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到了1990年代,侯麦拍出来的东西还是一股子浓郁的新浪潮味儿.如果法国电影届也像中国人一样喜欢用第N代来划分,侯麦必定算是他们那一代里最年长的一位.1990年"四季"的第一部<春天的故事>上映的时候侯麦已经70岁了,而把四部"四季"拍完差不多花了他十年时间,甚至到了新世纪,已经过了80岁的侯麦还不断地推出他的新片.他虽然闻名,然而片子却看得少,大多数人因为他的"四季"而记着他.
侯麦的片子多是清新动人的小品,清晰地透出法国人的幽默,在形而上学上的敏感,以及日常生活中的智慧.所以在我看来,在新浪潮导演中拍彩色电影拍得最法国的就算是侯麦.<春>开场将近十分钟的默戏简直把法国文艺片的闷劲表现得充分无比,代有明显1960年代的蒙太奇坚定地继续出现在1990年的侯麦影片当中.
整个片子场景非常简单,Jeanne的自己和男朋友的家,Natacha的家,Natacha在郊外的房子.人物也同样简单,主要来自一个对待爱情和世界敏感偏执的哲学女教师,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和他那位聪明美丽但是却有股酸劲的情人,当然还有那个看不明白的女儿.大部分的镜头来自人物之间由于翻译而显得晦涩的对话,法国味儿浓厚.
为什么春天的爱情是这样一个暧昧得读不明白的故事?就像春天来的时候说不清楚什么时候花就开了叶子就绿了,Jeanne和Igor之间如丝丝春雨般的感情若即若离.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影片开始两个人的爱情并不明白,影片结束,两个人的爱情也依然.侯麦像自己其他电影一样,充满了文学和哲学的成分,甚至侯麦给了女主角一个哲学教师的身份,片中几乎所有人的身份都跟文学有关,侯麦就这样建立了一个形而上的小众电影戏台,在这个特定的时光当中,侯麦给我们提到康德,先念主义,两三个人在饭桌和沙发上谈论着这些问题,跟德国人似乎不同,法国人操着他们轻快的法语讨论着形而上学,仿佛那本身就是他们的咖啡,下午,阳光,花.之所以提及康德,必定跟爱情有关,关于相信逻辑还是相信直觉或者集体无意识,Jeanne和Igor纠缠了半天,爱情在这两三个小众的文艺中年嘴中显得这么学术.
其实用我们的话来说,这些哲学都在描述两三个女人和一两个男人围绕着爱情和亲情的嫉妒,争夺,欺骗,承诺,猜测,他们像法国人,也像其他人一样自私,狡猾,为自己的生活和幸福,<春>并没有像要素那么高深和晦涩,侯麦所圈定的主体是人类共同的,只是他们用法语,我们用白话.
正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