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必要的觉醒
电影以佛劳伦斯捉鬼展开情节。这当中有保姆使出的小花招,也就是所谓的装神弄鬼,结果都被佛劳伦斯一一识破。及至后来弟弟的身影真的出现,既不诡异,姐弟也并不相识。他只是作为学校众多学生当中的一个而存在。姐弟相认的过程,便是挖掘记忆的过程。
既然选择有意识的遗忘,那么重拾,就需要被动的力量来刺激。保姆就是这个力量,她请佛劳伦斯来到的所谓学校,其实正是佛劳伦斯少女时代的家。熟悉的环境虽然遗忘,却还有着不可忽视的引导意义。
梦境开启了。
意识天生抗拒任何潜意识和未明的事物,所以做梦者很容易忽视或者否认梦的讯息。
观众与佛劳伦斯应该同在梦境里,而电影则让一切看上去更真实,真实当中的不合理存在,也就可以解释了。
弟弟离佛劳伦斯越来越近,一直到最后一起躲在橱柜里,佛劳伦斯重新看到了父亲枪杀母亲和弟弟的场景——她觉醒了!这个过程,满溢着姐弟情深。
我们下意识地遗忘那些讨厌的记忆,在心理学上,这被称为“压抑的满足”。
有意遗忘的所有事物,只是沉入到了潜意识的容器里。“遗忘”可以腾空意识心灵,使它有更多的空间盛装新的印象和观念,趋乐避痛是人的天性,所以“遗忘”很正常,也很必要。
而唤醒它,也很必要。
潜意识对意识的干扰始终存在,它有可能使人的行为变得易变或不可琢磨。被遗忘的,转化成了潜在的意识,却并没有停止存在。不知不觉中,它影响着人们为人处事的态度和方式,甚至引起神经症病状。
电影中,佛劳伦斯在记忆被唤醒以前的生活,的确遭受着种种困惑——一些来自于她的书,一些则来自于她逝去的未婚夫,她甚至被愤怒的路人莫名其妙地扇耳光。
当然,电影对人物心理的探讨,并不完美到可以套用任何心理学理论的依据,许多散落的存在,还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而英国电影绅士般的严谨,使得电影整体透出一股考究的大气,建筑、人物、风景、色彩,对一部惊悚片的要素构成,起到了全方位的烘托作用。
电影结尾,佛劳伦斯意味深长地说:
We can't see them, That's not the same as we foget them.
(我们不能看到他们,和我们忘记他们是不一样的。)
她掘起了一段记忆,让它重见阳光,那曾经在黑暗之中无法碰触的冷,最终开出馨香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