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試著去理解,就當成是水到渠成的事吧(Don’t try to understand, it just felt like the right thing to do)。” 時間在耶誕節,James在自己公寓自殺,電腦裏留下了他未售出的小說遺稿;作為最後的事情,託付給女友Morvern代為處理。這是遺稿開頭的兩行字。
碟片封套介紹Morvern的男友James是為追求名譽而自殺——死後他的小說會因此獲得更大的價值;Morvern篡奪小說所有權買得了好價錢,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影片就是提請人們思考“為了追求無所謂的名譽而犧牲比努力過上美好真實的生活更重要嗎?”這個介紹看起來更適合人們去“理解”這部電影,也算簡單。可是它忘記了James開頭的話:“別試著去理解,就當成是水到渠成的事吧”。James留給Morvern的聖誕禮物,有一件皮夾克,一支打火機,一個隨身聽還有一盒送給Morvern聽的音樂卡帶。Morvern在男友屍體邊不斷用打火機一下一下點火,吸煙聽音樂,穿著皮夾克出去又回來(而後碎屍那個片段拍得好:男友躺在浴缸裏,Morvern只穿一條內褲,把隨身聽用膠帶粘在腰間放很大的音量聽歌,一隻腿踩在浴缸邊緣,逐漸的鋸切,音樂好聽。攝像機後來在浴室外呆看Morvern的半個身子。再然後Morvern就在音樂聲裏面去闖世界)。我覺得電影並沒有提請誰去思考什麼具體的問題,儘管告別James後,Morvern的世界相同又不同,但鏡頭卻每每私自拉近每一件事物,戀物似的貪看近距離的細節,比如額頭毛髮、有瑕疵的皮膚、一隻手反復擺弄物件、煙頭火色明滅……判斷消弭在充滿質感強烈的事物表面。——影片總在臨近“判斷”的時候,“私自”走開;“判斷”是一回事,存在又是一回事。導演拉姆齊努力“凝視”一切。James說:“Don’t try to understand, it just felt like the right thing to do”(漢譯字幕為什麼要譯成“水到渠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