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伊芙第三季

评分：

6.0 还行

原名：Killing Eve又名：嗜血娇娃 / 双姝 / 追杀夏娃

分类：剧情 / 惊悚 / 地区：英国年份：2020

简介：第三季将继续讲述伊芙和维伦内尔的故事——她们相互有着残暴过往，曾经深陷对方不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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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0-06-03

杀死伊芙第三季影评：【剧透慎入】简析S03E08：在静谧中相爱，并不比当初在癫狂中相爱减色

【剧透慎入】
随便跟剧写写，欢迎讨论～
事先声明：这篇简析不是总剧评噢！
某些地方可能比较主观，如有不妥，还请指正。
《Killing Eve》S03E08——《Are You Leading or Am I?》.
季终啦，美好总是转瞬即逝。和大家一样，看完这集我也缓了好久。毫不夸张地说，在修图拼图的时候，我还能掉泪掉到看不清屏幕-_-||然后写的时候，也一度哭得写不下去，晕。太没出息叻。

煽情话一会儿慢慢说，开始正题啦：
（“无所不知”Carolyn再度上线？我可不记得谁跟她提过Helene以及Villanelle如今的直系上司是Helene这件事……就这里还蛮有信息量的。）
Carolyn的问题，Helene也问过，很多人都问过。
Villanelle到底想要什么？
——可能我们又要说，“Normal Stuff”.
但不是的。“Normal Stuff”如今不仅仅只是一个口头上的理想。
我们都知道，经过这一季，Villanelle这一人物身上发生了巨变。尤为显著的便是，她内心的感情不再被恶性抑制或是宣泄，而是得到了良性发展；也就是说，她“Oksana”的那一面，正在有意识地释放。我个人不倾向于将“Villanelle”&“Oksana”作为她的两个方面两种人格去看，因为说实话，“Villanelle”只是“Oksana”的代号，是她在成长过程中的一个伪装。我们说“Villanelle”变了，其实发生变化的永远只是那个“Oksana”——这五年“Oksana”是“Villanelle”，下个五年她就可能是什么“Sarah”“Winona”“Matilda”……一个人的称呼并不重要，本质才是关键。
——之前写过，Villanelle渴望安定和陪伴，害怕孤独，希望能够得到理解和爱，得到真情实感；但她又有个自由自在的灵魂，任性至极，狂野散漫，无拘无束，不喜欢被控制，活得恣意妄为。她渴望正常的东西，是渴望自己不曾真正拥有的东西，也就是说她其实永远保持着孩子气的天真热切与好奇，永远在追求新鲜事物，永远热爱冒险，喜欢活得热气腾腾无忧无虑无畏无惧。她的这些本质，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的。而如今“十二人”踩了她的雷区，所以她想要新生活。

可要有新生活，就要有新挑战。
她表面上这样说，实际上还没有好好考虑过。
于是“考虑周到”Carolyn再度上线：
没错，从前Villanelle即便是乐衷于“挑战”，也只是在杀戮方面的“挑战”。
她自己也说过：“……I'm kind of a big deal in this industry. Anybody can fight, it takes a special person to kill.”
她有多清楚自己原本作为assassin的天赋，就有多清楚自己如今放弃assassin这个职业的风险。
“I can change”——又是一句出于混乱不经思考不负责任的话。她就这样——勇敢，但也莽撞。
“咄咄逼人”Carolyn再度上线。
V宝自觉被戳中伤心事，委屈了。
至于“马勒《第十交响曲》第一乐章”的情境：
“——可以说，我们今天有幸见到的第一乐章完全是马勒的手笔。目前这部交响曲只有第一乐章有乐谱出版发行，其余四个乐章由后人根据马勒的手稿整理补充后也都已完成，但因许多部分毕竟不是马勒的手笔，为了尊重马勒，所以一直未予发表，音乐会上也只演出第一乐章。”《第十交响曲》，是马勒的绝笔之作，而正因如此它的第一乐章带有浓厚的悲剧色彩，令人联想到生命，或者某种事物的终结。
于此，则让人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世界级顶尖杀手Villanelle”的时代，已经远去；再简言之，那就是“Villanelle”的时代，已经远去。
不过，这个事实或许还会有变，后话。

现在我要针对Carolyn的话回到刚刚所说的问题上了，将“Villanelle”&“Oksana”分而论之是片面的行为，我们最好不要这样刻板地去分析一个人；而之所以连Villanelle自己面对Carolyn这样一番话都哑口无言，就是因为她自己也在这个问题当中纠结和苦恼——她仍在进行自我审视、自我质疑、自我反思。
站在她目前的角度上去回顾，自己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著名杀手，心狠手辣，嗜血成性，杀人如麻。他们称她“DEMON”，叫她“MONSTER”，就连自己的母亲，也说她骨子里坏透了，是个黑暗的人。
起初她当然享受自己以这样一种方式声名远扬，但现在，她很介意。母亲的那番话，深深地刺痛了她；而她冲动弑母，却也嘲讽地印证了母亲的那番话。她想要转变，她需要证明自己——关于“自我”的心结解不开，“弑母”带来的创伤也就永远不可能治愈，更不要提自我救赎。Jodie所说的“身份危机”，其实也包括了这个部分。
故而，本集从始至终，都在体现她这种介意。我慢慢讲。
康爹：真男人从不回头（？）。

Dasha为什么要在弥留之际还在提及Villanelle？
——这又要回到人物本身。一部剧中，所有的配角，都在或多或少地为主角服务。Dasha，自负至极，控制欲强，除了Mother Russia和儿子，她最为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誉；而作为Villanelle的老师，她会讶异和恼怒于自己的“爱徒”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甚至与自己背道而驰，并摆了自己一道。但她不想承认这种她自认不齿的事情与自己有关。所以即使是临终之际，她都在极力撇清关系，竭力证明自己——你们都是窝囊废，只有我是最nb的那位，就算她变得如此棘手也不是我一人造成的。

那么从Dasha&Konstantin对Villanelle的捉摸不透来看，我写过：“从Dasha到Eve包括我们在内，谁都应该清楚，Villanelle不是一成不变的。 ”没错，不仅如此，所有人也都应该清楚Villanelle从始至终只忠于自己。
她是聪明敏感又温柔的，一如先前所言，她会审视、质疑、反思自己。这点，比她的任何一位“老师”都要强出不知多少倍。
而正因为她如此，所以成长得非常之迅速，几乎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出，在她身上，某些东西，正在悄悄地暗暗地发生变化。
Eve来赴约，望到人群中她有点儿陌生又再熟悉不过的背影，那么孤独。
“Hi.”“Hi.”
“How are you?”“How are you?”
像极了阔别已久、邂逅重逢的爱人。
短短两句，是问候，又何止问候。
——千言万语，相视一笑，莫逆于心。
Eve满脸都写着：从何说起？
Villanelle也浅浅笑着。苦笑。
同样的，感慨万分。
她一直特别温存安静地凝视着她。
然后她回答她的问题：选在这里与她见面，是有特殊意义的。这是她首次杀人的地方。
这对观众而言，也是有特殊意义的。
因为，Villanelle从这时起，开始更加坦诚地进行感情交流，甚至是发展亲密关系。她在同她分享情绪。她在同她分享回忆。她在尝试着把自己的一部分毫无保留地给她。
很久之前，不难记起，她心情不好时，会暴饮暴食，会疯狂消费，会揍人杀人。S02E05，当她情绪低落心如死灰时，找来一个陌生人，获取某种“肌肤陪伴”以得到心灵慰藉。而现在，她对着一个能够和自己共鸣的存在，吐露心声。
不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是真正的“倾听”，亦或“倾诉”。

而，像不久前当她望到列车上倦怠的那个她，就猜想到在她身上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这一刻，Eve当然也轻而易举就察觉到她的忧伤。所以她开玩笑，想逗她开心些——如果我没记错，这是第一次，Eve对着Villanelle开玩笑。以往都是Villanelle调侃她。
但我们知道，Eve这句无心的玩笑，又戳中了Villanelle的心事。
我们的小女孩一直正在纠结这个呢。
Eve将此事告诉她，是为了表明自己没有误会她——她见Villanelle心事重重的样子，自然想要找点儿话题。她需要找一件事情，能让自己和Villanelle再度联系起来，就友好地由此切入了。

但却无意间又加深了Villanelle对自己的审视。

对于Villanelle而言，Dasha想要陷害自己，并不奇怪。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嘛。这几乎是所有人对我的印象。很正常。她会这样想。
于是，这样一个对她来说有特殊意义的场景，这样一个在她听来有特殊意味的谈话开头，以及这样一个于她而言有特殊感情的人，她怎么能不百感交集。
因为她从前没有这样过，所以她很可爱地问Eve，你也会这样吗？
Eve当然会了。在S03E01中，她还记得Kenny不记得的事情——那篇简析中我还有写，“一个翻来覆去地咀嚼回忆的人，尝到任何东西都能最快地辩识出回忆的味道。”
——众所皆知，感情丰富的人，很难不怀旧。
“Dance”这个意象，个人认为用得很妙。
回顾VE的关系，确实像一支舞——但又是特殊的一支舞。
一会儿细讲。

Villanelle整个人都没了以往见Eve时那种凌厉的气场和张扬的锋芒。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脆弱已经被她尽收眼底，或许，是因为自己也终于承认，自己的脆弱，她早就一清二楚了，比谁都要清楚。
所以这次，Villanelle在Eve面前，就是一个很柔软很柔软的孩子，她丢盔弃甲，卸下心防，不再有征服欲，不再逞强，明明白白把通红的眼眶，和一双泪眼给她看。
而Eve，更加确定在Villanelle身上，发生了太过于不同寻常的事。她想要关怀她——这是她一直以来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她心知肚明Villanelle是一个被伤害的存在，她也看出此时此刻她努力地想要和自己交流。
我之前就有和朋友聊起，难以想象，如今这样的一个Villanelle，Eve见了会是怎样的心疼啊。
——果然。凝视着Villanelle如此脆弱的神情，Eve的难过溢于言表。
不同于二人先前每次见面时，由那种汹涌“引力”而引发的、生理刺激性质的流泪，从这一刻开始，她们另外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感情共鸣”。所以，流泪也变得分外动人。
说得通俗点，我们会感到，这才是超脱于性的，两颗心、两个灵魂的碰撞和依偎。

那段对话，是两个注定无法融入正常、又渴望正常的人的对话。
但她想体验“正常的事物”，她就陪她去了。
哄媳妇儿（？）的代价就是：尴尬。尴尬到脚趾抓地。
这身体碰撞给我看笑了。若有若无，很好。很欲。有被满足到。
然后，“Are you leading or am I?”，这个翻译也蛮双关的，太好啦。嘿嘿。
我正经说，其实这句台词，个人的理解有三重含义——第一重含义毋庸置疑就是在针对当下共舞。
至于另外两重，我们先回到“DANCE”的点上。

双人舞，讲求两人默契，重视感情交流，并且，一般而言，舞者男女有别，分工明确，一领一跟。而在VE这段关系中，默契自不必说，感情交流，如今也是有的；毫无疑问，她们跨越性别互生情愫，在这部剧中是很自然而然的一件事情，没有被当作一种噱头过度强调，所以让人很舒服；但贯穿始终的一个问题就是，她们二人，旗鼓相当，势均力敌，不相上下，究竟谁“领”谁“跟”？

——这也是贯穿一整部剧持续至本集的问题。我一点一点往下顺着讲。
之前，她们一直在“较劲儿”——所谓“相爱相杀”，就是要两两对峙，火花四溅。这也是看点之一，大家都喜欢看她俩斗得“你死我活”，看着她俩在几场轰轰烈烈的双人战争中翻来覆去地伤筋动骨动心动情。
S01E08，她捅了她一刀；S02E08，她给了她一枪。
S02整整一季，都在表现她俩这种抗衡——每一次追寻，每一次对话，每一次见面，似乎，都被烙上了“输赢胜负”的印迹。我们当时也会不由自主地想，噢，刚刚那场谈话，Eve好像稳操胜券；噢，刚刚那段情节，Villanelle好像更胜一筹；噢，刚刚应该是平局她们都很强硬……
甚至，有些时候，我们会感觉她俩“斗过了头”。这也是为什么，S02E08，会有人评价说是“用力过猛猛到观众也跟着一起受伤”。
可是我们不要忘记，她们也是人啊，长此以往，她们是会倦的，会身心俱疲的。
或许，不仅VE需要重新审视，我们也该重新审视，她们的关系，最吸引人之处，并非“棋逢对手”，而是“灵魂共鸣”，是与生俱来的相知相契，是命中注定的爱恨情仇。
所以，在极致的暴戾过后，二人的片刻安宁实在难得。
她凝视她，这么近，咫尺之间。她感到欢喜，又有些羞涩，更珍视万分。她看她那眼神，依旧孩子气，仍然温存安静，满是柔情。
而Eve，相较于悸动，此时更多的，大概是疼惜。
她只想好好感受她，或者说，和她互相感受。
我之前有写过，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们太需要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了。
——就是这样的温柔时分，我们都难免生出落泪的冲动，又何况Villanelle.
她阖上双眸。她嗅着她，深深地；她将半边脸庞藏进她浓密的秀发中，隐忍着想要流泪的欲望。她想起太多事，那些冰冷，那些血腥，那些冲动，那些疯狂，以及，欺瞒，背叛，伤害，绝望，孤独……之所以，被她的气息、她的温度所环绕，如此宽容，如此美好，如此不真实，让她更委屈，也更害怕失去。她靠得那么紧，分明就是一个渴求着安慰、渴求着温暖、渴求着哪怕是一点点安全感的孩子——Eve又怎么会不明白。
Eve也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贴近，任由她沉默而又放肆地宣泄自己的感情，将她搂得更紧。
她没有拒绝她。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也是她们首次，并非偶然，你情我愿，有着如此亲密又如此深情的距离。
在这样难得的安全感中，Villanelle睁开眼睛，像个孩子一样怯怯地打量四周。
然后孩子一样地发问：Do you want to be like that?
这句问话，在这里有被错译，所以会在第一时间影响到我们的理解（感谢评论区姐妹指出！）。
其实这句问话所问的应该是：
——你想不想像他们一样，正常地生活，有稳定的伴侣，偶尔也跳跳舞，慢慢变老，余生都在这样幸福安适的快乐当中度过？
而Eve果断道，Not any more.
Villanelle问为什么呢？
Eve沉默了。其实这是一个她想过了成百上千次的问题。
然后Eve说：
“We'd consume each other before we got old.”
Villanelle好开心，笑得像个孩子（1ve好会，果然姜还是老的辣，V宝无形被撩数次）。
她没有把自己放进她的未来里，她的问句里也并没有提到自己。
但显而易见，Eve满脑子都是她，和她们的生活，她们的世界。
——正常，稳定，平凡一生，那是他们的世界。而她们，有属于她们的世界，只属于她们。她们本就与他们不一样，也没有必要强硬地融入。
他们或许会安安稳稳，清清静静又平凡闲适地过完这一生；而她们，硝烟弥漫，炮火纷飞，动乱常在。
但她愿意与她消磨殆尽。有意识即有准备。
所以Villanelle神情温柔，说，It sounds kind of nice.
Eve也笑了，有点儿无奈，有点儿哀伤，但同样，无限温柔。
是啊，我们这样，就很好。
“和你在一起时，我从没羡慕过别人。”
我们上次见到Villanelle有着如此的神态，还是在她和家人在一起时。
这次在Eve面前，她终于又能心安理得地做回一个孩子。
她对她敞开心扉——这是一个试探，是一个开始。她告诉她这么久以来一直盘旋在她心头挥之不去的那片阴霾是什么。
她不是会轻易流露歉疚、脆弱、恐惧的人，她怕被嘲讽，被轻视；她怕真情被误解成伪善，纯粹被批判为矫揉；她怕得不到原谅，得不到理解，得不到回应，得不到救赎。
但是Eve，轻轻地对她说，I know.
是那样轻柔，又那样庄重的一声呢喃。是谅解，是包容，是保护，是慰藉，是不计前嫌，是全盘接受，是坚定不移，甚至已经可以说是爱。
汹涌，热烈，无坚不摧。
她便什么都不怕了。

在此之前，Villanelle从没有这样舒展的表情。婴孩一般，澄澈，纯洁，虔诚，真挚，释然，感动，心安。在那一刻，她十二万分千真万确地感到了被爱。终于。
一心换一心，珍重再珍重。
可惜情到浓时总是好景不长。小跟班出现了。这下，Villanelle也只能将正事匆匆托付给Eve.
我猜本来她想的是二人一起去取包裹……可能感觉自己因为Dasha一事引火上身，不想殃及Eve，所以只好让Eve先行一步。
毕竟她最信赖她。
也最想保护好她。
所以她背对着来自未知的危险和敌意，冲着她点点头，让她放心离开。
但这样的一个她，站在人群里，就好像背对着战火纷飞的千军万马还要若无其事地给爱人一个天下太平岁月静好的微笑。
自始至终都是孑然一身是吗。
我特别怕这一幕是一处伏笔。
此处有几个细节：
一，在看到Riane后，她移动几步，将Eve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自己挡住了她。
——Villanelle就是这样，她的爱像她的人一样，特别霸道特别逞强刚柔并济，明明还是个孩子，却时时刻刻恨不得替爱的人扛下一切，独当一面。果然还是年轻的炽烈的心性。但确实很可爱，很让人心疼。
二，在注视着Eve走远时，她的手有意无意覆上腹部，是曾经Eve捅刀她留下伤疤的地方。
——在想起她时，在每一个动情的时刻，她似乎总是这样。
不过：
——？
真是-_-||无语啦。老婆（？）一走变了个人？
全世界的Vi11ane11e，1ve的0ksana实锤。
这句话，也可以看出Villanelle对于“挑战”，也就是新生活的执着。
她不是随遇而安的人，她只会迎难而上，所以她这一生注定是要动荡不安的。
是的，Villanelle生动形象地表演了她心中所想——她认为受人摆布等同于受人玩弄，滑稽至极。
然后小跟班激怒了她，于是她杀了她。
——是的，她又杀了人。这是一次没有快感，依然痛苦，但十分坚决的杀戮。
我个人非常喜欢这段的处理。在看过S03E07后，我一度担心Villanelle会再也杀不了人。如今看来她绝对有“单纯不想为'十二人'杀人卖命”的心理成分在。
我有和我朋友聊这块儿，她说了一句我感觉很对：“假如她不杀她，反而没内味儿了，这个人物会矫枉过正。”正是如此。
一方面，Carolyn的挪揄刺激了她，她需要重新定位自己，再度思考自己与“杀戮”之间的关系；另一方面，Eve的回应触动了她，她曾经有关“自我”的顾虑被略微打消，她发现做自己也是会被她接受的，就像配乐唱的那样，将过往深埋心底，保留剩下的一切，不必抱歉，做自己的事就好。
所以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杀人她是为自己杀的——又是忠于自己的体现了。

虽然感觉杀了这人似乎也没啥必要，直接就是为了铺垫S04的，类似于她对“十二人”传达了一种蔑视和不屑；但这也导致她和他们藕断丝连，她不断杀“十二人”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一直容忍她呢。故而我感觉，下一季“十二人”很可能就要针对Villanelle了，这也是为什么，Jodie说Villanelle不会有很好的一个结局。
毕竟她就那样，时时刻刻都处于危险之中。
就是如此，Eve都能选择同她并肩而行——如果这都不算爱。🥴
看看：
我在S03E07的简析中长篇大论了“等”这个概念，现不赘述。还是那句话：如果这都不算爱。🥴
Villanelle“造访”BitterPill.真是不速之客。
而他们“围观”她仿佛在打量一个“MONSTER”的样子，又一次刺痛了她，让她感觉，不论自己言行举止有多正常，不论自己有没有穿着漂亮衣服、喜欢吃糖、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不论自己是否在做自己，她在所有人眼中的印象仿佛都已经根深蒂固。
就像她对小跟班说的那句，我接受的训练就是要让人害怕——那是一句自嘲。
她做得太成功了——以至于现在开始讨厌自己如此地“让人害怕”。她真的好介意。
所以我们V宝一听老婆（？）在电话那头可委屈了，忙着告状求安慰，哭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标准的小娇妻行为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从这里开始，我们的VE开始以高度默契发起甜蜜暴击，比如：
感觉俄罗斯套娃的线索还会有的，不然作为这集一个引子未免有点过于简单。康爹应该还私藏携带了别的重要物品。
另外Eve简直成了康爹“难搞的干闺女2.0”，那调皮劲儿比起Villanelle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康爹内心OS：你俩怎么这么烦人呢。
这也算是默契哈。不管，我就cp脑（？）。
下边高度默契又来了（🙊细听Eve还问了句“Did you hurt?”）：
怎么表情都一模一样呢。
哈哈哈哈哈哈这小黄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
在这种冲突一触即发高潮之前的紧张氛围当中，仍然有高度默契放送：
连动作也神同步了哈。小两口吃瓜都能发糖。不错子。
这里有一个可以和片头呼应的细节：Paul都不知道Helene是谁，Carolyn竟然知道。
反正时至今日，Carolyn的身份还是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Villanelle一直作看戏状。
这又要绕回“配角服务论”了。
Carolyn审讯Konatantin，这让Villanelle连同Eve一起看清了一些事情。尤其是本来就很了解K的Villanelle.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在被他“摆布”。
其实我说过，他们也不算是单纯互相利用的关系，要讲他俩之间没丝毫感情我也不信。
可是，她知道他是个混蛋，却从没想象到他竟然如此混蛋。
其实我们应该已经可以看出，Carolyn的很多行为，已经在无意间衬托了Villanelle/Eve.正衬也好反衬也罢。
Carolyn这一人物表面是冷酷无情的，实际上也有难言之隐，也会为了不愿丢掉的东西、为了在旁人看来没道理的事物，承受痛苦，隐忍压抑。
K的话不会百分之百是实话，根本就是逻辑不通，Eve甚至都在冷笑。所以，Villanelle难免又会对他进行审视，包括进行自我审视。
如今，连她都已经明白，要避免给自己在乎的人包括无辜的人带去不必要的伤害，Konstantin却还是老样子，甚至没有丝毫愧悔之意，不像她，煎熬自责得痛苦万分。
对家人，他也是混蛋的，何况对她。那她还指望他什么呢。

高度默契再次出现了：
情头自截是吗。
而CK的关系，又衬托了VE的关系。众所周知，EC&VK本来就也是两对对立关系，不论EC还是VK之间都是有联系有共通之处的。
Carolyn关于“love”的几句话，尤其是这句“You never loved me.Not even close”，不由得让人想到S02E08中Villanelle那几句哭喊着的“I love you”“You love me”，和Eve的那句“You don't understand what that is”.
此时此刻，VE看着这一幕，就如同，在看着当年的自己。
不过Carolyn毕竟要比Villanelle成熟许多。她放了K一条生路。
这里，一是默契放送，二是为了体现Eve的“越俎代庖”——也就是某种自负的控制欲。不论是Bill，是Niko，还是Hayward，亦或是Carolyn……他们都心知肚明她这种带着优越感的“英雄主义”。Villanelle也知道，就连Eve自己心里也清楚。
可是她停不下来。她更清楚的是自己踏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剧组借Carolyn之口，表明了本意：“十二人”永远只是一个宏大的背景，是无法消除恒久存在的外在势力，是必然的压迫。
Villanelle决心忠于自己，所以对“十二人”背盟败约，不再越陷越深。为此她也要付出代价，但不管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她都大义凛然。
Eve则忽然感到一阵虚弱的无力，以及深刻的迷茫——这么长时间以来，她都一直在凭着直觉本能和天赋做着有关他们的“追踪”，有太多次，她拿“工作”当所有事情的借口，她自欺欺人，她借此无可救药地和Villanelle相互纠缠，她甚至习惯了将自己推至更危险更复杂的境地当中去，即便她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牵扯进来。
她说过，事已至此代价太大了，她们早就不是抱着最初单纯的心愿调查和参与这一切——是啊，她丢了工作，没了丈夫，连家都失去了，眼睁睁看着自己无法自拔，可还该死地甘之如饴。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在这个过程中，最让她感到惶惑又无力的，还是自己的转变。她会害怕，这个无所畏惧又难以预料的崭新的自己，让一切在覆水难收的基础之上再度泛滥成灾。
所以她知道自己将要做出一个选择，那就是是否要罢工停手，与原来的所有就此别过。
是否要终止冒险。终止疯狂。
终止从前和Villanelle有关的那一切。
Carolyn神助攻（全世界都在争做cp粉头）。
Eve告诉Villanelle，自己杀了Dasha.然后她们发现，这竟然成了Raymond之后二人的再度“合作”。

S02E08里，在发现Villanelle有随身带枪后，Eve怒道，你想要我这么做。Villanelle回，我想要让你明白那种感受。
然后Eve冷笑道，你就想要我一塌糊涂，你想要我害怕……可我现在和你一样了，我什么都不怕。这就是你想要的。
Villanelle也气急败坏道，这就是你想要的。

她们都没说错。但不应该是那样的一种方式。
那时的她们，总是想当然地对彼此过度揣测，怀着私心，逃避自我，控制，占有，对峙，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时过境迁，她们都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自己。这一次，没有“逼迫”，没有“推卸”，没有“逃避”，Eve清楚，只不过是自己听从自己的内心，去做了那件脱离正轨的事。
甚至她知道，当年那另一桩，在Villanelle的循循善诱之下，自己心底又何尝不是蠢蠢欲动的？
她只不过推了自己一把，虽然很不人道，但自己早晚也要迈出那一步。

长久以来，在进行自我审视、质疑、反思的绝不止Villanelle，Eve也一直在成长。
更何况，她见证了Villanelle的成长——毋庸置疑是最让她动容甚至是震撼的一件事。
所以她望着她的眼睛，坦诚地承认了自己的本质。这是她的敞开心扉。
S02E08，当Villanelle要和Eve谈谈时，Eve斩钉截铁地拒绝——她怕了。何况，当时的她们还都没有做好准备，就算谈也是徒劳。
S03E08，这场互诉衷肠的感情交流，虽迟但到，在全新的二人之间，就那样平静而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Villanelle给予回应，剖白心迹。
Eve笑了：What's happened to us?
是啊，她们都“浴火重生”了一次，她开始外露，而她开始收敛，她变得大胆，而她变得更谨慎……我们和她们，都不难发现，二人终于达到了一种焕然又和谐的平衡。
Eve所说的，是她的牵绊，也是她一直以来想要努力挣脱出来的东西。
我之前有写：“……尤其是对E这样一个原本拥有正常生活的'正常人'，她需要时间去承认自己产生了别样的情愫，并要逐渐学会不以为耻，最重要的是能够认清和接受自己——在幕后采访中，吴珊卓也提到过自己非常感兴趣、并想要摸索和探究中年女性的心境——'Eve不知道或者不承认她为什么要做现在做的事情？那种被驱使般的冲动和本能是什么？这种冲动是哪里来的？作为中年女性意味着什么？处在停滞平稳期意味着什么？拥有这样美丽的力量，像是重振你的活力一般，意味着什么？失去你的活力又意味着什么？'”
谁都可以说，是Villanelle重振了她的活力，给了她再度“活过来”的生机，但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是她自己拒绝停滞在平稳期，是她自己渴望变得鲜活，是她自己想要那种冲动、那种欲望、那种力量的。
她也应该认清自己、接受自己、忠于自己。Villanelle为她做了榜样。

不仅如此，Villanelle还很骄傲地说，You were never like them.
你才不像那些平庸的、世俗的、烟火气的人。
就像在舞厅时，你也说过的，我们从前不像他们那样，我们以后也不会像他们那样。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啊。
所以Eve又望着她的眼睛，坦诚地承认了自己对她的真实感觉、感情。
“When I try and think of my future,I just…See your face over and over again.”
这句，照应了之前二人共舞时，她那一句无奈的甜蜜。
也照应了从前她的“I think about you all the time”，照应了从前当医生问她“How much of the day do you spend…thinking about her”时她的“Most of it”……照应了许多许多。
（再说一遍，1ve太会了，救命）

从前她的未来，像许多人的一样，灰暗蒙昧，单调乏味，平平无奇，看不到头，或许，她也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为此叹息过。
直到她出现。
她像一团火，像一束光，让她看到未来的无数种可能，令她感到久违的狂喜，给她惊人的一股力量，在她身体里激荡、冲撞、爆发。
其实从巴士上那一吻，就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从很久之前，从她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想要她，想得发狂。这是不争的事实，无论她再怎么抗拒，都终究躲不过。她迷恋她的一切，她沦陷于她给的激情，她的灵魂总是舒展着与她的灵魂吸引又紧贴，她虽言不由衷却实在心甘情愿与她痴缠终生；当她和她在一起，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鲜活，她感到旺盛的澎湃着的生命力，强烈到足以翻转她几十年如一日的过去，强烈到足以摧毁她可笑的理智，让她自己也时常胆战心惊。

所以是的，不仅仅是一句戏谑，那确实是一张漂亮的面孔——对她而言，那面孔所代表的，就是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总和。

而Villanelle，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对Eve的重要性。
我第一次看的时候，出于画质缘故，没能注意；原画二刷这段，才发现，在Eve说完这段话后，Villanelle已经在流泪了。
我心碎地发现，从那一刻起，她们竟然是在泪流满面地凝视着对方，尽管眼泪掉得越来越凶，却始终保持着微笑，平静地谈话。
终于，Villanelle还是问出了一直盘亘在她心头的问题，问出了她纠结和痛苦的根源。
我S03E06、S03E07的简析都有提到，Villanelle有一个温柔敏感的灵魂，只要她想去感受，就能感受到自己所造成的那些伤害，并共情于此。
尤其是Eve，Villanelle无法不介意，Villanelle真的好在乎。她歉疚，她伤感，甚至痛恨自己。
如果仔细听，那是带着哭腔的两句；如果仔细看，她面庞上有清浅的泪痕，眼眶里晶亮的泪，不易察觉地发着光。
第一句，很傻气的一句，Did I ruin your life?
当然没有。
第二句，很执着的一句，Do you think I'm a monster?
其实她心里是知道答案的吧。但她就是想缠着她试探她听她亲口说出来。她是那么单纯而又热切地渴望着被理解与被爱的一个孩子。
Eve一句话，回应了Villanelle的两句。
是啊，You're so many things.
——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是我大写的讨厌鬼；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又是令我束手无策的小怪物；是个调皮捣蛋的烦人精，也是个浪漫的可爱的孩子气的傻瓜。
——你是我的困惑、放不下的执念，是我的胆怯、豁出去的勇敢，是我的窘境、无休止的春梦，是我曾经抗拒过的部分却又终究是彼此不容置疑的组成。
你是疯狂，是激情，是意乱神迷、爱恨交织、欲罢不能；也是理性，是平静，是心知肚明、相惜相知，是“胜却人间无数”的相逢。
……
Villanelle是领会的，是满意的，但还想听更多。因为，这个困扰她太久的问题，不止适用于Eve一个人。她需要从她的角度更好地审视自己。
Eve也知道她的意思，所以耐心地告诉她，“MONSTER”，人人心中都有，只不过大部分人将它们藏起来了。这句话其实已经是在开导在劝慰Villanelle——毕竟，Eve想要保护她的脆弱，保护那颗已经千疮百孔却仍然像孩子一样稚嫩柔软的心。
一次默契的短暂沉默。
是一言不发的夜晚，温柔清冷的月亮，闪烁的灯光，互诉衷肠到泪流满面的人。
所以我们看，她们都懂。
她们一直都懂。
她们懂自己对于彼此而言意味着什么。
Villanelle不依不饶的那一句，还是试探——而Eve的回答终于让她彻底地完全地释然了。
不再是S02E08的“You wanted me…”，而是“I wanted it to”.
是直白而又真挚的袒露。她再次感到被理解，甚至感到几近宠溺的爱意。她平生第一次被这样的爱意淹没。
所以她笑着哭，哭着笑，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二人都满脸的泪。庞然又滚烫的感情，在面颊上止不住地流。
这组图的前几张，那段时刻，如果很仔细地看，会发现Villanelle左颊有一颗泪珠滑过。
而Eve同样热泪滚滚。
我看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心碎。自从我看清之后，看一次哭一次。
两个相爱的人泪眼相望，那样深刻又动情地凝视着对方。明明泪越流越多还要竭力笑着去说话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吧。
就像我写过的，如今这样，两颗心、两个灵魂碰撞交互的落泪，才是最动人的。

她对她说，Help me.
这也是她，首次向她显露自己的脆弱。
两个人走到今天，已经算是推心置腹了。
她们所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彼此都了然于心。
她说“Help me make it stop”.
——这就又回到了她所面临的避无可避的选择。
终止，还是继续？
Villanelle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
Villanelle也当然知道，Eve始终挣扎在边缘线上，纠结于是否要终止这一切。
大多数人，都会想要通过当断则断好聚好散来防止自己被伤害，想要及时自保。
所以，就像Eve想要保护Villanelle，Villanelle也想保护Eve.她们是彼此的立场，她们总会温柔又坚定地站在对方那边。
故而，她看着她流泪看着她痛苦，明明自己也心如刀绞，明明自己也难过得一塌糊涂哭得很凶，却还是暗暗下了决心。
她故作轻松：
“If that's really what you want,it's not difficult.”
——这样云淡风轻的一句，只有爱过的人，才知道要说出口有多艰难。
而Eve的反应，更是让我直接掉泪。
Eve半开玩笑地说，你是说直接跳下去吗。
Villanelle认真地说，那个方法比死简单。
Eve回，要是真的就好了。

我该怎么讲。
Eve这样说，因为Eve根本就没想过要和她分开。
所以当她对她说，Stand up straight and look at me，她们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儿。
那一刻，Villanelle有多逞强，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强忍着难过凝视着她，眼里还闪着泪光——深深地，热烈地，无限柔情。那是她全部的柔情。毫无保留、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而Eve回望着她。
眼前的Villanelle，在她心里明明还是她的小女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轻轻皱着眉头说，Now turn around and face to the other way.
隐隐约约地，Eve仿佛察觉到什么——可是，她仍然是不可置信的：Villanelle怎么会想到？
这一刻，她们将后背交给彼此——她们又一次，分享着彼此的脆弱、软肋，和心跳。
这一刻，她们安静地依偎着。只有彼此。
Villanelle，从凝重，到微笑，孩子气地，自我宽慰地，贪恋她的温度一般，让自己轻轻地靠在她的身上。
然后她闭上眼睛。沉重，但也安心。
感应到她的依赖，Eve也闭上眼睛，和她互相倚靠。心里不是没有震颤，只是在用力克制，拼命隐忍。
至少这一秒，还拥有彼此。
但她毕竟是懂她的。
内心深处已经有了答案，所以无法再继续克制，只好任由泪止不住地淌。
可她还是明知故问。Now what?

我二刷时，看到Eve在说“Now what”之前的表情那一瞬，就绷不住哭了。
她从没想过要和她分开。
即便Villanelle永远危险，也永远身处致命的危险之中。
即便Villanelle那样善变，那样阴晴难定而又捉摸不透。
即便Villanelle在别人眼中是死神的代言人，是消亡和毁灭的存在。
可是，她就是爱她。
怎么办呢，她就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爱得浃髓沦肌。
所以，甚至于当她崩溃着说“Help me”时，首先想到的都是“死别”，而永远都不会是“生离”。
所以，当Villanelle坚定地轻声说，Now we walk,and we never look back.
当Villanelle真的，就那样走开——她和Villanelle一样，真真正正被那份沉重的艰难，和庄严的痛苦所击中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Villanelle变成了这样一个让她意外、让她心疼、让她更加情难自禁的“大人”呢？
——又是什么时候，Villanelle也开始懂得，什么是“爱”呢？
她热泪盈眶。欣慰，释然，挣扎，遗憾，震颤，疼痛……在她的面庞上，在她的血液里，汹涌澎湃，最后一齐，化为落泪的隆重。
走完这座桥，可能需要耗费她这一生的力气。
于Villanelle而言，同样如此。
——这是她这辈子下过的最大的赌注。
Villanelle知道自己一定会回头，但她必须知道，在没有自己“push”的情况下，Eve最终究竟会怎样抉择。
所以，她用最尊重，克制，成熟的方式，放她从自己身边走开。
不知道她是如何理解到“爱”的这一层面的：如果一个人命中注定属于自己，那么只管放手，因为最终她必然会回到自己身边；如果两个人命中注定要在一起，那么只管分别，因为最终她们会找到重温旧梦的路。
她希望她会回头——对于她回头这件事，她有九分确定，又不敢太过自信。
她早就不是S01E08里那个可爱又臭屁地对她说着“You like me too much”的她了。
一整个夜晚都在凝视一对渐行渐远的爱人。
她们心里，一定有狂呼乱叫：这个方法，哪里比死亡更简单？
——还不如直接要了她们的命。
Villanelle一定也后悔自己说过那句话。她也是直到这时，才发觉“生离”有多难。

这边，Villanelle先停步了。
她很害怕。她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
这是她做过最正确却又最悲壮的决定，正确在于她在学习和实践着“爱”，悲壮在于这仍然等同于将自己推向孤独。
她等着那个答案。她期待，也怕期待又落空。毕竟，有那样多的人让她的期待屡屡落空。
她眸子里，渴望，深情，恐惧……微弱地闪动着。
那边，Eve先回了头。
Villanelle说，不要回头。我们绝不回头。
可是Eve还是回了。

我们回到“DANCE”的意象上，我们想起那句“Are you leading or am I”，想起有关“谁先”的讨论。
——事实就是，谁先停步，谁先回头，谁先转身，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一定会停步，一定会回头，也一定会转身。
重要的是，这世界那么复杂，千百万种茫然的概率，然而她们却笃信彼此就是那个确定。
用一句老话说，她们是彼此100%的决定，而不是50%的选择。
这才是这段关系当中，最动人，最疯狂，最荡气回肠之处。
Villanelle也缓缓转身。
所以当她回头，她看到一个为了自己停下来的她；而当她转身，她看到一个为了自己回头的她。
隔着那宛若一生的距离，她们两两相望，向对方投去最喜悦、最无奈、最释然、最热切、最豁然开朗、最你知我知、最深信不疑、最饱含柔情的凝视。
“You smiled and talked to me of nothing and I felt that for this I had been waiting long.”
你对我微笑着，沉默不语，我觉得自己，已为此等了几个世纪。
再一次，千言万语，相视一笑，莫逆于心。

当那个跟班要Villanelle救自己时，Villanelle只是报以冷眼；
当Konstantin要Villanelle救自己时，Villanelle仍然是旁观者的姿态；
而当Eve要Villanelle救自己时，Villanelle应允，不仅应允，还将自己的心意暴露无遗。
因为，她知道Eve没办法独自做出这个抉择——她自己亦然。这是她们二人之间的事，她们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纯的个体，她们是紧密相连的。
所以她救她，也是自救，是对自己和她的感情的忠诚和笃信，当然也就是忠于自己。

当密友被杀后，Eve纠结踌躇过是否要重振旗鼓再度开始；
当丈夫被害后，Eve仍然有过于追查复仇的意念当中摇摆不定；
而当Villanelle将自己和她的关系作为有关她是否要拾起这一切的引子时，她毫不迟疑就认清了自己的心意，认清了自己。
终止，还是继续？
永远，永远，永远都不可能终止。
只要她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在一天，她就会竭尽全力地爱一天，在一天，她就会不顾一切地爱一天，在一天，她就会同甘共苦地爱一天。
有关她的一切，都是这样。

爱让人痛不欲生，相较于爱给人的痛苦，死亡根本不值一提。
但就算如此，还是会痛苦着爱，还是会挣扎着倔强地回千百次头。

《荆棘鸟》里曾这样写道：
有一个传说，说的是有那么一只鸟儿，它一生只唱一次，那歌声比世上所有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寻找着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歇息下来。然后，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荆棘上，便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了歌喉。在奄奄一息的时刻，它超脱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声竟然使云雀和夜莺都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最深痛的巨创来换取。
我们各自心中都有某些不愿意摒弃的东西，即使这个东西使我们痛苦得要死。我们就是这样，就像古老的凯尔特传说中的荆棘鸟，泣血而啼，呕出了血淋淋的心而死。
咱们自己制造了自己的荆棘，而且从来不计算其代价，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忍受痛苦的煎熬，并且告诉自己这非常值得。

回想Phoebe曾经说，这两个女人甚至不需要见对方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她们以一种比浪漫关系更复杂的方式给予彼此生命。它是性的，是理智的，是渴望的。
是的，她们用无与伦比的方式，吸引着，包容着，渴望着，爱着，直到一同重获新生。

面对在忠于自己的过程中挣扎和痛苦的Villanelle，Eve教会她，成为你想成为的，别成为他们所希望的。她的言行举止都在表明，无论如何，我会一直爱你。
而面对在认清自己的过程中挣扎和痛苦的Eve，Villanelle教会她，女人不是天生的，女人是变成的，因为改变而软弱，因为改变而强大。她的言行举止也在表明，无论如何，我会一直爱你。
而她们教会我们，谁在爱，谁就应该与他所爱的人分担命运。
无论前方等待着她们的，是怎样的危险，怎样的黑暗——
“——我们只不过
相看一眼，
即已天明。”

Tell me
说给我听
I'm your baby
我是你的宝贝
And you'll never leave me
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Tell me
说给我听
that you'll kiss me
你会亲吻我
forever
永远，永远
……

这首配乐响起，像剔透的泪水，像清冽的星星，像落雪的平安夜，像圣诞节的早晨。
像她们，像这个世界上最疯狂最激烈最不可思议，又最纯粹最干净最美好至极的事物。

和朋友聊S03这个结局，我突然问，你说，她们最后会不会走向彼此，相拥着亲吻那么一会儿？
朋友说，会的吧。
然后她说，不管有没有亲吻，她感觉已经很足够了。
另一个朋友说，不会吧。
然后他说，她俩这，已经就算是在一起了。

后来自己想了想，
S03E03，好就好在有吻戏，
S03E08，好就好在没吻戏。

情难自禁时莽撞的悸动是她们，
情到浓时反而压抑下去也是她们；
坚韧，炙热，爆发的力量是她们；
温柔，哀凉，断裂的脆弱也是她们；
癫狂暴戾是她们，
静谧安宁也是她们。

怎样都是她们，怎样形容都不为过，怎样都是浪漫至死的永恒。

马尔克斯写道：
在静谧中相爱，
并不比当初在癫狂中相爱减色。

不管S04会怎样开篇又怎样收尾，我心中，已经将她们永永远远地定格在了这一刻。

许多心疼，许多留恋，许多深情……真是奇怪，她们的故事，明明就是标准的套路，明明就是烂俗的戏码，却既合时宜，又恰到好处，甚至于无论我看上多少次都一定会哭。
难以形容这几天来我是怎么疯狂落泪的……感觉将她们的感情从里到外剖析一遍，有种自残式写作的感觉，就好像演员将自己完全地代入了角色一样，是真情实感地心疼着崩溃了。
大家也都说，后劲儿太足，好久都缓不过来。是的，S03E08很会，将原本肆意张扬的感情刻意隐忍克制着去表现，反而形成了一种别样的张力。
崭新的VE，崭新的模式，崭新的张力。

建议重刷S01，细看，一定会对S03有所改观。
（过几天我会发一篇总剧评）
那么，先说一句，让我们共同期待S04吧！
等得越久，重逢时就会越幸福。
谢谢所有热爱这部剧且相互陪伴着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