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望》里,末日是正面的,因为它真实。面对末日,赫曼•赫曼通过自我分裂与认知偏差来接纳它。两幅画里的玫瑰花和苹果、房屋内无处不在的玻璃和镜子,这些都是赫曼•赫曼或法斯宾德对于主体与客体认知体验的投射。玫瑰花与苹果并不相似,赫曼•赫曼与流浪汉的外貌毫不相同,镜子和玻璃映照出的也只是虚像。现实的此岸与幻想的彼岸的桥梁在赫曼•赫曼看来完全像是偶发的机缘,甚至不需要外在形式的相似,他就认定了流浪汉是自己一模一样的替身,主体生成了无恒定的主体,客观对象都可以成为赫曼•赫曼自我影像的复制,他近乎甚至即将超越生活的边界。《绝望》的德文名为"Eine Reise ins Licht",直译为中文即为“光之旅”,赫曼•赫曼幻想自己杀死流浪汉之后的新生活场景即被法斯宾德处理为了一段过曝的镜头,赫曼•赫曼融化在光线充足的画面里,也正应和了结尾致敬的德国女画家乌妮卡•措恩的一句话“于是我跳进了光里,开始注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