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2：双重妄想

从当初的“蝙蝠侠三部曲”，到制作精良的网剧《哥谭》，如今又有了《小丑》（第1和第2部）以及正在上映的新剧《企鹅人》，哥谭——一座隐喻了美国的美好与罪恶的城市，正愈加丰富起来，而在所有角色中，“小丑”（Joker）差不多是最值得挖掘和探讨的了，尤其在两部专为其而作的电影问世之后。

在电影院看《小丑2》的过程中，有种强烈的感觉，即这是在讲述小丑如何成为人类的新神，重点不在于他在第一部中所行的神迹（直播中枪杀主持人），而是在此处他因为宣告自己是神而遭受的迫害与惩罚——没错，电影明显借鉴了耶稣为人类受难的叙事，让Joker也成了那个受难者——既要受监狱看守虐待的难，也要吃爱情幻想破灭的苦。

由于《小丑1》是很久以前看的，所以我第二天特地重温了一遍它，不然会感觉对 Arthur Fleck 如何成为 Jocker 并不清晰。那么他是如何成为 Jocker 的呢？很简单，因为发现了暴力的美好。他做了暴力的行为，但却并不感到害怕，而是从中体会到了无尽的畅快，他本身具有的快乐太稀少了，所以复仇的快感就差不多成了快乐的唯一源泉，另一个大概就是，一场比人生更有意义的死亡。

第1部里的小丑以决绝而奋然的姿态点燃了哥谭市的劳苦大众对现有秩序和掌权者的怒火，第2部中的小丑则展现出了另外一面——天真而又爱幻想，乃至被爱情蒙蔽住了双眼，丢失了最初的理想信念（尽管那可能仅存在于一瞬）。或许原本的 Arthur Fleck 只是在无意识和巧合之下成为了 Jocker ，但 Jocker 却在这里被 Lady Gaga 饰演的 Lee Quinzel 敏锐的发现和捕捉到，那就是：一个藐视任何秩序而只追寻自己幻想的大胆而热烈的人。

要我说，Lady Gaga 的出场在这部电影里着实是一个不小的惊喜，因为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现实中为了成为自己而已经引起过不小争议的 Gaga，恰如其分的契合了影片里哈莉·奎因的形象——只会为幻想的实现而激动不已。

小丑和哈莉有的是幻想，和实现幻想的勇气；普通人拥有的，则是被统治阶级灌输的意识形态，以及被其完全支配后的恐惧，生活里余下的追求，只剩下了少上一些班，以及多领些工资。这两种选择显然是冲突的，有人早就选择了后者，并且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觉得不错，渐渐修炼成了体系的“自己人”，而小丑所吸引的，则是那些被体系视为不安定因素并应该被严加管教起来的人，这种管教是为了消除差异与胆大妄为，但基层权力者的胆大妄为却在这些人心中埋下了反抗的种子，至此，古早的预言成为了现实——民风淳朴哥谭市，人才辈出阿卡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