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狼共舞

评分：

6.0 还行

原名：Dances with Wolves又名：无

分类：剧情 / 西部 / 冒险 / 地区：美国年份：1990

简介：邓巴中尉（凯文•科斯特纳 Kevin Costner 饰）在南北战争中立了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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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8-06-06

与狼共舞影评：《与狼共舞》（Dances with Wolves）情节梳理与讨论

《与狼共舞》（Dances with Wolves）以一个白人军人的视角，叙述了其独自身处与少数族裔（印第安人）领地交界处堡垒时，与苏族印第安人所发生的一切。本文试图梳理该片中有关文化融合、冲突的情节（plot）进而讨论由电影联想到有关文化人类学的点，所讨论议题内容实则陈旧，但仍为个人一种练习。力图复述影片所呈现的有关不同种族文化相遇时，摆脱掉种族、文化中心主义的正当性。
一、电影中的文化碰撞
约翰·邓巴（John Dunbar）中尉所遭遇的是印第安人是苏族人（The Sioux）主要的三支中的一支拉科他人（Lakota）的一个部落。苏族人是北美洲的原住民，至今仍有苏族部落维持着独立的部落政府，分散在达科他州南北。[1]
（一）文化融入
1、初次见面
当部落巫师鸟踢（Kicking Bird）出现在堡垒时，游完泳的邓巴正赤裸着身子。这是一个白人第一次与印第安人如此近距离接触。邓巴表现出好奇心，吓走了鸟踢。但一个白人在边疆上独自生活，也引起了苏族人的好奇。但这种好奇更多表现为对异文化的不信任与本能的排斥，部落中名为“风中散发”的战士，在开始表述白人是疯子，而自己并不害怕这个白人。
2、邓巴主动造访
在前往苏族人部落营地的途中，邓巴撞见因丈夫去世企图自杀的白人女子，而这个白人女子实际是很小的时候就被部落俘虏，而在后天的环境之下，她使用苏族人的语言，以印第安人的习俗方式生活。乃至后来其与邓巴相爱欲结婚时，其为前夫服丧的时间也由部落巫师鸟踢决定方才结束。
然后初次接触中，邓巴并不受欢迎，所有人本能地充满敌意，“风中散发”对骑马而来的邓巴不停大吼道“这里不欢迎你。”。
3、苏族部落的拜访
酋长十熊（Ten Bears）让鸟踢与风中散发去拜访邓巴，接连几次造访后，苏族印第安人逐渐了解他们的白人邻居并非疯子。来自西方文明世界的咖啡机、白糖换来了水牛皮。邓巴逐渐感到了印第安人并非白人中心主义视角下的小偷、罪犯，而他们也开始相互信任并在相处中感到愉悦。
4、突破语言障碍交流
在进一步文化交流融合的过程中，通过在部落长大的白人女子的翻译，鸟踢与邓巴互晓了姓名，邓巴也学习了苏族语言，大家得以交流。以主观立场的角度看，邓巴在生活方式上尊重对方的习惯，例如礼仪性吸烟；夜晚去部落向他们通知水牛群经过的消息；帮助他们找到一群他们依赖作为食物来源的水牛群；邓巴逐渐成为苏族人中的英雄，后成为该部落的荣誉成员，得到了许多赠礼材料和衣服。
5、认同的建立
邓巴中尉独自身处于西部边疆，并与印第安人友好往来。在此情境下，邓巴在很大程度上认同了苏族人的文化，比起新教徒发奋工作，矜矜业业，才能预示被上帝选中才能心安的新教伦理，印第安人随遇而安，道法自然，互助互爱的生活，反而在西部的平原上展现出了其见所未见的和谐与幸福。
他逐渐感到需要陪伴以及认同苏族人的文化胜过没有回响的军人责任，夜晚邓巴独自一人在要塞跳起舞来。
再到后来的婚礼，邓巴与白人女子结婚，流程按是苏族的婚礼仪式，邓巴在听着风中散发念苏族丈夫的规范时，从内心生出的认可，可以理解邓巴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被同化，也可以说其几乎完全实现土著化（going native）。
6、被认同的建立
与苏族人的一同捕猎水牛后，邓巴仿照风中散发吃下刚割下来的牛舌，人群发出一阵欢呼。
部落成员目睹他与狼双袜（Two Socks）一起玩后，部落成员赋予邓巴苏族名字为“与狼共舞”。
邓巴为苏族士兵提供堡垒中剩余的步枪和弹药，帮助苏族人战胜波尼人的袭击。而这场战斗过后，他也最终被接受为部落的正式成员。
与苏族人发生战斗的波尼人是另一支印第安人。作家和历史学家马克范德洛特曾在War Party in Blue: Pawnee Scouts in the U.S. Army一书中描述过电影中出现的苏族人与波尼人的关系：“虽然军事史学家倾向于保留现代工业国家之间的冲突的”全面战争“的概念，但这个术语仍然最接近波尼人与苏族人之间的事态。双方都指示他们的行动不仅是针对战士，而是要针对对方所有人，非战斗人员是合法的目标...... ”[2]因而替苏族人提供武器，并帮助他们取得前所未有的胜利的邓巴受到苏族人的进一步的接纳是可以理解的。
在最终邓巴要抉择离开还是留下时，酋长十熊希望邓巴留下，因为他们将其视为苏族人与狼共舞，而不再是白人中尉邓巴。
最终邓巴离开时，风中散发在山顶不听呼喊“与狼共舞”的名字，并且询问他们是否是朋友。这与开头的“你不受欢迎”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敌对不是天生的，也非必然的。
（二）文化冲突
1、对待敌人
送邓巴中尉抵达要塞的农民蒂蒙斯（Timmons）在返回白人地盘过程中，遭到波尼印第安人的伏击，并最终被杀害。蒂蒙斯死前最后挂记的是用于生产活动的驴子，而波尼人却在为成屠戮白人而兴奋嚎叫。
在苏族的朋友在为捕猎水牛的前夜，为杀掉白人猎人，并割下白人头发庆祝，邓巴才发现但他与苏族人之间仍然存在某种不大可能消弭的隔阂。
2、礼品交换
“这是一个好买卖”当邓巴与风中散发互换服饰时，邓巴这样表达道。风中散发只是不知所以然地看看。
随后的帽子的争夺中，更是体现出文化视角的不同，对于游牧的印第安人而言捡到的就是拥有，而立足于邓巴西方现代文化的角度，要回自己的帽子，似乎与受到保护的私有产权，是同样理所应当的事。
而电影一开始，邓巴只是顺便将剩下的咖啡、白糖送给印第安人，而鸟踢却回赠了一张水牛皮。大家对于价值的衡量观念也有着显著区别和差异。
3、对待自然
充满现代扩张侵略性的白人军队对待野外的生物毫不留情的射杀，而且仅仅是处于取乐的目的，就射杀了邓巴的狼。
对于攫取自然资源这件事上，印第安人则是有收有放，而极端的白人捕猎者，射杀大片水牛，只取走水牛的皮毛和舌头。尸横遍野的惨状，不光给印第安人造成冲击，邓巴也感到白人的作为的不正当与罪恶。
二、讨论
（一）“文化进步论”的失败
立足于白人文化视角，社会达尔文主义占据上风，简单而言，对于电影里的反面白人军人，捕猎者而言，印第安人的社会是旧的乃至过时的，不过是低效率的狩猎采集社会。而对于那时的北美白人乃至现在更多的人，都将“进步”视为一种信仰：旧的不可避免地让位给新的。电影中随着军队在平原上前进，边境不再成为边疆，这时，种族中心主义得到了最具戏剧性的表现，土著化后的邓巴面对扩展边疆线的美国军人，反而“失语”了，尽管他们都使用英语，但却脱离了曾经共有的那个话语体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邓巴中尉无法再认同对生灵肆意的屠杀，也无法接受一个凭借枪支、现代技术，企图靠武力扩大领土的行为。因此，对于后来者而言，比起一个印第安人，一个“背叛”了白人文化的白人更值得记恨。邓巴骑马一出现就遭到他们毫无宽容的射击——这时邓巴被当做叛国贼。
当一个高度适应某种特定环境的传统文化，遭遇发源于欧洲的现代文化时，往往会被涵化（acculturation），乃至于衰落。抱有社会进步论视角的人，会认为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这种传统文化及其政治和社会组织根本就不再适应“现代”生活。这时种族中心主义又出来了，而这样的话往往会成为自证预言，因为处在弱势的文化没有得到机会去调适，以适应新环境。
“导致传统文化衰落的，不是任何自然法则，而是强权这的政治选择，是他们想要入侵已经为原住民所占有的土地，想要统治后者，不愿意自己活也让别人活。”[3]
厄瓜多尔的舒尔人的例子证明了保留独特文化、种族身份同时适应现代世界是可能的[4]，但历史之中发生的更多是有权力的民族把其他的民族的整个社会定义为陈旧、落后或者肮脏，低劣。
（二）人类学家的气质
邓巴最终必须作出的决定，不仅会影响他，还会影响他现在称为他的同胞的土著人的生活。在与鸟踢谈到将会要前来的白人数量有多少之时，邓巴告诉风中散发说，将会到达的白人像是星星一样多。而酋长“十熊”只是表示，这是他们仅有的家园，必须守护的家园。
人类学家根据学科的传统要求，他们要与当地人暂时地融成一体, 消除与他们之间的道德与政治意义上的背反, 与他们“亲密无间”。而“参与观察”、“主位观点”、“当地知识”等概念框架, 为的恰是达到使自身在“土著”中“去陌生化”的功效。[5]也是因此，比起“叛国者”，邓巴的角色更像是一个人类学家，这不是指学术层面而是值对待文化差异、冲突的态度上。尽管邓巴有被土著化（going native）的表现，但他最终的抉择还是体现出了其观念的超脱，他决定回到白人的世界，并且要“找懂道理”的人讲讲。
“原始社会”对于“文明社会”提供的天然的“对照”, 使人类学家有机会得到这些精神财富, 并将之馈赠予自身所处的社会。邓巴返回白人世界，以寻找到更接近两全其美的道路，也体现出类似的“反哺”。只是在当时并不存实现两全其美的的条件，十八年后，美洲平原的马背文明最终接受了白人政权的管辖，某种程度上，关于种族不平等的斗争持续到今日。
如果说《与狼共舞》这部电影能够在什么方面予我们以启迪的话，除开对待自然或生态的态度，或是平原的日落美再不复，还可以有关种族和文化的共存与变迁的可能性的反思，这项反思在西方国家兴许已差不多了，而在你国，或许仍有被讨论的必要——摆脱掉种族、文化中心主义的束缚，用宽容的心态去看待、接纳其他民族、种族文化，去接受这个世界本就不只那一种现代化道路这一现实。
三、参考文献
[1] Wikipedia. Sioux[EB/OL].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ioux#Relationship_with_Pawnees.

[2] Mark van de Logt. War Party in Blue: Pawnee Scouts in the U.S. Army.[M]. Oklahoma:University of Oklahoma Press, 2012. 35-36

[3] 威廉·A·哈维兰.文化人类学[M].瞿铁鹏,译.上海：上海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

[4] 同上

[5] 王铭铭. 作为“陌生人”的人类学家[J]. 西北民族研究, 2006, (3): 1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