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最喜欢的Jessica和Alisa在一起的剧照。Jessica依然是一张孩子气的脸,带着对妈妈的一丝嘲弄与不屑,总想自己run the show,可是最后还是选择和妈妈一路;Alisa的脸似乎天然带着怒气,总是双唇紧闭,下巴刚毅,然而看着Jessica的眼神却忍不住透出慈爱和温柔。Jessica Jones第二季虽然也有包括节奏在内的缺点,但这对母女的戏总是精彩得恰到好处,看到最后不禁令人潸然泪下。
Alisa第一次正式“出院”后打听Jessica的下落,找到了Trish的妈妈Dorothy。她很快发现自己和Dorothy对各自的女儿(以及Jessica)都有着爱恨交加的感情。俩人一起数落了Jessica一通后,Alisa说“女儿永远需要母亲”,终于骗得Dorothy写下Jessica的联络方式。可见Alisa一直心机就很深(和“珠光宝气”里的妈妈简直有一拼),并不是后面为了自保才变得那么狡猾。她不满Jessica的第一任男友,将其杀死后让另三个混混背黑锅,这时的她或许还不是有意陷害别人,但显然为后来的瞒天过海打下了基础。
无论是力量还是心计,Jessica都比不上自己的母亲;她也不想成为母亲那样的杀人狂。相对于Alisa的暴躁狂怒,Jessica的怒气更多是向内伤害自己的,比如17年来一直认为那场车祸是自己的错(Survivor Guilt),以及酗酒成性。只有在Pryce Cheng那样不断挑衅的情况下她才会出手打人(要么就是紫人代表她的心魔在那儿絮絮叨叨的),而且打得还比较有分寸。Jessica虽然有黑暗的过去,但她内心还是有孩子气、纯真和迷茫的一面,这一点也和Alisa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两人最大的共同之处,就是她们的怒气已经和她们刚毅要强的个性紧密联系在一起,无法分开了。编剧的这种设置也符合现实中大多数人的情况。很多女孩年轻时都会发誓坚决不成为自己母亲那样的人,可结果不知不觉地恰恰就变成自己母亲那样的人。如Jessica总是害怕伤人,结果不得不杀死三四个人,这种道德问题使得俩人的关系又更加混乱了一层。
Alisa被捕后,为了能见到Jessica,同意律师提出的条件,选择留在监狱而不是去关押异能人士的The Raft(“内战”中关押美队等人的地方)。当她越狱以后,最大的梦想就是和女儿一起浪迹天涯,做超女二人组。Jessica一开始内心是抗拒的,然而当别人的一场车祸让她差点(再次)失去母亲时,她终于意识到母女之间浓烈而深沉的爱,和母亲(第一次)紧紧拥抱在一起。Alisa初时意外,随即明白了女儿的转变,不禁喜出望外。正如Costa说的,“我们都只有一个母亲,这是种强烈的连系,即使母亲是个神叨叨的疯子也不能打破。” 不过我觉得这探长一定没见过中国式虎妈。。。
Alisa听到探长给Jessica打电话,省悟到自己即将连累女儿送死,开动房车的同时默默流下了眼泪。她所想要的,其实和普天下所有的母亲并没有那么不同;如果让她在能力和女儿之间做出选择,我相信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可是天下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命运注定了她即使有了第二次生命也无法获得天伦之乐的幸福。最后她放弃和女儿亡命江湖的想法,来到Jessica小时常来的游乐园Playland。在AKA Aint We Got Fun母女俩被锁在地下室时,她对Jessica回忆起她们最后一次坐摩天轮的情景:“你爸爸和Phillip怕高,记得吗?我知道摩天轮是我们的了。就你和我。可你不愿坐,说没意思,就那么转啊转的。我逼着你上去了,你不和我说话。可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喜欢,高高在上,触不可及。。。终于你再也忍不住了,绽开一个大大的、美丽的微笑。。。”
Jessica看出母亲的意图,感到沮丧和愤怒。她说:“我不要再说一次再见。”在她看来,和妈妈一起逃亡或许对她俩以及所有她们遇到的人都是危险的,但在当时她宁愿冒这个险也不想再失去唯一的亲人了。她知道警察会将自己和妈妈一起打死,还是选择坐上了摩天轮。这一次她感到的不再是“高高在上,触不可及”,而是惶惑与绝望。相比之下,Alisa则显得很看得开。父母总是希望儿女比自己过得更好,Alisa知道女儿有能力这样做,离开时也就没有太多遗憾。正如她对Jessica说的最后一句话:
"Maybe I don't have to be amazing. Maybe I just mad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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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说第二季有什么遗憾之处的话,那就是Alisa出场得太晚,我们没能更多地了解车祸前的母女关系。Jessica的生命中太缺少这种自上而下的爱,于是她总想掌控全局,同时却又总是愤怒和迷茫。Alisa短暂的出现,稍稍填补了这个空缺;即使她从未对Jessica说过“我爱你”,却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女儿相对“正常”的生命的延续,这体现的正是最伟大最无条件的母爱。她说:“‘英雄’并不是贬义词。” 于是我们看到Jessica在拯救烟酒店老板后,第一次在餐桌上谈起自己的“事迹”,让纽约的冷雨夜仿佛也有了一丝丝温暖。作为一个超级英雄的种种无奈,需要这些看似平淡的瞬间来加以慰藉,直到下一季的轰轰烈烈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