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

柏林电影节有一个论坛单元，专门展映新导演的处女作或第二部作品，以及一些实验性质的作品，总之就是有别于竞赛单元的常规影片。去年有幸在电影节上看了三部论坛单元的入选片：《漫游》、《动物方言》和《蛇夫座》，无一例外都具有挑衅或排斥普通观众的创作倾向，要么是缓慢长镜头睡到一大片观众，要么是刺耳烦扰的声响效果催人离席而去。这部入选2018年论坛单元的处女作影片《树》同样如此。从开场一个无比漫长的固定长镜头就可以基本断定这个作品的节奏，感觉是在模仿大师贝拉·塔尔风格的作品，事实上这位葡萄牙导演毕业于塔尔在萨拉热窝开设的电影学校。可惜这部处女作里的长镜头谈不上有多诗意迷人，有时给人干涩呆滞的感觉。导演把一部短片的容量硬生生拓展为长片，这相信是很多导演初执导筒时遭遇的难题，一方面要炫耀技巧，却又掩饰不了内容的单薄，而这部作品明显是风格形式大于内容的示范。另外，导演抽离故事背景的极简手法值得商榷，如果不了解波黑战争的前因后果，很难体味到影片里隐藏的反战主题，我认为这是创作者率先需要为观众考虑的问题。不过，这部处女作依然有值得褒奖之处，最大的亮点在于中间有一幕现实与梦境的完美衔接，从黑夜过渡至白天，这种将过去与现在两段时空大胆重叠的手法甚至可媲美《1917》里主角在夜晚的废墟里逃亡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