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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很喜欢那些时间跨度很长的电影,因为总能看到一些物是人非的苍凉。
不老奇事说的也是一个时间跨度很长的故事,短短两个小时,讲述了数十年的蹉跎岁月与生死离别。
看完后我回味良久,感慨不已,大好周末的午后睡懒觉时光,竟然失了眠。
上世纪七十年代,在青岛。
苏和父母刚从海外归来,准备投身祖国的化学领域研究事业,也成了郭的邻居。
那是郭小鲁和苏凌芳的第一次见面,苏那天穿着一件天蓝色的毛呢大衣,戴着西式的蓝色帽子,郭觉得很美。
在这个还不懂爱情的年纪,郭小鲁爱上了苏凌芳。
但他爱的很克制,只敢跑上前去,给了苏一颗高梁饴糖,也是后来他才知道,苏一直到老了也还爱吃高梁饴糖。
那是郭生命中最难忘的一天,发生了两件事,一件是遇到了苏,一件是实验室爆炸导致了他父亲的死亡。
爆炸后遗症也让郭患上了一种怪病,从此看所有快速运动的物体都像是看静止画面,但同时副作用便是跑步会摔倒。
也是这一天以后,苏和郭的生命发生了巨变,苏的父母去了大兴安岭,郭的母亲去了机关学习,两人过起了相依为命的日子。
后来郭母亲回来了,被冰雹砸伤了眼睛,很不幸“只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苏的六姑要过来带她回农村生活,苏不想接受这种命运,和郭一起坐上了火车想去大兴安岭找她的父母。
可不是每一辆列车都会带你抵达想到的终点,三天后,他们去到了青海,私奔最终以失败告终。
苏被六姑带着去了农村,过上了不敢回想的悲惨的生活,郭妈偷偷截断了苏寄来给郭的信,两人失联了整整六年。
上世纪八十年代,在北京。
郭考上了北京医学院,来了北京读大学,以为在这里会与苏再次重逢。
他们确实重逢了,但不是在大学里,而是在一场被骗去拉小提琴的乐队表演上,苏是那位假唱的歌手。
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再次重逢,郭却还是很克制,不敢与苏相认,最后还是苏认出来了他。
他们约好了在一家大连海鲜饭店吃饭,最后苏爽约,他们在什么歌舞厅再次见面。
那晚两人在太平间隔壁一起住了一晚,聊了许多这些年的经历。
但很快苏又悄无声息地走了,过了好久都没回来。
这期间,郭因为自己的天赋受到了丁教授的赏识,成为了丁教授的得意门生。
郭跟着丁教授做了数不清的手术,成为了出名的“快刀手”,各电视台纷纷报导这位出色的手术医生。
可是母亲却永远不可能看到他的成就了,他做了无数的手术,拯救了无数的生命,却无法拯救自己的母亲。
无论做了多少手术,手术做得再好,人始终还是走在了疾病的后面。
丁教授说过,“父母是挡在我们和生死之间的一堵墙”,现在这堵墙彻底倒了,郭才知道,在这世界上,生命终将终结,时间也是有限的。
从青岛回到北京,他又去找了苏,此前苏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演员。
他看着苏穿着女军官制服化着浓郁的妆在一群大老爷们的调侃下依旧只能卖笑时,眼神里满满都是心疼。
那晚送苏回去,醉酒的苏嘴里喃喃着,“求求你不要办我”,郭仿佛懂得了这些年苏都经历了什么,心中苦涩万分。
他在大雨中淋了很久,觉得苏已经不是从前认识的苏了,已经从记忆中的雨后草腥味,变成了现在的酱香白酒味。
上世纪九十年代,在布拉格。
郭听从了丁教授的建议,来了捷克学习干细胞。
他还记得当初在车里教授描述的,假如干细胞研制成功了,那时候的人都不会老不会死,孙子都有八千多岁。
他和丁教授的女儿丁萌萌住在了一起,也一起在同一个实验室研究干细胞。
五年里,他们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每天都是做实验和喂小白鼠。
五年里,丁每一次投怀送抱,郭都是坐怀不乱,回绝了丁。
郭的心里,还记挂着苏。
苏的电影来布拉格展映,在电影院外,郭和苏又重逢了,但此时,苏已经和他们共同的发小,也是电影的导演王青伟在一起了。
简单寒暄过后,便从此别过。
接到了丁教授病危的电话,郭和丁回到了北京。
丁教授曾立下遗嘱,假如他病危了,不许抢救不许上呼吸机不许进ICU,他不想他的生命最后的时刻还有过得那么不堪。
从北京回到布拉格,丁开始走火入魔地做实验,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甚至还把自己当成小白鼠做病毒实验。
等医生告知她,她全身器官长满了癌细胞时,一切都已回天无力了。
更可悲的是,在丁生命的最后一刻,郭才真正爱上了丁。
他们商量着要一起生个孩子,但也只能采用人工授精的方式。
在丁离世的那晚,她说想吃糖,郭拼了命地跑去买糖,但是跑三步就摔倒一次,终究是没带回那颗糖。
这一生,我们哭着迎来自己,又哭着送走亲人。
想要珍惜,却又不断地逝去。
生命面前,我们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无助者。
二十一世纪零零年代,在非洲。
郭给自己注射自己研究的干细胞,从此以后就容颜不老了。
他去了非洲,在那个战争不断,动荡不安的戈壁滩上行医。
在这里,他见到了世界上最大的险恶,见惯了生死离别。
再后来,他倒在了戈壁滩上,被路过的中国救援车救了。
二十一世纪一零年代,在青岛。
郭回到了青岛,在这里看到了自己的墓碑,王老在给他烧纸钱,还有一沓playboy杂志。
在王老的party上,郭又与苏重逢了。
苏变老了,留着短发,隐约间还能看到少许白发,穿着也很朴素,再也没有年轻时的美了,但郭却还是十几年前的模样。
还是和以往很多次一样,郭送苏从酒局回酒店房间,路上他问苏想不想也打干细胞,即使打了记忆力也还是避免不了会衰退。
苏说,如果我会忘记你,忘记过去的一切,那那个人就不是我了。
画面又回到电影的开始,郭从青岛开车去北京找苏,那天天很黑,有雾,封了高速,郭开车钻到了大货车的下面,成了植物人。
二零一八年,在青岛。
郭从昏迷中醒来,身边是苏在陪伴他,苏在他耳边讲了很多。
这些年她离婚了,去了青岛买下了他们小时候住过老房子,去了布拉格找到了郭和丁的人工受精卵并生下了一个女儿……
很多很多年以后,在青岛。
苏已经垂垂老矣,在海边看着眼前的大海愣了神,手里是喜欢了一辈子的高梁饴糖。
走过来一个年轻人,和她一起回忆了小时候在青岛的日子,她曾经捡过一个异形珍珠,但是又被海浪卷走了。
我们每天都在遗忘,每天都在和过去的记忆告别,可即便我们会忘记一切,最后留下的那段记忆,也一定是当初最美好的时光。
苏问身边的年轻人贵姓,年轻人说:“我姓郭,叫郭小鲁。”
苏愣了一下,说:“郭先生,你好!”
电影的结尾,有一段旁白:
抱歉讲了这么长的一个故事,里面有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爱人。以前我总在想到底怎样才能和他们永远在一起,现在我明白了,离别才是真正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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