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袁

评分：
0.0 很差

原名：无又名：Mr. Swan

分类：未知 中国大陆  2007 

简介： “老袁”的本名叫“袁学顺”，是中国荣成天鹅湖边的一个普通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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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8-01-14

老袁影评：老袁/Mr. Swan：与天鹅无关


《老袁》是一部电视纪录片。拍的是某威海农民老袁几十年如一日地保护天鹅的“故事”。影片并不有趣，除了开头几个镜头外，影片也不算好看。若是非要说写什么的话，与影片无关的东西倒是比影片本身更加有趣。因为在我看来，这部片子本身也不是要拍老袁的故事，导演的野心很大，但表达的却很隐晦，而且要顾及电视媒体的政治正确，于是整部片子便呈现出某种程度上的多义和复杂，这并非是导演刻意为之，诸多因素纠缠起来才导致了这种情况。


与白鳍豚有关

影片开始十几分钟，冲突集中在老袁为保护天鹅受的委屈上。天鹅是野生动物，但是它毕竟是动物，不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天鹅吃了当地农民的庄稼，农民无处说理只好跑来找老袁吵架。老袁为保护天鹅，整天到地理清除农民的捕兽夹——还真有被夹断腿的天鹅，而捕兽夹不行的情况下当地农民只好下毒，于是毒死的天鹅也不在少数。天鹅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只是保护应当是怎样的一个保护方法？当天鹅这个在所有的文化艺术作品中象征着美好的动物变得真实的时候，面目竟然也是那么地可憎——对于某些人来说，因为天鹅妨碍到了他们的日常生活，而对于事不关己的人，比如我们这些看客，天鹅仍然是神圣和美好，因为我们不知道天鹅要吃农民的麦子，我们也不知道天鹅会去垃圾场找吃的。

所以我说，与白鳍豚有关，便是动物保护和日常生活的关系。建了三峡大坝，于是白鳍豚绝种了。那么我们是要华东电网呢，还是要保留着这个珍贵的物种？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这又是一个国家暴力和“胁众通过”的问题。也许有人会说，保护天鹅嘛，吃点庄稼就吃了，然而同样的逻辑是，保护白鳍豚嘛，长三角就不要发展那么快了。所以这个问题我们无法做出评判，导演只是把它讲出来而已。


与杨丽娟有关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这将是一部不错的片子，然而后面笔锋突然一转，虽然还是在讲老袁受的委屈，不过变成了他和官僚机构抗争的过程。先是想成立协会反复被拒，其次是发现了被杀的天鹅，由于他直接向主管部门报告，并且被“中央台的记者”拍了下来，当地镇政府大为光火。于是一切事情在摄影机的权力面前变得好玩了。其中一个大约是当地的警察局长，反复在说，当着中央台的记者如何如何。虽然在我们看来中央台不过如此，然而在其他很多地方，中央台象征着国家权力话语，于是摄影机不再隐形，于是一切事情在“媒体的介入”之下开始往另外的方向发展。我只是想到杨丽娟的父亲——“中央台都报道过”，然而这又能怎么样？

于是“中央台”象征的权力和当地政府的官僚权力开始了有趣的碰撞。夹缝中的老袁很无奈。


与新纪录片运动无关，与民间DV有关

于是我自然而然地想去寻找这部影片和类似的以电视台为标识的新纪录片运动的关系。百度之后发现如下内容：

孙宪，1990年7月毕业于曲阜师范大学艺术系油画专业
山东威海市影艺文化传播中心 经理/独立制片人/导演
1996年开始涉足影视制作
近5年致力于鸟类纪录片的拍摄

孙宪看来完全是体制外的人物，只是进入影视业的时间与新纪录片运动有些接近。在威海新闻网看到一则报道（http://digg.my160.com/showtopic/4268808），他们的设备一般，大约还是停留在票友阶段。仔细考察影像风格，与新纪录片运动确实还有某种相似之处，然而这种关联，并不比这部片子与《迁徙的鸟》的关联更大。然而我好奇的是他为何在片中成了“中央台的记者”，字幕显示“中午镇政府设宴招待了北京来的记者”，我只能推测这一段是孙宪跟着两个真实存在的记者拍摄的（有一段看到了另外的摄影机）。

关于孙宪，我在网上看到的资料都是说孙宪是从拍野生动物和拍广告转而开始拍纪录片。于是这再次缠绕到第二个话题，摄影机的权力——然而说回来，在《大众DV》这类民间DV领域，孙宪与贾樟柯（《无用》）、王兵（《和凤鸣》）、杨紫烨（《颖州的孩子》）等共同分享着2007年的关注和影响力。然而说到底，这部片子也不过是个高级票友的DV，肆无忌惮的变焦推拉很影响情绪。然而字幕做的很好，孙宪选择了放弃导演阐释，用非对白的字幕来结构故事。然后选择了一个还算讨巧的事件——动物保护，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结尾的几个逆光镜头拍的不错，开头的几个镜头也是华丽无比（说实话我不觉得是他自己拍出来的，因为看着太眼熟了，并且跟影片整体的影调和风格完全不同），片子的故事也很集中：老袁受了大委屈，只是最后几分钟泄了气，导演习惯性地要跳出来总结一下中心思想，“心底无私天地宽”，当然我确定这是导演的本意，我的看到的东西则是他无法控制的——于是我不满之处在于，本来是可以更加开放式的一部影片，被他做的太实，反而就少了许多力量。至于影片的音乐，只能说是太过刻意，音乐本身不错，用滥了也只能说不好。

所以整部影片下来，留给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其中的装饰性镜头，孙宪不愧拍了这么多年天鹅。影片的态度很诚恳，应该也能感动不少人。最后则是片名，《Mr. Swan》显然要好过《老袁》。至少在这个浮躁的社会还有一些这么执拗而真实的人，这是我们需要保留的时代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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