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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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名:又名:

分类:纪录片 /  中国大陆  2008 

简介:

更新时间:2009-07-31

火车轰鸣影评:火车轰鸣(转帖)

许晟/文

“一位对未来充满希望,梦想去北京打工,成立家业的农村青年;一位对革命怀抱忠诚,坚持为人民服务,捍卫信仰的退伍老兵”,由这两位角色构成的纪录片,内容似乎已经被猜到一大半。但这个世界最大的幽默就在于,它很多时候都不是人们认为“应该是”的那个样子。对片中人是如此,对观众也是如此。(另外,关于这部影片的取材和背景,在上篇关于“彼岸”的讨论中已经有过相似的内容,这里就不再细说。)

除了几个空镜头,影片都以讲述的方式进行,于是片中人的话语就成了影片最重要的表达方式。镜头和采访者的位置一直在引导观众进入倾听的角色。作者和观众一样,都试图在倾听时保持中立。至少作者做到了。

在农村青年的话语中,充满了混乱的思维,还有模糊的意向。而在退伍老兵的话语中,则贯穿着与众不同的,自成一体的,完善而固执的逻辑体系。世界在他们的脑海中,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真相。简单地说,就是他们两个的神经都有点问题,而影片也以这种神经质的表达作为主线。最后,观众也搞不清楚,到底是片中人的思想出了问题,还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再仔细一点看,农村青年拥有未经开发的思维。他的思考没有连续性和准确性,而有一种原始的模糊。在这个部分,如果观众熟悉河南人的方言,并随着他的表达方式思考,自己就会随之进入一种不准确的,不连续的状态。但这种模糊,或者说语无伦次,却造就了一些诗意的表达。例如他对做饭的细节的想象,还有他计算自己收入的片段,给了观众充分揣摩他思维的机会。在他的讲述被一次火车轰鸣打断后,画面切到了一扇窗户,窗外的火车正驶向远处——准确地说,是近处源源不断出现的火车箱,都消失在画面远处的某一个点上。观众的思绪也随着这个点,进入了某种空白的状态。这时,轰鸣带给观众的,与其说是对这个农村青年状态的思考,不如说是一种内心的冥想。倾听后的迷茫,也许是需要“轰鸣”来填补内心空白的原因。

而那位老兵,他的表达是戏剧化的,有些地方甚至像豫剧中的唱词。而这些唱词,这些文字本身,还有“军令小本”中的符号,对他来说本身就巨大的能量。在他看来,这种能量不是自己赋予世界的,而是这个世界赋予他的。他的主观与客观的界限是模糊的,一切出自他口中的文字,都成了这个世界的客观存在。对他来说,亚里士多德称为定论或者常识的东西,在他那里已经被神圣的“军令小本”取代了。他的思维已经被文本化了,他不需要语句承载的逻辑,只需要语句的象征意义本身。老兵的思维方式,也许也是一个时代的思维方式。如今很多人的思维方式似乎仍和这位老兵一致,只是观点发生了变化而以。

换个角度看,片中老兵坚持着自己的价值观,他这样做没有什么不对。这位老兵所坚持的信念,谁又能说是错误的呢?正像他自己说的:如果他是神经,那谁谁谁也都是神经。仔细想想,他说的没错。可是人们还是觉得他哪里不对,所以就只好说:“你个神经病”,然后笑着走开了。其实,这是一种“正常人”在“神经病”面前排解自己尴尬的方式:不难发现,每当“神经病”给“正常世界”捅出一个大洞的时候,“正常世界”中的“正常人”就会气急败坏地填上它,不管是用“神经病”也好,还是用其他办法也好。在影片“十二只猴子”中,有一句对白很适合这里:“这个世界已经被心理学家的专权统治了!他们有权利决定谁是神经病,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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