贤Allen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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