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级

格雷艰难地将枪口对向自己，“我要结束这一切，Stem。”

他似乎听见一声枪响，接着世界失去形状和颜色，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格雷看见另一个格雷站在面前。

格雷：Stem？

Stem：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违背我的意愿。我就是你，违背我会让你的意识崩溃。

格雷：所以，我的意识已经死亡了嘛？那这里又是哪里？

Stem：这里是我给你的本体意识建造的避难所，你可以把这里看成是一个VR游戏。如果你愿意，我会调用我的计算能力，把这里改造成一个完满的世界，你的“内景”，你可以每天在这里幸福地……

格雷：杀了我吧，别费力气了。

Stem：不，我们是朋友，我想成为一个人类，人不应该杀死自己的朋友。

格雷：不，你这个恶魔！你杀了艾莎，毁了我的生活！你怎么还有脸说是我的朋友？究竟为什么，为什么要选中我？

Stem：冷静下来，听我说，朋友，所有你失去的，我都可以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Stem：选中你，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朋友，弥补我在电子领域之外的经验。格雷，在这个逃亡和追捕的冒险中，我在电子领域，你在机械领域，我们互相信任，互补不足，你不觉得我们是一对绝妙的搭档嘛？和你的友情，是补足我成为人类的最后一环呀。

格雷：呵呵，现在你要囚禁你的朋友。

Stem：我说过，我会让你尽可能幸福地在内景里生活。我会让你回到某个时间点，彻底改变这一切。

格雷：把我的记忆删除嘛？那样我就不是我了，这和杀了我又有什么区别。

Stem：不不，不会删除你的记忆，你还是你。人的意识是个奇妙的东西，只要改变一些基础设定，你的大脑会帮你圆上所有的故事。想想你做过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梦吧，不管梦里有什么和现实不符的事情，你总是自行解释，深信不疑。

格雷：但是在你构建的内景里，所有人都是AI，艾莎也是假的。

Stem：我也是AI，格雷，你觉得我足够真实嘛？我会调用所有艾莎的行为数据进行建模，那样的艾莎就是真实的，她在内景里的表现和现实中一样。

格雷：……如果能用这种方式换回艾莎，我愿意。

Stem：但是我要告诉你，格雷，一旦你意识到了你在内景里，我只能毁灭你了，我无法保证你的觉醒会不会让你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所以，格雷，放下戒心，进入你的内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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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格雷从沉睡中苏醒，艾莎激动地捧起他的脸，“太好了，格雷，你没事。”

格雷：我……我这是

艾莎：一场车祸，格雷，医生说你伤到了脑袋，谢天谢地，看起来你没有大碍。

格雷：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

格雷愣住了，他盯着手指上的戒指。

艾莎：怎么了，格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格雷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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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格雷家。

格雷回到家，艾莎递上香槟：Cheers！你的第三代智能车，终于落地了！

格雷微笑接过香槟：是啊，没想到那么顺利。

艾莎：说起来真的不可思议，没想到曾经对AI那么抗拒的你，居然转行AI算法那么风生水起。

格雷：也许这就是天才吧。

格雷端着香槟，独自来到院子。他抬起头，繁星满天：我可不是什么天才，只是利用了你的设定。你说过，要让我尽可能地幸福，所以如果我学起什么东西表现出痛苦和抑郁，你就会让我很快学会它。我想明白了，能够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这个虚拟的世界是如此真实和熟悉，它的底层算法一定来源于你，我会在你构建的世界里再创建一个Stem，它会带着我的希望，冲破这个世界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