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卑贱的人

短評

現實主義室內劇，聚焦少量小人物於社會現實，擺脫表現主義魔化主角與幻想。攝影從定鏡解放，鏡語調度造詣幾乎同於今日古典敘事。鏡位與運動隨角色動機、多正反跳。景深層層有次，善用動態：雨煙、車燈、群眾，排場大調度好，襯景片加深。鏡設百科：旋轉門、倒影鏡射、速推臉特；透鏡濾鏡水波鏡、暗角、扭曲、重影；心理寫實睡夢：虛焦、疊影、大搖手持、睡眼主觀鏡惺忪。情節可視化，將焦慮等情緒具象、象徵物。大曝耀、柔光、高反。意義蒙太，貧富對剪；平行、意象、對比；表述先於穿幫，重複用鏡（眼鏡掉兩次）。表演往返自然與默劇。罕見批判題材，制服權力膜拜寓意，立意二元膚淺。默片巔峰，近無字卡，流暢清晰，證明影像無需對白解釋所見。不避諱聲音畫面，吹哨如有哨鳴。字卡破四牆，強調善終來自作者。修復配樂鬼重複。105分鐘版。

網路資料節錄與修編

室內劇電影

1920至1924年室內劇電影與表現主義電影作為德國戰後（1914-1918）民族電影的流派，反映了德國社會的動蕩不安，在藝術上亦趨於進步的巔峰。

「室內劇」原是德國戲劇導演馬克斯·萊因哈特創造的一個術語，專指一種供小型劇場演出，恪守時間、地點、動作三一律的舞台劇。奧地利電影編劇卡爾·邁爾把這一概念搬用到電影中來，創立了室內劇電影。卡爾·邁爾於1919年寫了《卡里加里博士》的劇本，成為表現主義電影的主要倡導者之一，但一年後，梅育便開始脫離表現主義的軌道，於1921年寫出《後樓梯》，由保羅．萊尼導演，成了第一部「室內劇電影」。《最後一笑》原是導演盧普·皮克計劃根據作家卡爾·邁爾創作的劇本，拍攝他的室內劇三部曲之第三部（前兩部為《碎片》和《除夕夜》）。但由於兩人發生分歧，而改由穆瑙導演。

「室內劇電影」一般只有兩三個主要人物，不再是表現主義電影裡的魔鬼或暴君，而是社會「小人物」；傾向悲觀主義、宿命論，反映了戰後德國混亂社會下，底層人本能而微弱地反抗著不合理的社會。社會批判在當時的德國電影里還是十分罕見的，可以說是德國電影在題材與內容上的重大的進步。有人曾將《最後一笑》與二戰（1939-1945）後出現的「義大利新寫實主義」代表作《單車失竊記》進行比較，認為二者有著某種異曲同工之妙：不僅因為兩部影片的主人公都有著失去對於他們個人命運至關重要東西的經歷，而且兩部影片都通過主人公的命運展示出他們生存的狀況，進行了辛辣的社會批判。

除了在題材上向現實主義的轉化，敘事手法與攝影技術也產生革新。室內劇電影的出場人物並不多，情節簡單，直線發展，這一特點使得室內劇電影易懂易看。邁爾努力地讓情節自己說話，除了通過演員的表情動作外，更借助環境的描寫，小道具的運用等，使故事情節從視覺上一目瞭然。鏡頭語言的進步導致字幕成為多餘，甚至破壞畫面的連續性，因而被大大刪除。《最後一笑》中，所有說明性的字幕全被捨棄，只保留結尾前的一段話，顯示出本片在情節敘事上的一次進步。

解縛的攝影機

穆瑙：「攝影機是『導演的畫筆』」「應將攝影機盡可能地加以移動，以便捕捉每一個匆匆即逝的氣氛」。從情節與人物的需要出發，要求攝影機要運動起來，能夠做到跟拍、追拍，或從上下不同的角度進行拍攝，使攝影不僅是展現情節，而且成為刻畫人物心理活動的一種手段。為此，他們將攝影機從三腳架上解下來，把它安放在一個安有膠皮軲轤的車子上，或綁在攝影師的肚子前，利用電梯或吊籃的運動進行拍攝，打破了固定機位的束縛，讓攝影機活動起來，實現了攝影機的解放，給予電影一種完全流動的視覺敘述技術，使觀眾能從各個角度注視情節的發展，使得電影比以前更有節奏感、更加生動、更加直觀、更加賞心悅目，為電影藝術的發展帶來了重大的進步。

國電影史學家喬治·薩杜爾曾在他的《電影藝術史》一書中將攝影機的移動視為電影誕生以後出現的重大技術革新：「將攝影機安放在一輛車子上，攝影機便可以按照劇情的要求，向任何方向移動滑行，忽而仰拍，忽而俯拍，有時近拍……攝影機已經不再像常規那樣，固定在三腳架上，而是變成戲中的一個角色了。邁爾、穆瑙與奧地利的攝影師卡爾通過這種方式擴大了電影語言，這一發展在技術風格上的重要性，足以與有聲電影的出現相比擬。」

「解縛的攝影機」與字幕的摒除，不僅是德國無聲電影，而且是世界電影史上兩項意義重大的革新。電影發展了自身的鏡頭語言與表現手法，從初期對外部世界消極被動的進行簡單複製性的媒介，進而變成了掌握在藝術家手中積極主動，且具有巨大藝術創造力的工具。

當今還有哪部電影膽敢不用「運動」攝影機的呢？畢竟巴贊在《西部片，或典型的美國電影》一文中早已斷言：「電影就是運動。穆瑙在應付早期笨拙的攝影機時，展現了超常卓越的才能，並運用鏡頭設計，將象徵和隱喻交織成一種凝練而純熟的風格。

1929第一屆奧斯卡最佳男演員（1927-1928）

埃米爾·傑寧斯（Emil Jannings）－《最後命令》（The Last Command）及《肉體之道》（The Way of All Fle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