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月,是小时候围炉而坐的中央台电视节目,有时也是春晚上合家欢的中国梦,是宣扬社会主义优越性的工具。它从来显得那么宏大而轻而易举,似乎只有十个倒数,弹指一挥间我们就嫦娥飞天了。在月球上踏下的每一步,都像是指挥间里的精密仪表盘一样,分分毫毫没有半点误差。
所以这部影片真诚的撼动了我,所谓第一人,其实是最后一人——最后剩下的那一个。他走上驾驶舱的时候,带的不是全人类的激动、不是心水的纪念品,而是放不下的责任,它不是全人类的责任,只是朋友和兄弟的生命换来的期许。如果失败了,他们就死的不值一提,只有成功,他们才会是英雄的影子。
电影的语言是极其微观的,他们是邻居小孩的父亲、是一同喝酒的朋友、是并肩驾驶的宇航员,是家人是朋友是活生生的血肉。他走出家的时候,作为观众我没有发自心底的喜悦,只剩下忧心忡忡,因为每一个都可能是下一个。
但是电影的画面又是这样宏观的,面对浩瀚的宇宙,我们什么都不是,再大的梦想也显得如此不值一提,再精密的物理也显得漏洞百出,随时为无垠宇宙送葬鲜活的躯体。
所以在这样的微观细碎之间,还有人选择了白日做梦、并为了别人的梦坚守下去。在生命的不确定和痛苦之余,罔顾一切,以死为生。
“We have to fail here, so that we don’t fail there”
“At what cost?”
“At what cost?! Is it too late to ask that ques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