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登者

评分：

0.0 很差

原名：攀登者又名：The Climbers

分类：剧情 / 爱情 / 冒险 / 地区：中国大陆年份：2019

简介： 1960年，中国登山队向珠峰发起冲刺，完成了世界首次北坡登顶这一不可能的任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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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0-02-26

攀登者影评：本有机会成为登山类型片的经典

3/3.5+感情分。最大的感受是恨铁不成钢般的可惜。在看之前已经看到了许多评论和剧透，这实际上有些影响自己的直观感受。总体而言，我觉得有很多高光的镜头和场面，也有确实有很多值得诟病的地方，和冗余，画蛇添足之处。
值不值得看？我觉得值得。这本身是个动人的题材，导演以美术功底和动作设计见长，大风口的那场戏堪称近年来的动作场面之最，演员都是好演员，甚至群演都随时随地在情境里，珠峰实拍的空境都壮美。
好不好看？我很难回答。若说不好看，我觉得辜负了那几场拍得特别棒的戏，辜负了我知道的许多演职人员的诚意和拼命，若说好看，又觉得有种无法回避的如鲠在喉感。
先说缺点吧。
1. 略显混乱和支离破碎的剪辑弱化了时间的间隔跨度和众志成城的努力，几乎不间断的背景音乐像剧透一样减弱了本该摒息静气的震撼感。
都说三场高光戏份就能成就一部好电影。《攀登者》里绝对有，60的人梯，75的大风口，训练营的矛盾，二次冲顶的李国梁断绳，方曲的和解，成功登顶后的竖国旗对标测量中国高度，这么多场可圈可点可歌可泣的戏，大场面有，动作戏有，激昂人心有，戏剧矛盾有。然而整个片子的节奏，尤其是三次冲顶过程，都不断被奇怪的剪辑和不合时宜的情情爱爱打断。有一段让我特别出戏的，是巨石砸下来后已经在大风口受伤的方五洲拼尽全力撑住，徐缨却用满是爱意和敬佩的眼神，凝望着就要支撑不住的爱人。这一段这个爱意和敬佩表演地太清楚太抢眼，以至于我现在记不得徐缨有没有同时表演焦急担心和紧张。一部120分钟的电影，先回想起来的不是那些真正的持续十几分钟的激动人心的大场面戏，这两三秒钟的情爱戏份倒是格外有记忆点。
一部好的电影离不开好的剧本和演员，也离不开好的摄影，声音，音乐，美术，妆化，灯光，场景设计团队。而《攀登者》的声音，音乐和剪辑团队实在是让人有些失望，拍摄剧本则成功地用不到二十分钟特别抢戏特别有演技的情爱戏模糊了重点。其实我也理解拍摄登山运动的难度，因为登山的过程实际上是枯燥重复的一步一步往前走，没有那么多花样翻新的惊险动作的场面。观众也不可能在电影院里两个小时只看一群分不清谁是谁的人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走路。因为拍摄现场使用的超大功率鼓风机制造风雪，现场收音也不可能。但是导演和动作指导编剧尤其是出品人太过追求票房效应，都小看了观众的审美能力和接受能力，也都夸大了大咖演员在电影中的作用和影响。
回头看影片的结构本该简单清晰，60登顶，75训练，拉练，三次冲顶，第一次大风口的高潮动作大场面，第二次的李国梁断绳牺牲，第三次也设置了雪崩飞跃冰缝的困难，本来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紧张程度应该不断旋转攀升，直至登顶，测量中国高度。除了登顶这个大目标之外，主要矛盾本该是方五洲和曲松林之间保战友还是保摄影机的争执。把李国梁设置成方曲之间和解的桥梁，侧写方五洲曲松林杰布和李国梁杨光林杰等两代攀登者以及曲松林和李国梁两代摄影师的传承，这样已经构成了一个支撑剧情发展的大三角，再侧写一点国家大义之下的小情小爱，令人物丰满剧情温暖。
实际上呢，电影以徐缨的视角以她的旁白开始讲起。令人疑惑的是这么做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我觉得使用单人视角和第一人称旁白的电影有天然的叙事困难，因为单人视角无法纵观全貌，无法跟踪影片的全部人物，转场也很难让人信服，甚至于像《谁先爱上他的》这样已经处理地极为巧妙的电影也会让我产生转换视角的不适感和生硬感。而本片的徐缨更是只跟登山队的方五洲有关系。如果真的要用要以小见大，从杨光的角度要合理得多，他本身是登山队员，是活到最后的一个，影片结束于他最终登顶看到从前的队员，以他的视角来见证方五洲和徐缨之间的爱情也会显得隽永一点。
《攀登者》的剪辑师还非常喜欢使用交叉剪辑，闪回镜头里常常是未来发生的事情。比如训练营里上课，讲攀登珠峰几个节点，北坳，第一第二第三台阶，闪回的是队员们训练和适应性登山行军的镜头。然后接着的是队员第一次训练的部分；李国梁在大本营交预案和决心书的时候闪回的是他带领队员登山的镜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以及这么剪除了炫技之外是否必要。但是这让本就不明晰的时间线变得更加模糊，缺少登山队练习拉练的过程，抹杀了时间间隔之外，也抹杀了他们的努力和进步。似乎整个登山队突然就从还会误判雪崩大面积慌乱的菜鸟们突然变成了可以登顶的突击队员，没有适应性登山行军，没有不断淘汰减人的过程，运输辎重的后勤队更是像没有经过训练突然就艺高人胆大并成为最后登山成功的九人了。
虽然是事后诸葛亮，但是我觉得电影拍摄的素材很多，后期制作中该剪的不剪该留的不留是最大的问题。即便是现有的成片，如果能把特别抢戏的两段，比如飞身挡巨石后的脉脉含情，以及冲顶前一刻的“我和你终于好好谈了一会儿恋爱”删掉，情绪就会明显连贯，节奏也会好很多。还有个别明显对不上口型又跟登山主线关系不大的部分为什么不直接剪掉呢？（若非掺加了私人感情，对于后期配音出现口型对不上声音的电影我基本都会直接打一星。）
2. 导演，演员，编剧的不一致和什么都想要的野心导致了成片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电影本来应该是大群戏。训练营千余人，其中登山队299人，包括125名登山运动员、74名测绘专家、30名科考队员、通讯与后勤人员70人，最后登顶九人。电影里从训练营集中训练，主力登山队员与运输队员同时同负重参加历次登山适应性行军，逐步淘汰选取出登顶突击队员，历时两年。而从4月22日突击队第一次正式从大本营出发到5月27日最终成功，历时一个多月。
拉巴日峰拉练应该主要刻画二代主力登山队员的成长，包括扎西，李国梁，杨光，还有那几个我叫不出名字的第二次第三次冲顶的年轻队员。
阿来的文学剧本显然想要描写的是为75登顶付出过努力遇到过各种困难和突发情况的许多个体。拍摄剧本历经阿来根据演员特质所作三番五次的改动，到任仲伦等人根据演员要求所作的十几遍改动，已经跟原剧本相去甚远。如果要比较哪一版剧本更好，要看以什么标准而言。从票房角度来看，最终拍摄剧本基本满足了各个演员的要求，从而能聚集起来这么一批大咖演员参与到这个电影当中来，有话题度和关注度，在未拍摄上映前确实像是最优选择。从口碑角度来看，被普遍诟病的打断登山节奏的感情戏的部分，也确实是由于演员选择和演员要求而来。事实上，请了章子怡这样咖位的演员，让人家只做群戏中的一份子当然不合理人家也不会来，于是原剧本中与方五洲离婚的徐缨变成了现在跟方五洲登山过程中谈恋爱的柔弱无助雪地吐血的女性。请的有名气的演员太多还增加了演员档期不能集中到一起的问题，大家进组离组时间无法一致，于是队员们该有的集体戏份，尤其是包括杨光，林杰和李国梁这支75小队的集体戏份少到可以忽略，第二次冲顶的小队本该在的林杰没有看到，实际上跟队长结队的三名演员，除了扎西有两句不重要的台词外在电影中几乎完全没有刻画，李国梁按下前面队友躲过掉下来的氧气瓶自己被砸中，为队友断绳牺牲自己，就缺少了原本该有的更浓重的生死相托的情感力量，只剩下交托摄影机这个点。
我喜欢感情戏，我也觉得登山这个冰冷的大背景里添一点感情戏会给影片带来一点脉脉温情，会让登山队员更像独立的个体而不仅仅是一个集体中的一份子。然而方五洲和徐缨的一些爱情戏份和桥段让人困惑。影片中并没有说明徐缨和方五洲之间为什么隔着一座山，这座山在台词中他们的爱情里无端出现又无端消失。从60年到75年，从方五洲被下放到工厂到因为登顶任务被召回，我能猜到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导致二人的矛盾和疏远，可是如果这原因不能说清楚，剪进电影就显得莫名其妙，那些徐缨的台词也变得令人出戏的文艺做作。还有徐缨的台词对不上口型也让我在看到的时候如坐针毡。该删不删该留不留的问题同样出现在李国梁和黑牡丹加起来只有两三分钟的感情戏份里。成片中删掉的是我觉得应该保留的戏份，比如黑牡丹带领新队员学习登山步伐等，成片中呈现的却是容易令人诟病的部分，比如把李国梁掉入冰裂缝改成是因为黑牡丹的误判。杨光人设里多了遗传病基因和为父亲登山的执念，却少了对他体院出身体能极好的表现，以至于杨光的故事线游离在主线之外。事实上，方五洲在大风口已经受伤，不需要为寻找走失的救徐缨伤上加伤推动剧情发展，曲松林对队员里的摄影担当有更多要求会给他加练，也不需要通过黑牡丹帮他作弊来变得合理，这些桥段删掉完全不影响矛盾产生解决的过程和剧情发展。
还有阿来原剧本里也忽略了的，75年的登山不但只为了维护国土完整和国际声誉，队员们还同时负有科学考察的重任。片中李国梁的原型邬宗岳都有在各个高度做心电图传输。邬宗岳牺牲后峰顶的心电图传输由黑牡丹的原型潘多完成。而做心电图传输需要脱下衣服躺在雪地里直到收到信号，如果能添一个队员做心电图传输的镜头，就多了一个队员被刻画的机会，被诟病的在高山脱护目镜托手套等也会变得自然合理。
1975年的登峰网络上只有看到登顶队员单人的故事，1960年的登顶反而有比较详细的资料。1955年开始派人赴苏联学习技术，56年成立登山队开始训练，60年国家下达任务登顶珠峰。16名气象工作者提前一年多深入珠峰山区进行建台工作。建立了海拔5000米的绒布寺气象台，海拔5120米的珠穆朗玛峰气象台，海拔5500米的气象哨，海拔6400米的气象服务台。60年3月先遣组抵达大本营，开设气象台，电台。并在海拔5,400米，5,900米，北拗脚下海拔6,400米处设立第一号、第二号、第三号高山营地，并将数吨燃料、食品、装备运抵这三处营地。而影片中气象团队的专业技能在电影中几乎没有体现。第一次冲顶整队走失，团队里几个女队员哭哭啼啼。主任明明已经肺气肿还要坚持登山，甚至最后她病危连个能暂时代替她给出清晰报告和指令的人都没有。肺气肿本来是高原常见病，把发作放在最后冲顶时刻，加上莫名文艺的对谈，皑皑白雪上开出呛咳泣血红花，给我的感觉是狗血而不是感动。我想如果不剪掉这段，能移到到别的时段也会好很多，或者他们少说两句对白，对着话筒默默流两滴眼泪可能也要比现在少些洒狗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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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太多的缺点的部分，其实更多是怀着为电影为本片付出努力的主创及幕后感到惋惜的心情，因而打不住。电影本身的内容，拍摄的素材，再加上更好的特效，本来有机会成为第一部以登山为题材的经典之作，结果现在的这个作品我只能说可惜。
剧情里立了清楚的flag的时候演员再去过于明确地表达悲伤，观众有了这是导演要你哭的心理预设和防备就很难被感动。片中真正打动我的有两处，一处是登顶之后，那是夹杂着对当时困难的理解以及对登山队员们的敬佩的感动，不只是来自影片本身；一处是黑牡丹打开李国梁留给她的信看到他拼出来的两人合照的地方。猝不及防地被打到。喜欢的人原来也喜欢自己，可他为了完成国家交给的任务，永远失去了说出口的机会。原剧本里登顶后登顶后她把李国梁的口琴埋在峰顶，这是我在读剧本过程中觉得非常动人非常浪漫的一段，想象当中这段戏应该配上呼啸的风声中渐渐响起的悠扬婉转的口琴声。大概是因为演员名气小一些，黑牡丹比起剧本中少了许多戏份，又添了两场不必要的戏份，导致这个人物弧光不够完整。从年轻莽撞爱意萌生的藏族姑娘，到她克服困难成为最终登顶的九人之一的成长，过于跳跃，以至于人物停留在最初的莽撞少女的印象里。如果最终摄影机拿在她手里也会好很多，不管是使命感的传承，还是这段嘎然而止还未及发生和展开的青年男女萌生的爱意的完整度。但是演员选得合适，符合人物设定，表达也都到位，那种带点男孩儿气的热情直接的性格，在情愫暗生后却难免羞涩的感觉演出来了。
最值得称道的莫过于大风口那场戏。那才是一场众志成城的群戏，而不仅仅是方五洲的个人能力展示。搭梯子，锁搭扣都要全体突击队员共同努力，方五洲是他们存活下来的关键，但也有李国梁去救被帐篷带走的林杰的部分，有整队队员扒住梯子风雪飘摇等候命运裁决的部分，有杨光割掉睡袋保护队友的部分。后来看幕后花絮，那场戏用了几十条威亚，是导演和动作指导的创新性的设计，拍摄极度困难。预排几十遍才能上演员。我因为家里弟弟爱看tags比赛和pacour表演，所以对方五洲为了躲避雪崩跃过峡谷，或者方五洲在大锅炉上腾挪跳跃都觉得很容易接受也觉得合理，毕竟在体育馆的跑酷和攀登场地里亲眼见过十几岁二十几岁的男孩儿女孩儿们做过许多非人程度的动作展示。然而普通观众很可能觉得不现实不真实，尤其是整部电影演得好像其他二代队员都是菜鸟，别人的存在似乎是等着被他救拖他后腿一样。
有些细节也做得很好。比如李国梁使用的摄影机和照相机，李国梁写信用的带毛主席字样的纸张信封，向上级请缨带队时候交登山预案外还要交党员决心书，都是那个年代的特有产物。但是为国登顶这个大义被剧本里硬加的个人化的现代化的动机所遮蔽，弱化了年代的质感和真实感，也并不会让现在的观众更加能共情。
演员也都是好演员。60年登顶的三人是王富洲，屈银华，贡布，也就是影片中方五洲（剧本里叫王五洲），曲松林，杰布的原型。1975年登顶过程中唯一牺牲的人是政委邬宗岳，是李国梁的原型。杨光的原型是夏伯渝老先生，而黑牡丹的原型是潘多。选角都很符合人设，而拍摄剧本对原剧本的大部分改动也算合理，把许多登山英雄的事迹杂糅到一个人或几个人身上对于改编自真人真事的商业片并非不可理解。吴京不管文戏武戏都拿捏得当，即使谈恋爱部分的台词部分文艺过度，吴京也能尽量生活化地说出来，甚至不惜使用“胖妞”这样不符合章子怡固有形象的语汇来接到地气；而张译的台词和表演我也一直都喜欢，很容易接受他所塑造的人物。然而过多的有名气的演员，导致了剧情分配的拥挤，于是大大压缩了本该重点刻画的使命感的传承，过命的兄弟情，团队协作等。除了方五洲其他人物都略显单薄或者重点模糊，曲松林以李国梁牺牲换来的转变极为戏剧化，李国梁几乎是方曲和解的工具人，所幸的是他在原剧本里的人设还算完整保留到了电影成片当中。而本来是重要角色的杰布，扎西等的戏份被缩减到无法看出人物的本来面目。
每个缺点都很小远非致命，加起来却令人如鲠在喉。瑕不掩瑜，但瑜也盖不住瑕。多希望导演，（或许是出品人制片人监制等），能抛掉对票房的考虑对演员要求的妥协，基于现有的素材，给些时间再重新剪辑重新配乐一版提起节奏的《攀登者》啊。我想听到雪山里的风声呼啸，想听到第三女神的呜咽和寂静。
ps：我希望训练营里那场戏，脱衣服上场的是曲松林而不是方五洲，观众都知道吴京厉害，没有必要一次又一次展示给已经有心理预期的观众，我觉得如果是跛脚的曲松林上场才更能体现摄影师对摄影师的期望，他对他确实不是针对而是珍惜是期望他扛起肩上的使命的殷切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