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归正会

评分:
6.0 还行

原名:First Reformed又名:牧师的最后诱惑(港/台) / 重组教堂 / 第一次重组

分类:剧情 / 惊悚 /  美国   2017 

简介: 伊桑·霍克扮演一个前军队的牧师,他在儿子不幸去世之后始终沉浸在悲痛中,阿曼达·塞

更新时间:2019-02-24

第一归正会影评:2018年 鱼丽放映室年度总结 “鱼丽赏”

鱼丽赏是鱼丽的感恩,感谢鱼丽放映员们一年来不辞风雨来鱼丽放映室分享影片,感谢来鱼丽观看并讨论电影的大家们。
同时,此文着重感谢这些鱼丽在一年中出现的优秀艺术作品,我们是因艺术作品聚在一起。感谢热爱艺术的你们,以及艺术本身!
与往年不同,这次我想用“札记”的形式,企图通过简短的思考来覆盖鱼丽大部分出镜过的影像,企图达到某种民主,某种影像的理想状态。这些思考都基于个人的审美经验,着重提及的会是个人比较在意的影片,思考有时也会涉及近期的热门影片,同时也会忽略一些影片。因为有电影只看一次的坏习惯,有记得不确切之处,还望指正。
2018年鱼丽放映室出镜的所有作品
《第一归正会》《罗马》《野小子们》《路边野餐》《超新约全书》《扎马》《冥王星时刻》《梦之安魂曲》《橡皮头》《死亡证据》《爱情万岁》《私人采购员》《死者田园祭》《独自等待》《故乡》《江湖儿女》《幸福的拉扎罗》《欢愉》《广岛之恋》《遗传厄运》《如沐爱河》《盛夏》《卡斯帕尔·豪泽尔之谜》《小偷家族》《天才达芬奇》《98浪潮》《乌玛》《野潮》《142B的老虎》《米花之味》《伊斯梅尔的幽魂》《没有图像的西吉斯蒙》《燃烧》《猜火车》《绿茶》《无人知晓》《买凶拍人》《烈日灼人》《穆赫兰道》《上帝之国》《春光乍现》《血观音》《X圣治》《椿十三郎》《魅影缝匠》《海公子》《四个春天》《布鲁诺雕塑展-浙江美术馆》
*加粗代表个人喜好


影像的力
1.不可否认,如果按去年“鱼丽赏”格式,我会把2018全年鱼丽赏给《第一归正会》和《如沐爱河》,两本电影都通过了自己的形式达到了各种力量的和谐:形式和内容的有机、相辅相成、和谐迸进,简单说:1+1>2
2.《如沐爱河》开头,阿巴斯把镜头固定给室内空间,镜头内并没有确立影像主体,而是一种泛客体化处理。影像主体讲电话的声音并不能在影像内部得到对位。于是观众意识到主体和观众一样,正面向这个空间,也就是说主体视觉性出画了,声音却在场。也就是说,画前(观众位置)也被导演技巧涵盖进去了,加上左右画幅都都有人对着画外讲话,以及人物的纵深运动。于是,这个固定机位看似固定,实际上已经确立扁平画面周围空间的同时,也涵盖了镜前和镜后,于是空间被无限打开了(画前,画后,画幅周围)。
也因此,阿巴斯提示了一种镜头的无能——显然这个镜头只是现实空间的一个单一视角而已,人物、空间、事件不因镜头而封闭,这是一个镜头的局限。紧接着,阿巴斯提供了一个空间内部的反景镜头,于是室内空间的限制也得到提示,这是室内封闭空间的局限...于是,影像形式语法得到确立。影片内部,阿巴斯极大利用了这种空间及镜头的限制感,来书写影像,比如汽车内部封闭与危机,比如汽车外部反射的城市景象,以及汽车瘫痪的力量...影片结尾,当封闭室内空间被砖头敲碎,空间内部危机感得到了无以复加的强调,这是类似于朗西埃“感性分配”的重新梳理。影像达到了形式与内容的相辅相成。


3.《第一归正会》与《如沐爱河》类似,也利用了镜头的限制,却提供了另一种表达方式。当影片画幅左右被遮幅,被截断;对应于平躺在地板上的男主被女主按住双手(左右),订在地板上;对应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双手;也衍生到画面外对观众的束缚。好一幅耶稣受难景象。
被钉在地板上的男主通过超现实影像俯瞰大地,这是基于角色的救世主象征性替代,他在关照下部空间,男主是平躺在地板上的,或亦可理解为他在关照纵深空间;而男主的独白式日记,一方面是对上帝的告解,另一方面这种告解也是直接传达给画前观众的,等于说画幅上部和画前都被打开了。于是,左右被固定了,上下和前后被延展,就像十字架。而这种固定和延展的十字架形式是服务于剧情的,并且让剧情变得更具感染力,当主角背负荆棘,因为左右的限制和固定,这种刺痛感仿佛穿透了影像,直接施加在观众的身上,让观众被迫去观看,去体味自然的痛,你无法逃跑。这是影像施加给身体的。
4.影像的身体性,按去年的经验,可以指向两个维度。
首先是《第一归正会》这一脉提供的影像指涉到外的身体-肉体性,主要指向影像与观众的关系;延续《第一归正会》的方式,也可以处理成另一种形式,影像创作者可以自动隔绝这种“共情共痛”的身体性,以进入形而上的二元思考。例如《你从未在此》,电影里通过药物隔绝身体与感知,提示一种身体的从未在场,这是提示给观众的,影像原本并不提供真实的肉体,影像里的身体是虚像。但是影像可以提供感知的身体,它不可见但可感。当现代主义在尼采的提示下,开始怀疑上帝的权威,以至于现代小说在福楼拜的指引下把人物引向赎罪的无能,开始质疑上帝甚或让上帝消失。影像接过了重塑信仰的任务,而这种信仰重塑通过视觉直指给了身体,那么当身体也被拒绝呢?人们因何立足与世?《你从未在此》提供了形而上的答卷:因精神的关联,哪怕脆弱,这是新的信仰。
当然也可以有另一种方式,他出现在影像身体性的另一个维度-本体性。德勒兹从运动现象着手,意识到影像运动并不仰赖其他介质,它是一种无依附的自在运动;同时,影像的运动也不像静态的绘画一样依赖精神补给,它是一种“自我-运动”,于是影像原则上并非具象,也非抽象。也因此,影像本体具备了身体性的前提。黑泽明深谙此道,《椿十三郎》中各介质的运动与人物、剧情互成表意,有机加强。《野小子们》显然是延续了这种运动表达,当光、风、雾、火、水、幻梦等异质运动混杂在同一个影像机体内,指向了影像的自足形态,影像自成表意。于是电影前面,导演可以放任影像在表意模糊的情况下松散的自我运动,它自成肉身性。随着时间推移,文本表意才慢慢浮现,文本和影像渐趋统一。也同时,随着文本的显露,观众可以不断通过既定的文本回溯影像肉身,达到一种影像和文本的有机形态。
5.借用某老师评价《大象席地而坐》镜头的修辞。《你从未在此》的剪辑,是有“笔锋”的。


历史的影像
1.历史分为好几种。首先是大写历史,是成王败寇的丛林法则决定的书写权,是胜者掌控的,毫无疑问,这种历史容易被误导;然后是小写历史,是无产阶级知识分子(拥有发声能力的)代替无产阶级书写的,它包括口述史、癫痫史(福柯)等,但显然无产阶级依旧是哑语状态;还有一种图像的历史,是画家笔触下的视觉呈现:古典主义绘画依托宗教与权力法则,实际上服膺于“诗学(亚里士多德)”规则,是大写的。巴洛克绘画虽然也涉及民俗,但是民俗绘画依然保有世俗规则,并不呈现民主状态。现代主义绘画相对自由,但也不可避免的拥有某种“底板(德勒兹)”,拥有一个固定的“感性分配(朗西埃)”,也绝非民主;而只有影像书写的历史,才真正有民主的可能,因为摄影机同时服务于镜前和镜后,被双重奴役,这种双重性决定了影像有“断裂”的可能性,而这种“断裂”的罅隙里会流出真正的全局影像,无产阶级借此可以发声。因此朗西埃断定,只有影像才拥有真正的民主—“影像的共产主义”
2.而并非所有的影像都拥有历史,影像拥有历史的方式朗西埃指引了两条道路。
第一种方式是限定摄影机镜头后的选择力,以抑制“底板”的威力,让执镜者交出控制权。比如《罗马》的方式,电影中选择了一种“非人”视角,仿佛镜头执掌者是机械——就像监视器,用这种方式摄入的影像,各个客体之间保持了某种相对民主,观众需要自己去发掘影像内部的元素,自行组接,这种方式显然更靠近现实经验。即便影像内部仍旧是被安排的,对于观众感受来说,这种方式会更真实。这便是更改“感性分配”模式以求真实的方式。
这里必须区分诗意影像,这种对执镜权的放弃与类似《路边野餐》那种诗意影像的“自由间接引语”模式不同。“自由间接体”与“非人视角”有相似的外貌,却有本质的区别。“自由间接体”指点的是摄影机的自主意识;而“非人视角”是放弃摄影机的自主权。这也正是原何《冥王星时刻》给人诗意感,《罗马》却并不能拥有强烈的诗意,《罗马》实则指向了精准,就像保姆因行为受限导致的运动轨迹的精准。
第二种方式是戈达尔《电影史》提示的。因为传统“运动-影像”通常服膺于亚里士多德的悲剧六原则,这种“诗学”原则本质上是超验的,它有清晰的剧情和因果。而真实历史影像并不存在超验性,于是戈达尔通过重新组接影像的方式把局部影像从超验控制的因果影像中解放出来,通过这种解放来提示摄影机的双重性,及其导致的“断裂”。而这种“断裂”同样能够释放全局影像,能让无产阶级终结哑语状态,于这种断裂中显露真正的历史。同时戈达尔也深刻意识到影像的表意功能远比文字(需要符号学变换)高效,那么,文字可以成书,影像为何不能成书?影像成册的“书”显然会涵盖更多内容,甚至通过历史影像组接的方式能让无产阶级真正发声,这才是影像的真正使命—影像的共产主义!这就是为什么是:《影像社会主义》《再见语言》《影像之书》。
3.也许还存在一种简单的历史,这种历史的目光并不太着意于无产阶级,却依旧能反应一个时段的历史形态。这种历史涵盖在大部分优秀影片中,比如《幸福的拉扎罗》反映的移民问题、比如《野小子们》暗示的女权形态。这些作品本质上都是政治的,都是历史的,这些历史隐藏在影片粘合之力中,这些意识形态中蕴含着阶段性历史。


影片形式赞
1.去年年初夸口,如果全年只看一本电影的话,我愿只看《魅影缝匠》,虽不免浮夸,但《魅影缝匠》担得起。奥菲尔斯发明了“巴洛克式影像”并衍生了各种变奏方式,比如《欢愉》,虽不如《劳拉·蒙特斯》那么庞大,却是私感最喜欢的奥菲尔斯。影片通过三个递进关系的独立故事,通过对影像抽象本身的渐进式提示(不可见),把观众带入一种类真实(可感),而这种真实甚至比现实更真实,这是影像形式的魅力。PTA延续了奥菲尔斯,在《魅影缝匠》里,通过对观众的直接出画邀请,把观众导入影像,再通过转移角色的影像控制权,将影像导览权更迭让位,与《欢愉》类似,电影里进行了三次导览权更迭,把观众带入深深的魅惑幻境,以至于消抹了“道德辩解”的需求,观众在导演的安排中竟然接受并认同了“变态的爱”。这种方式也可对比《暖暖内含光》。抽象层次的递进关系,以让抽象取代真实,这种转换技巧是属于“后映像派绘画”的。
2.《死者田园祭》也是巴洛克模式,却相反处理。导演设定了一个抽象消失的递进关系,首先呈现绝对的抽象,然后随着抽象渐渐剥离,把影片情境推入现实与影像的平等,于是观众同样被欺骗了。以为影片结尾表现的真实是绝对的真实。
3.《猜火车》通过对影像色彩基调的控制转移,也设定了三个认同层次,同样是奥菲尔斯发明的巴洛克式。而《小偷家族》呢,最优秀的属性是它同时粘合了“巴洛克式结构”和“古典主义情境”,这是是枝裕和第一次使用巴洛克。而因是枝裕和的古典主义技巧早已登峰造极,比如《无人知晓》和《比海更深》,这次对巴洛克的强调或许是个信号,是枝似乎开始自省了。


影像的他者
1.《伊斯梅尔的幽魂》是绘画的古典主义南北两派对透视技巧的不同看待方式(电影里通过两幅画提示),电影里对古典主义画派的两种形式做了深入探讨,并和剧情粘合在一起。也就是说,虽然表面是巴洛克嵌套式结构,实际上是在通过绘画形式技巧来书写影像。那么,如果不了解古典主义绘画呢?那就当纯粹的巴洛克式来看待吧。
2.《私人采购员》也一样,当艺术渴望挣脱“模仿理论”而引入“抽象主义”。艺术史是怎么思考的?《私人采购员》提供了完整的答卷。那么这里依旧有个前提,前提是了解艺术史,特别是抽象派绘画历史。这应该是知识至上主义的骄傲吧。
3.《没有图像的西吉斯蒙》影片里一些列“稀奇古怪”的情节设定,实际上是在解释后现代影像哲学的。这是论文式影像。如果想要看得确切,首先得了解后现代哲学,这种论文式影像太骄傲。但有时这种骄傲也可以降低姿态,比如斯科特的商业电影,比如《野孩子们》里,当孩子们被船长勒令要成为轮船的一部分,做轮船机器的螺丝钉,观众是否能想到马克思主义哲学暗示的资本主义与无产阶级的关系呢?既然只是螺丝钉,并不掌握驾驭机器的能力,也因此就算通过“站起来”来的方式消灭资本家,孩子们依旧不能驾驶轮船。接着当资本家(船长)进入超现实的小岛,为什么要臣服于信息的掌握者“教授”呢?这里显然暗示了信息社会的后马克思主义时代。信息技术的所有者,可以骑在资本家头上...即便不能深探到如此,影像本体依旧能产生“审美快感”,观众只需感受影像本身就够了,影像是亲民的。


道德影像
1.艺术品的道德与“说”的内容无关,与“说”的形式有关。因为艺术品导致的感知是间接的。艺术提供的体验,仰赖体验主体的合谋,艺术是引诱。比如色情影像,黄色电影会通过形式把感知引向身体冲动,而艺术影像把情色冲动引向精神体验,这两者应该区分清楚。另外,艺术与道德相关,是因为艺术可以带来“道德愉悦”。所以,那些认为《啥是佩奇》里爷爷不应该在影院打电话并进行指责的,显然是体验主体自身的问题。
2.但也同样应该意识到,《啥是佩奇》和贾樟柯的《一个桶》本质上是广告,比如贾樟柯在《一个桶》里的做法,通过对一些线性逻辑点的松散呈现,来唤起体验主体的片段经验,甚至通过碎片化的照片的形式来提供深度阅读的可能性,来扩展体验群体,而所有碎片影像通过“过年回家”的意识形态来粘合,这是广告的典型特征。就像“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只要配上银发老人的图像就行了,无论老人们在干啥。
3.而《流浪地球》呢,稍有认知的观众不难发现,影片里实际上存在很多逻辑疑点,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熟悉的标识性建筑被冰封了,这是“曾在此”或“将在此”的确认,是时间和空间的双重确认。而这种确认又因为观者的“安全性距离”引发了“审美快感”,而剧情几乎完全依赖“意识形态”粘合,这是伟大的意识形态,是修身、齐家、心系天下、以人类生存为己任的意识高点建立的道德快感。而这种意识形态被《战狼》式的荼毒式传播,我们可以认为这种传播“道德快感”的方式是欠道德的。这是在利用“大众文化”传播“意识形态”。
4.类似于家庭影像的《四个春天》里影像记录者的“他者性不在场”是否碰触道德问题的嫌隙?显然,即便碰触道德的话,也是自家的“私德”问题,而我们认为的道德是建立在艺术作品与体验主体的关系上的。体会一下记录者在拍摄葬礼时的克制吧,那种克制就是道德本身啊。


5.在处理《地球最后的夜晚》时,毕赣导演几乎翻拍了《路边野餐》,视觉上属于后者的plus版,而核心及构架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两本电影都拥有共同的优缺点,哪怕把故意晃动画面改成3D效果。两本电影遇到的同一个问题是对梦境的强调,梦境在佛洛依德的盖棺式审判下,现如今开始指向解释的唯一,也就是说梦境的指向性太清晰了,它提供的答案是精准的,于是哪怕影像处理得再松散,观众感知层面看到的东西还是唯一的。这种松散是虚假的,是长镜头的幻觉。
6.长镜头容易引发道德问题。长镜头并不单纯,它意味着影像作者的表意时间和观众的现时时间重合,所以观众难免会有一种时间被侵犯的感觉。甚至清晰的观众会感觉到被超控,这就等于赋予了创作者一种纳粹式的政治调度权力,它触及了观者的耐心和自尊。所以长镜头一般被用在对被摄客体的民主性上,优秀的长镜头拍摄的景象往往是异质的,观众有自主选择视点的权力。比如塔可夫斯基《潜行者》里著名的长镜头,实际上在表现“物质惰性”的同时,也通过影像内部出现的松散介质在表意。而《地球最后的夜晚》里搬抄来的呢?是经过选择的,被强加给观众的视点,这种长镜头是道德侵犯。
7.在敏感体制下,《我不是药神》的过审与上映实际上暗藏着一份奇妙的道德现象。虽然电影里也运用了意识形态处理,比如当影像把病人铺满屏幕的时候,这份数量的堆积实际上提供了量变的可能性,因为数量可以改变观众对制度的看待方式(相较而言,《长城》里的数量只是数量本身)。但《我不是药神》的优秀在于,影像把这种对抗体制的行为通过一种迂回的方式,指引给了私人,也就是说,对违法行为,这些都是荧幕形象里的平民英雄徐峥自我的决定,而不是无产阶级革命性的大众决定。并且这个个人也受到了法理和情理的共同审判。同时,徐峥的社会形象绝不是普通演员,他同时还是导演和制作人,也就是说,徐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影像掌控者,所以他的消费形象绝对有能力负担影像的罪责,他拥有承担电影内外个人决定的能力。相较群众的力量,个人的力量显得微末,不足于同体制抗衡。
8.也因此,贾樟柯在为《江湖儿女》选角色的时候,选了诸多导演。由于赵涛社会属性的特殊性,她是导演的妻子,她是最接近影像创作者的。她原本完全可以负担影像的统筹者角色,比如金敏喜在洪尚秀作品里的地位。但是偏偏《江湖女儿》剧本里赵涛的角色需要被处理成弱者。要让强势的赵涛要变弱,就必须仰赖真正的影像统筹者。于是导演请了一众导演来演配角。于是影像里就出现了赵涛落难后,还能轻易的骗过演员属性的张译,却被导演属性的张一白揭穿,而真正骗的赵涛心甘情愿的是兼具导演和演员属性的徐峥。只有在这些人面前,赵涛才会成为弱者,影像才能成立。
诗意影像
1.阅读小说时,读者把自己融入特定的角色;在诗歌中,我们和语言本身融为一体;观看电影时,角色自行融入我们之中;诗意影像把观众和影像语言融为一体的同时,也让情境环绕观者,真正带观众进入影像和语言本身。让观者和影像本体共时、共情、休戚同存。
2.于是诗意影像的建立,帕索里尼总结:自由间接引语。只有导演引导观者在影像空间内自由穿梭,引导观者和角色一起体味时间,让影像本体与观者融为一体时,诗意影像才真正建立。以此角度来说,《地球最后的夜晚》似乎要弱于《路边野餐》,至少《路边野餐》里观者更自由。但对梦境的提示,显然决定性的毁灭了观者的自由,这种自由是虚假的。
3.但是《冥王星时刻》呢,我们可以把城市空间和山野空间理解成相互关照的时空(就像《热带疾病》),比如可以假设山野空间是梦,当然章明导演显然很清楚梦的指向性太过精准,所以他模糊了梦与现实,于是观者可以在影像的“自由间接体”里自由遨游,甚至观者可以和角色一起“朝云暮雨”,让观者和角色同时共情。随着空间的深入,导演不断移交视点,这种视角的群像式移交,正好为观众体味不同角色情绪提供了空间。而空间景象的环绕,就像乔尔乔内的画,这才是诗意。
2018年新片个人选择
《第一归正会》
《你从未在此》
《罗马》
《魅影缝匠》
《野小子们》
《扎马》
《幸福的拉扎罗》
《冥王星时刻》
2018如影随形:《魅影缝匠》《密阳》《卡比莉亚之夜》《烈日灼人》《穆赫兰道》《无人知晓》《如沐爱河》《广岛之恋》《燃烧》《伊斯梅尔的幽魂》《米花之味》《扎马》《欢愉》《幸福的拉扎罗》《死者田园祭》《私人采购员》《爱情万岁》《冥王星时刻》《野小子们》《罗马》《第一归正会》《你从未在此》《暖暖内含光》

2018年鱼丽行文总汇
关于《密阳》的闲扯,查漏补缺~
“美的交响” —001—
美的交响 —002—
关于电影巴洛克式结构,关于马奈,关于《魅影缝匠》
关于“音乐性”
闲侃《伊斯梅尔的幽魂》——“哈姆雷特式”
闲扯《米花之味》——国产新影像
《幸福的拉扎罗》里的“刺点”(及《江湖儿女》里赵涛的地位)
贾樟柯《江湖女儿》影像的权力机制
“古典主义情境”的产生机制
《爱情万岁》与“后现代主义”
2018年华语电影的《冥王星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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