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棕色头发的男子扶着窗檐,望着外面浩瀚的人海;他的兄弟则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坐在另两个伙伴中间,发梢被风微微吹起。在人群聚集之处、他们即将降落的地点,自打1974年的第一场演出起,见证了大半段辉煌激荡的摇滚史,也记下了无数金光闪闪的名字——The Rolling Stones, Led Zeppelin, Queen, Pink Floyd, Deep Purple……然而这一天,时间的笔锋再一次悄然移动,写下了内布沃斯史上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一天,全英5%的人口在此汇聚,只为一睹某支仅仅成军五年的年轻乐队的风采。在八月无垠的蓝天之下,无数只手一齐挥舞,无数张脸庞一并扬起,无数张嘴一起张开,呼唤着同一个名字——
正如Gallagher兄弟幼时曾饱受父亲的虐待,九十年代也背负着历史的伤痛而来;一代人的激情与梦想孕育了这个时代的繁荣,好似Noel宛如神迹的创作力与Liam无与伦比的领袖气质,短短几年时间便将这支乐队捧上了顶峰。然而繁华终将落幕,再恢弘的大时代也有土崩瓦解的时刻。当所向无敌的Oasis凭借着兄弟二人无可替代的爱与默契进入新世纪,爱却亮出了它长刺的一面,将两人生生隔开;而同时,豪迈的九十年代走入二十一世纪,迎接它的不是Blur的《The Universal》中所唱的“没有人会孤单,世界任你享用 (No one here is alone … Yes the universal’s here, here for everyone)”,而是一个个由科技分割出的精致牢笼。人们热衷表达却难以交流,逃避现实却无法逃离孤独,追求个性却收获偏狭;当东方文明陶醉于自身的崛起而无视身后的黑影,西方文明也遭遇险境,昔日坚韧的价值观念如今竟变得宛若玻璃般易碎……如果说九十年代的人们仅仅对未来感到迷茫,二十一世纪的人们则感到未来是一头潜伏于前方的巨兽,它的鼻息传递着令人窒息的压力,似乎正在静静等候,时刻可能将他们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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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ce if you wanna dance
Please brother take a chance
You know they're gonna go
Which way they wanna go
All we know is that we don't
Know how it's gonna be
Please brother let it be
Life on the other hand
Won't make us understand
We're all part of the masterp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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