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去参加保罗出席的一个名流聚会,在卡尔•沃林格“她是唯一” (She’s the one)的歌声中步入会场。那身酒红色的曳地连衣裙点燃了那片死气沉沉的夜空,阿佳妮像一个吸血的精灵,不用诱惑的眼神就让人倾倒。他却无法鼓起勇气接近她。她遇到了她过去的回忆,一个微醺的男人竟然叫出了她的名字,她的心像只被猎人射中的小鸟,一路下坠,仓皇而逃。
在这间屋子里,他们有了第一次真正地拥抱,在比利•普莱斯顿温柔低徊的“你是如此美丽”(You’re So Beautiful)中,他们眼含泪光,谁都不清楚自己抱着的到底是自己心中不能忘怀的那个人,还是怀中的这个人。
当时,我想,也许他们可以一起生活,就算只是互相拥抱也好。
这个拥抱让我想到了“迷失东京”(Lost In Translation)。不同于“悔过的女人”,比尔和斯佳丽是两个迷失在异乡的人,在电梯中相遇,似乎是上帝赐给对方的一个心灵驿站,每次交谈都充满了一种淡淡的甜蜜与温暖。让我印象深刻的并不是结尾他们离别的拥抱被人潮冲散,而是他们共同躺在一张洁白的大床上聊天时的拥抱。他们谈论生活的目标、婚姻还有孩子,最后斯佳丽眼皮渐渐沉下来,蜷成一个小团,只是将双脚抵在比尔•莫瑞的腿上,比尔温柔的揉着她受伤的脚。就好像两个沉睡在母亲身体中的婴儿,不会靠得太近,也不是抱得太紧,只是相互拥抱着对方的失措与慌张,那是个只属于东京式的拥抱,只属于两个共同落寞尴尬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