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惊旅

英国导演拍的恐怖片与好莱坞的出品完全是两种路数，从经典的《惊变28天》《黑暗侵袭》，到前两年的《天赐之女》《阴影之下》，都在传统的类型里带着幽默和思辨的元素，这反映出英国人性格中独有的一面，而今年这部新片《地表惊旅》也不例外。据说本片的导演本·维特利以拍摄小成本独立制作出道，没想到在去年疫情期间用极低的成本也能玩出惊喜的创意来，尽管这种简陋感并不能讨好所有恐怖片爱好者的口味。

故事讲述全世界都在寻找一种可以治愈灾难性病毒的方法，一名科学家和一名公园侦察员背负着任务进入森林深处，不知不觉他们的探险变成了一趟充满黑暗和疯狂的恐怖旅程，神秘的森林成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生物。叙事类型变幻不定，从一开始的野外露营冒险情节，突然转向充满悬疑感的变态杀人狂类型，再转向神秘的民俗宗教恐怖片。近几年，民俗宗教恐怖类型在影坛上红极一时，全赖有A24助推的《女巫》和《仲夏夜惊魂》。

▲恶趣味的暴力场景

不过《地表惊旅》并不完全是拙劣的模仿之作，导演在类型杂烩的叙事里不时混入恶趣味的血腥暴力展示（脚伤的急救措施、暴露的伤口和内脏）和愚蠢尴尬的幽默感，使惊悚恐怖气氛与观众的笑声互相抵消。同样地，叙事的逻辑连贯性也让人生疑，似乎早已被导演抛到九霄云外。

这种任性的B级片风格会让一部分重口味恐怖片的影迷摸不着头脑，再加上缓慢的叙事节奏也继续劝退剩下的不少观众，这部作品的观感与传统类型片实在大相径庭。然而，导演在后半段使出终极绝招：引发癫痫症的闪烁灯光与毒品致幻的视觉此起彼伏，这种常出现在加斯帕·诺电影里的技巧和影像突兀地嫁接到这部超民俗恐怖片，可谓全片最大胆的创意。

▲近年红极一时的民俗宗教情节

当然，最出色之处在这个反映着疫情时代的故事背景：消毒检疫措施、社交隔离、真菌病毒等等，不免让人陷入对疫情后的未来世界的想象。人类生活的城市都被病毒包围，而无人居住的森林却能幸免，这似乎预言了森林有自带抵抗病毒的神奇能力，而日益严峻的环保议题也浮出水面。人和大自然如何共存，永远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尽管这并不是影片所要探讨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