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

评分:
6.0 还行

原名:ชั่วฟ้าดินสลาย又名:Eternity

分类:剧情 /  泰国  2010 

简介: 本片是一个在极端的情况下爱情消逝的故事。尚孟(阿南达·爱华灵咸 Ananda E

更新时间:2018-08-02

永恒影评:肉欲在爱中的“永恒”呢喃


一部电影的编剧和导演不是神仙,不可能把电影叙事的每个细节都诉诸有深度的表达,即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情节,也不见得可以面面俱到地表达。在这个方面,可能观影者会比较幸运,因为作为群众的我们完全可以将影片分割成各种碎片并自己通过一定逻辑进行组合,最终得出一些盖然性的结论或延伸性的闷骚感慨,以便自娱自乐。而对于《永恒》这部电影,有人选择论述婚姻的本质,有人论述基情,我看完最大的感触点则在于肉欲和爱的纠葛。

这部电影会之所以被打上“限制级伦理电影”,关键在于里面侄子和婶婶的通奸以及后面稍有些诡谲怖惧的故事发展:叔叔发现二人奸情后把侄子和婶婶用铁链锁在一起、到最后婶婶自杀、侄子和婶婶腐烂的尸体睡觉以至于惊恐疯癫等等情节。当然,既然影片起了“永恒”这样颇赋形而上色彩的名字,自然也要有些“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诉求。无论是那性感妖娆的女性躯体,还是那腐败灰暗的臭肉尸首,总在试图向我们倾诉一些关于“我们存在”的事情。这时候可以尝试着拿起福尔摩斯的放大镜。

说到“存在”,就让人特别不想说。毕竟这是一个从古希腊一直可以讲到存在主义的概念,而且还涉及到“存在和本质”的关系问题。着落到《永恒》这部电影里,我却想稍稍滥用一下这个概念:女主玉珀蒂“存在”的“本质”即在于“自由”。对于“自由”向往的原动力,可能来自于她对曼谷的厌恶,对政治的反感,对西式生活的憧憬,或是对过去生活悲惨经历的摒弃。当过去在玉珀蒂心中已无立足之地时,“自由”对她来说更多是一种“冲决网罗”式的个体内心渴求,是一个否定性质的、纯粹的、抽象的产物。所以虽然说“乱伦”是故事主线,但充其量只是女主这种自由观的正常叙事罢了,对我作为一个观影者来说并不重要(我只代表我个人)。她可能并不清楚“自由”对她来说所蕴含的具象化内容,而她所要做的,恰恰是放弃其中存在过的内容,然后毅然“出走”,正如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易卜生的The Doll’s House(玩偶之家)那本书里面的娜拉一样。



当然,这种“出走”的结果,鲁迅已经给我们指明了两种可能性:要不回家,要不堕落。玉珀蒂已经无家可归,这一点毫无疑问,最后她也在脑门扣动了扳机(即便是她的心灵也是“此心不安即无家”)。那么就有必要思考一下玉珀蒂是否“堕落”了?如果是,那又是在那种因缘际会的偶然中展现出来的呢?这就需要在女主玉珀蒂的这种“自由”追求和男主女主间的“性爱”泥潭中牵一牵某种逻辑相关性了。
卢梭同学有句烂大街的名言:“人生而自由,却无处不在枷锁中”,而玉珀蒂所要超越的,便是这种现实的骨感:自由便是要无所拘束,挣脱约定俗成的种种束缚,让自由成为自由自身的原因。故而,爱情也应该是作为爱情自身的原因,自我成就,自我占有,除此无它。正如电影里出现的纪伯伦著作《先知》里面的章节所言:
“爱除自身外无施与,除自身外无接受;
爱不占有也不被占有,
因为爱在爱中满足了。”

这几句话基本上支撑了女主所有的爱情诉求,这种对爱情理念式的纯粹审美观感和她的自由观是表里如一、步调一致的。但正如娜拉为了一种“崇高理念”以反叛的姿态离家后所必然遭遇的困境一样,玉珀蒂这种“自为自因”的纯粹意义上的自由爱情也必然会和偶在个体局限的、具体的现实处境发生抵牾。比如她在刚开始也会去避免和男主过于直接的接触,认为“做些与自己意愿相悖的事,以避免不好的结果”,这是世故圆滑的,却又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枷锁。这就让电影里面没有提到的、《先知》中“因为爱在爱中满足了”之后的几句话显得意味深长:
“当你爱的时候,你不要说"上帝在我心中",却要说"我在上帝的心里;"
不要想你能引导爱的路程,因为若是他觉得你配,他就引导你。”
我们想做爱情的定义者、践行者、追逐者,却发现我们根本没有权力和能力去实现,这岂不是最大的绝望?然而,正如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人神”,女主玉珀蒂是一位自主创发、独立定义的人,她想用自由意志去和这个世界碰撞,而这也是她所推崇的易卜生所处时代的某种精神。当存在主义者宣布“上帝死了”、要再次评估价值的时候,却时不时让人窥见虚无的深渊。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推石头执着却又无功而返,莫尔索透过透明的橱窗看着店家各种默剧般滑稽的肢体语言,一种无休无止的恐惧感让人窒息不已。人总是需要神的,要不就自己变成神,不然如何才能在这片偶然性中活下去呢?而玉珀蒂就是自己的神,她为自己创立了“爱”的宗教:这种“爱”是否定式的,它铲除了所有既定的、延续的价值标准,故而高屋建瓴。但同时不得不指出的是,这也让这座纯粹的“爱”的大厦根基不稳、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再次坠入无尽的虚无之中。并且,无论玉珀蒂如何去剔除各种形式上的枷锁,她所追求的这种自由自在的爱情不得不面对一个形影不离的幽灵——不停在旁边呢喃的肉欲。


正是这种肉欲的侵扰,导致玉珀蒂最后信仰的幻灭。“爱不占有也不被占有,因为爱在爱中满足了”,这种爱也许只存在于未吃智慧果之前的亚当和夏娃身上。但当那只嘶嘶吐信的蛇出现后,我们的先祖便背负了我们所难以完全理解的罪恶。而灵与肉的冲突便是我们世代面临的困境。灵与肉是否可以分离?是否是协调一致的?这种问题不是可以完全解释的。正如爱情和性欲是否是分离的?两者在我们身上的比例是怎样?对男女都一样吗?这些都是不可思议的,我们所拥有的只是“此在”的整合感受,以及一些自以为是的断言。玉珀蒂可能对影片中的叔叔并无激烈的爱情,但却会因为叔叔拒绝和她交合而郁郁寡欢,一时也呈现深闺怨妇的落寞。那么,玉珀蒂和男主尚孟交欢是不是就多了“爱情”的实体呢?这种实体究竟是什么?如果有这种实体的话,那是不是就是女主所要追求的纯粹的、自我成就的爱情呢?

人是观念的动物。观念塑造着我们,我们也通过个人的叙事展开观念。而观念总是相对纯粹的,可叙述者的我们并不是。比如,我们对于“肉欲”什么时候、怎么样的程度上伪装成“爱情”就可能是浑然不知。这时候,影片特别有象征意味的锁链随之出现了。
当叔叔站在窗外发现尚孟和玉珀蒂在房间里享受云雨、山盟海誓要“直到天崩地裂”时,一个围绕着“永恒”的惩罚便应运而生:他用一把铁链将两人锁在一起。有人认为锁链象征着婚姻,这样的想法自然是其来有自。刚开始两人仍旧很开心,但叔叔并不着急,认为“不久就能看到真相了”。而事实上尚孟和玉珀蒂随后的关系也逐渐有恶化倾向。事情的发展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钱钟书“围城”式的道理。但我比较关注“锁链”和玉珀蒂对于纯粹理念的追去之间的关系。对比卢梭同学的那个命题,我们似乎可以颇具讽刺意味地说,“锁链”在某种程度上反倒是玉珀蒂追求自由爱情的象征,至少在刚开始她会这么觉得。二人正如最远久的我们的先祖,裸露而自由的徘徊在林中深处。


如果对于玉珀蒂来说,自由便是自已为自己的原因、自己以自己为目的,那么爱情也应该是如此,“爱不占有也不被占有”。那么,这种锁链式的爱情从一开始就已经误入歧途了:因为它的本质并非是“实现自由”,而是“占有自由”。爱自我施与、自我接受,这种诗化的状态是遥不可及令人艳羡的,因为在表达这种自由爱情的同时,玉珀蒂和尚孟(以及所有人)都要通过渴求着的、反复无常的、沉重且罪恶的肉身来表达。肉身和所有的中介一样,都会时不时给我们传递一些美化了的虚假信息。而锁链是暴露这些虚假的最初契机。

这种暴露更多体现在男主尚孟的身上。当度过了“锁链蜜月期”之后,尚孟开始逐渐对玉珀蒂变的冷淡,这也让玉珀蒂开始怀疑尚孟究竟对她有没有精神层面上的爱情。然而,她也只是一个需要信靠肉体去表达爱情的女人。肉欲是一种占有,而诗化的爱情是“不占有”、是自我成就。这便展现了人类永恒的生存紧张:我们总是步履阑珊地通过某种“非自由”的方式去努力的表达“自由”。电影中的一个情节很好地凸显出这种思考张力:玉珀蒂要求和尚孟交合,而尚孟以困了来搪塞;反过来,当玉珀蒂困了,尚孟精虫上脑强暴了她。同样都是一种肉欲的渴求,但前者对于玉珀蒂来说是一种爱的表达,可后者对于尚孟来说却单纯是一种兽欲的发泄。“不占有”的自我成就已变成一种天方夜谭,在“占有”与“被占有”之间,玉珀蒂开始发现先前和尚孟之间那种她自以为纯粹的“自由的爱情”已然变成肉欲手中可以随意打扮、利用的玩物。而这种羁绊也伴随着锁链挣脱不开。



大家都说在女生的世界里,性和爱较为一致,而男生则分得比较开。有学者以“生物进化论”的角度,认为远古时候男女之间是一种“供养制经济关系”,所以久而久之女人总是希望接触的男人是自己的“最后一个”,而男人则希望自己是女人的“第一个男人”。这些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释尚孟对玉珀蒂的逐渐厌烦,而玉珀蒂仍旧对尚孟有所期待。但我相信,所有围绕着肉欲和爱情的讨论都只能得出盖然性的结论,尽管这些结论经常以专断的面目出现。
当我们呼喊着绝对意义上的自由、爱情时,我相信其中的真诚。正如庄生的“吾丧我”,没有我,哪来的占有呢?这才是真自由。爱情也如此,爱是因为爱本身理念性的存在,而不是因为那些黑暗折堕的质料。但我们有多大能力去承受这种“真诚”呢?而这种“真诚”,会不会又是肉欲不厌其烦改头换面在玩的另一种鬼把戏呢?

对于这个问题,影片最后那诡异的情境再次让人陷入深思。在受到尚孟殴打、强暴、并且临终托孤(尚孟本来想自杀,并让玉珀蒂为了肚中的孩子——而不是尚孟自己本人,而坚强活下去)之后,玉珀蒂打碎了在尚孟身上爱情的幻梦,最终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门。在擦拭玉珀蒂的尸体时,尚孟却开始非常真诚地表达对玉珀蒂最为纯粹的爱意,他“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经爱上了你”。如此的倾诉,伴随着逝去的美人尸首,更加让人觉得存在一种横跨生死、超绝出尘的爱情。但接下来的情节却带给人一种突如其来冷峻的怖惧:男主醒来习惯性地去亲吻玉珀蒂的嘴唇,看到的却是一具已经开始腐烂扭曲、无法承担肉欲表达的躯体!在极度惊恐的歇斯底里中,尚孟拖着被砍断的玉珀蒂的碎尸奔入深林……肉欲的表达再次毫无悬念地赢了个小把戏。
在这种恐怖的反差中,我不禁想到一个问题:之前尚孟在擦拭尚未腐臭变形的玉珀蒂的尸首的时候,那种个体的叙事以及倾吐又是否是真有一种超越生死界限的绝对真诚呢?如果有的话,那么腐烂的尸体又怎么会有能力去摧毁这种绝对意义上的羁绊呢?想来想去,大概有以下三种性质:
(1) 尚孟的倾吐有着绝对真诚的“此在”;
(2) 这种“此在”,逃不开肉欲的戏谑,其脆弱性决定了它本质上的虚假;
(3) “真的”是虚假的——而这便是“永恒”。

我们觉得是“真的”,那是因为我们认为可以给自己构建出一种绝对意义上的、超绝价值,诸如自由,诸如爱情;说它是“真的假的”,那是因为这些形而上的意义并不能逃脱我们肉身的骚扰,例如“自由”的概念使用,对于玉珀蒂来说,只不过是基于她以往个体诉求的缺失而产生的一种叙事方式罢了。而在这个具体的电影中,肉欲的呢喃,分割了玉珀蒂观念中原本毫无瑕疵、没有依赖、绝对自由的爱情理念。当尚孟和玉珀蒂有机会砍断那条锁链的时候,玉珀蒂开始惧怕,因为锁链的断裂可能意味着尚孟的离弃。在这种“占有”和“不占有”、“束缚”与“解放”之间,我们似乎触碰到了某种“自由”和“奴役”的戏剧性转化。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和最初玉珀蒂追求的冲开一切的自由理念毫不相干了。

当卢梭同学“强迫他自由”(forced to be free)的理念犹如瘟疫般肆虐着法兰西大地的时候,英吉利海峡另一边的柏克(Edmund Burke)则强烈批判卢梭的自由理论只会最终招致“平等的堕落”,并公然唱反调:
“一个人按照自己的意志支配自己都未必合法,更何况按照自己的意志支配他人了。我们并非生而自由,我们无往不在服从与受支配中。”
这种冷静地谦卑玉珀蒂是不相信的。她让自己成为自我创立的“爱”的宗教的神祗,尝试着支配叔叔,支配尚孟,并最终支配自己。但当一切都幻灭之后,玉珀蒂确实是“堕落”了:她在自己创立的宗教里面堕落,所以,她不必平静的等待上帝的审判,她自己就成了自我的审判者。而终于,叔叔则实现了他对于尚孟和玉珀蒂之间山盟海誓的复仇,当尚孟抱着玉珀蒂的尸首走到他面前时,叔叔用嘲讽、不屑的口气说了一句:“永恒。”叔叔似乎在否定着永恒,但却也昭示着所谓爱情面临的“永恒”困境:肉欲乐此不疲的侵蚀。这种窘境其实也不止于存在于“爱情”和“肉欲”之间,人类自认为的所谓“崇高的”抽象理念深处,都会有不同的自我欲望躲在阴暗处发出诱人的呻吟。在这个层面上来说,我们也在永恒意义上是有罪的。
最后,其实还是觉得鲁迅在《娜拉走后怎样》里有一句话讲的最有智慧:“梦是好的;否则,钱是要紧的。”




永恒的相关影评

永恒
C小a宿 •

下载电影就来比兔TV,本站资源均为网络免费资源搜索机器人自动搜索的结果,本站只提供最新电影下载,并不存放任何资源。
所有视频版权归原权利人,将于24小时内删除!我们强烈建议所有影视爱好者购买正版音像制品!

Copyright © 2025 比兔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