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活在「現實」裡的人而言,吳安良的想法看來不過是不切實際的瘋言瘋語,郝哥剛開始也是這麼認為,但是,幸而郝歌心中的理想尚未被磨滅殆盡,吳安良的一頭熱終究感染了他,於是加上吳安良找來的美女阿代兒(瑞莎飾),三人遂啟動了「卡拉圖號」計畫。「卡拉圖」(KLAATU)一詞最早出現在1951年的美國科幻電影《The Day The Earth Stood Still》裡,為一外星人的名字,本奉命摧毀人類文明,後來受人類的愛感召,決定暫停計畫。因此,片中的「卡拉圖號」其實象徵一艘虛擬的愛之船,搭載的人不分性別、種族、階級或國籍,彼此之間就算語言不通,依舊能一起開心地大笑、一起玩樂、一起淋雨、一起奔跑,就像吳安良、郝歌和只會說俄文的阿代兒三人共同生活一樣。
然而,陳映蓉也不是這麼悲觀。吳安良進入另一個空間之後,有個聲音對他說:「時間定義你們的世界,世界末日並不是地球的毀滅,而只是時間的盡頭。」這好比陳映蓉說的:「我就是現在,現在就是世界。」也就是說,「世界」末日其實只是「現在」的末日,因為「現在」只短暫地存在於當下,一旦過了就成為過去。陳映蓉這般融合無常觀的末日概念,說穿了,就是在提點人們要把握當下,及時行樂,其他的一切大小事情就忘了吧。所以,大衛‧鮑伊(David Bowie)在〈All the Young Dudes〉一曲中唱道:「我們永遠喊著革命萬歲,但到底誰又改變什麼?反正我喝了很多,感覺還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