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我們也許都曾像"Lady Bird"一樣,希望能遠走高飛,離開那(自以為會)鎖著自己的成長之地。電影《不得鳥小姐》(Lady Bird)的女主角出身並不富裕,稱自己住在"the wrong side of the tracks"(這裡有兩層意思,一是暗指自己長在了錯誤的家庭,二是暗指家境的貧窮),每次當她父親送自己上學時,"Lady Bird"總是要父親把接載她的平價汽車,提早在學校的前一個路口停下,以防被同學見到;而當"Lady Bird"看見同學Jenna開著Land Rover上學時,她又以不屑的言語來掩飾心生的妒忌。這電影中的女主角,討厭自己所住著的房子(她欺騙Jenna,說自己住在Big Blue House內)、討厭自己的家庭成員、討厭自己的出身/身份(幫自己改名為"Lady Bird")、甚至曾討厭自己生長的地方……她想去一個有文化氣息的城市,如鳥在籠中靠想像「詩與遠方」的世界是怎樣,卻不懂外面的蒼涼,只求能盡快地對自己的「根源」,進行切割。
沒有什麼花巧元素的此片,一如內裏句子寫得平淡又有點流水賬式的少女日記,可不裝模作樣、毫不浮誇空洞。它看上去是日常的、瑣碎的,然而當中蘊含的情感又慢慢地積聚,聚水成涓、匯涓成海,到片尾呼應回之前在John Hartford 的歌曲《This Eve of Parting》襯托之下,那於美麗的Sacramento中開車的一幕,儘管是短暫的,卻能令本人眼淚防堤潰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