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 Nadie

评分:
0.0 很差

原名:De Nadie又名:

分类:纪录片 /  墨西哥  2005 

简介: This documentary is about the injustices

更新时间:2006-04-02

De Nadie影评:De Nadie


De Nadie在西班牙文里是no one的意思。

这是一部记录片,讲述贫穷的拉美非法移民为了更好的生活,试图穿越中美洲和墨西哥进入美国的艰难之旅。

从我私人的视角来看,fiction的电影经常比原著逊色,因为它缩略了想象空间,过于精巧的情节设计和人物安排,观看时常为自圆其说和角色检查而应接不暇。而Non-fiction的电影却往往比non-fiction原来的文字更打动人,那是影像自己焕发的勃勃生命力,你能发现更多的故事以外的东西,并持续地为这些琐屑的成就而自得,然后或感动,或思考,或行动,在导演传达之外的地方。
因此我更钟爱记录片。
优秀的记录片我猜想更像一只眼睛,没有太多的阴谋和深情,只忠实地行走。



2000年至今,美国经历了巨大的新移民潮,大批移民从拉丁美洲涌入美国,其中大部份来自墨西哥,甚至有了Mexifornia的出现。
“我们没有准确计算实际移民数字的方法,因为其中很多人是非法移民,而美国没有很好地跟踪非法移民的动向。至于来自亚洲的移民──在某种程度上也包括来自墨西哥以外的拉丁美洲移民,其中很大一部份拥有高技能。在来自墨西哥的移民中,高中毕业、持有其他教育文凭、或能证明有就业技能的人口比例较低。”
在唐人的餐馆里,管墨西哥人叫Amigo(朋友),专门雇来做最粗重的力气活。


故事从一个夜晚,在墨西哥北部一个城市的移民避难所前遇到Maria开始。
Maria来自洪都拉斯,身材健壮,眼睛大而有神,鼻梁高挺,嘴唇坚毅。
因为飓风和丈夫的健康问题,她不得不离开家里加入移民大军,希望能赚到更多的钱。

在几千公里的穿越之旅中,火车是最理想的交通工具,所以移民们都像中国的铁道游击队员一样,练就了一身爬上飞奔的火车的好本事。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墨西哥交通官员说,铁路系统是一个巨大的腐败网络。火车员工向那些移民者勒索钱财,如果钱不够,他们就把移民们推下火车。
在医院里,有一个也是来自洪都拉斯的小男孩静静躺着,他的左臂就是在掉下来的时候被火车压断,只剩下光秃秃的半截上肢。

Maria有四个孩子,她在晚风向访者细细地描述她的每一个孩子的年龄和名字,讲她最小的孩子跟她说妈妈我想吃饮料。说到孩子,她的神色肃穆而忧伤。
访者说要去她的故乡,可能会去探望她的孩子,她显得很高兴,不时微笑,絮絮地嘱托,你到那里,去找他们,跟他们说我很好,我安顿下来会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不要担心。
你要去看哦。我下次打电话给你,问你他们的情况。她一再地嘱咐。

 
她在镜头前的表情并不木呐,有时沉思,有时候,努力地微笑,她的眼睛看向一望无际的沉沉夜色。

Maria说,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喝一点可乐,会感觉好一些。
她靠杂货店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罐可乐,小口小口地抿着,开始讲述前些天她被抢劫的经历。那是一群带着枪的暴徒,抢钱,然后用枪塞进他们这些可怜的移民的嘴巴。
Maria说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但是黑帮说只是玩玩而已。
这群暴徒袭击沿途的移民者,稍有反抗就杀人。他们的身上都有纹生,用一种特殊的记号标示他们杀过多少人。
有一位17,8岁的男孩讲述他躲在藏身的地方,如何亲眼目睹他的父亲被开枪打死,他的母亲被强奸然后杀害。他的脸和眼睛都是干干的,一点泪也没有。

像地域的恶魔一样黑帮是这一趟苦难旅程中最可怕的梦魇吗?答案却是否定的。
警察,警察,是警察,无数不同的人在镜头面前斩钉截铁地说。
移民者一旦跳下火车就要遭受警察的殴打,搜身,夺走他们的钱,甚至稍微体面的衣服鞋子,什么都不会放过,搜完就把他们扔在路边,扔在铁轨上,让火车压轧。
因为害怕被揭发,被遣返家乡,这些非法移民者不敢上诉,不敢签署抗议书。
51%以上的对待非法移民的不合理待遇都是在官方许可的情况下发生的。

Maria想在当地找工作,终于有一家马戏团愿意聘用她。她欢天喜地地走了。
两个小时后,Maria裹着厚厚的衣服又出现。“我不喜欢这个工作。他们要我脱光衣服表演,我实在干不了。”

除了Maria,影片还采访了一位胃部被感染的中年老墨,他说他要去美国他姐姐那里动手术,他给检察官展示他可怕的肚子,接近腐烂,因此而通过一个个的边境检查。
他也想念他的孩子,他打电话给他们,捧着电话只会叫他们的名字,Mario, Mario,眼泪扑簌簌地打在地上。
 “没有脸只有手臂,没有名字只是数字。。。。” 一位流浪的墨西哥艺人弹着吉他在铁轨边吟唱,在歌声里,他又敏捷地攀上一辆北上的火车。他鼓着肚子越走越远。


请原谅我的烦琐唠叨,因为这是一部那么小的独立制作,没有政治压迫的嘘头没有直指人心的煽情,只有草根阶级最朴素的关怀和相互取暖,我不知道这部影片就像这些移民者一样能走多远,所以我只能尽可能地将影片复述下来,保存起来,至少在我的记忆里。


影片在这里出现了一抹亮色,访者递给Maria一张照片,在一个叫La patron地方,人们在递食物给火车上的移民。
这是一个相对富裕一点的地方,男人们到庄园里去工作,妇女们则在家里张罗着为给今天要经过的火车上的移民装饭盒。
你们为什么想到去送吃的给他们呢?
一位胖胖的大婶说,他们有了这些,就可以撑一阵,否则的话,有些人就会在火车上饿死。
我弟弟是干法律的,他说,你们要小心,警察不会让你们这么干的。
我们开始只是偶尔送给他们吃的。但是如果有一天没去送吃的,村里的姑娘就念叨,今天又有一辆很多移民的火车开过去呀,我们没有去送吃的。那些移民都知道这里会有食物,火车一经过这里,他们就会大叫,food food。
但是火车速度很快,很危险,为了拿食物,有些人会从火车上摔下来。
说着说着她的眼睛红了,她说,“我的孩子问我,妈妈,你为什么要哭,我对他说,孩子,我希望你以后不会这样,不要像他们这样苦。”
她坐在那里不停地用手抹眼泪。

去采访村子里第一个给他们食物的人,那是一个干瘦的老太太,她靠在斑驳老旧门板前,简略而拘谨地说,能帮则帮,但是我们给的毕竟太少了。
摄影机离开时,她还倚在门口,庭院里盛开着大朵的热带鲜花,重华叠彩,在日光的影子里骄傲地低头。这是影片里唯一个可以称之为优美的镜头。

 
拍到这里,一副充满痛苦的墨西哥非法移民的偷渡之旅的图画,被导演从民间的,非政治的角度在我们眼前铺开。支脉俱全,轮廓分明。从火车腐败到暴徒到警察,最后到可爱纯朴的La patron人民。

 
在behind story的部分,摄制组依约去看望Maria的孩子们。
经过长长的颠簸的山路后,终于找到Maria的家。
Maria的丈夫手术据说不错,可以在家照顾孩子们。
访者把Maria的video播放给她家人看,转达了Maria对他们的思念。
她10岁的小女儿用手捂着脸嘤嘤地哭了。
她15岁的大女儿,抱着Maria最小的儿子,静静在边上看。她跟Maria有着相似的脸,因为年纪大一些,脸上带着被痛苦磨平的神色,平静地对着镜头说,我想念她,无时不刻。


影片到这里本该就结束了。
画面被截成两块,一块是采访者为Maria的丈夫和孩子合影,他们在镜头前略显局促的微笑,一块是Maria在黑夜里思念亲人的眼神。
于是镜头再次拉回到一开始的时候,在避难所前初遇Maria的时候,采访那些避难所里跟Maria一块被抢劫的人们。
那群暴徒有六个人,他们带着武器。他们中的三个人强奸了maria。

是的,我没有告诉你我被强奸的事情,我很难堪,有两个男的。他们把我像动物一样的在地上拖来拖去,我流着血往前走,像个处女似的。他们想让我看起来像个处女。我已经有四个孩子了。
我没脸去面对我的丈夫和孩子们。我没办法再做我丈夫的妻子了,我回去以后我不可能对他说谎,所以我再也不能做我丈夫的妻子了。。。。。

这么一个痛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谜底,在最后的时刻,被残忍地揭开。
在镜头前戒备地微笑的Maria,在镜头前眼神闪烁的Maria,这一刻在屏幕上毫不保留地失声痛哭。。。



尾声里,文字记录被哒哒地打出来。
胃部感染的中年老墨去了他所能到达的最远的地方,现在住在华盛顿,和他姐姐一起,他住的房子能看到白宫。
手臂压断的小男孩被遣返回了洪都拉斯。
目睹父母惨死的男孩,再也没有了消息。
Maria向一位流浪者借了钱,她不敢坐火车,登上巴士,最后也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导演Tin Dirdamal,82年出生,弹过10年钢琴,但没有任何电影教育的背景,这是他的第一部影片。

片子是在学校的Huntsman Hall底下的教室里放的,Huntsman Hall是Wharton的主楼,所以一墙之隔的教室外面都是那些Wharton的精英们在为打造最富裕的美国而汲汲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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