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义

评分:
6.0 还行

原名:신의又名:神医 / The Faith / The Great Doctor

分类:古装 /  韩国  2012 

简介: 《神医》耗资300亿韩元制作,是韩国第一部3D电视剧。

更新时间:2012-10-27

信义影评:EP13—14 爱与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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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不痛


我有一颗拖延了三个月未治疗的智齿。

三月前的某天,我坐在邻城返程的火车上,疼的眼泪横流,几乎要直直撞向车窗,车一到站,即刻仓皇的奔向医院。医生做了消炎处理,通知只能拔掉。但是,我惧怕口腔医院那一排躺下的椅子,靠近脸庞的灯光,还有滋滋作响的电钻,在口中冰冷来回的钳子。于是忍着服了几天消炎药,就没再按时复诊。

甚至,我用了个有些傻气和愚蠢的方法逃避,右半边的牙齿状况不佳,我干脆只用左边咀嚼食物。三月后,又因疼痛出现在医院,医生检查后,轻声责怪了我的自作主张。
他说:“不能因为怕痛就放弃使用和治疗啊,现在你的牙龈脆弱到轻轻触碰就会出血……”

是啊,我怕痛。于是面对痛苦的方法就是一再逃避,最后导致我那些痛处越发不敢碰,越发碰不得,一碰就是血肉模糊涕泗横流,如同陷入干枯痛点的恶性循环。

像恩秀所说,每个人都有面对疼痛的反应,有的是用麻醉剂来麻木自己,有的选择流泪释放自己,有的喝酒聊天恣意狂欢减少痛感,有的如同刮骨疗伤,静静忍耐。
一个人面对疼痛的方式与态度,就如同一棵树,你只见它平日里伸向阳光高高生长的枝桠,却看不到它土壤下的根伸向何处。

信义故事中的人物,罗列开来,大多都是心中有痛的人,各自痛点不同,状态各异,俨然一幅描画在厚重背景之上的浮世绘。

当年的恩秀,被学长一番直白的拒绝哽在电梯里,静静的一口口吞掉冰冷的寿司包饭,仿佛是用最沉默的方式葬送了多年的情爱。女人的初恋结果常常会指引她一生的感情观,有的相濡以沫,有的霍乱成魔,有的封闭心门,有的败走情关。初看时,觉得恩秀只是灭掉了爱情的幻想之火,直奔赤裸的现实而去,选择的另一半,也只与外貌或身家等硬件条件挂钩。
算命摊前那一抹跳跃的红唇,怎么看,都像被封存在透明玻璃里的蝴蝶标本,凄楚而美丽,一如她藏在心中的一大包爱。

感情如果是个客栈,她这个女掌柜,并没有把曾经遭受的伤害与背叛完整转嫁给下一个登门客人,难得的是依旧保存着天真之心、温柔之意,甚至给我一种曾经她付出过百分之百的感情,而今,她却能付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真诚,谁在她生命中留到最后,谁就会拥有最好最完整的她。
有种说法听得太多,反而腻了,受伤的年轻人纷纷讲:“我的感情是杯酒,失去了就空了。”
可恩秀却告诉我,有种面对生活的方式,是又萌又酷的倒吃甘蔗。

崔莹,他的心里有座坟,甚至差点把自己也埋葬其中。
爱情是他曾不复再来的青春记忆,因为外在的暴力被高高举起又重重砸下,他站在自我的废墟上,任时光残杀和吸干所有的热情和温度。在生无所恋的漫长时光中,所有情感的触角都纷纷收缩,一度沉浸在漫长的梦境之中。
比起重新苏醒后的爱之可能性,爱的可行性更是引人担忧,毕竟,有种可怕的病叫**无能。

可崔莹不同,他如同一座高山,巍峨,踏实,暗藏的情感自心底汩汩而出,徐徐潺潺。不自觉间,虽一派从容,却已是泉涧溪湖。
藏在药瓶中的小黄花,山崖后无声的拥抱,一心赴死的决定,平掷地有声的承诺,每一个对方出现时他牵挂在心的眼神,每一次无能为力却又煎熬的沉默。
世间人有许多面对爱的方式,歇斯底里的,唯我独尊的的,如胶似漆的,予取予求的。当崔莹的生命遇见又一次崭新的春天,他不是当年花丛中热情似火眼光灼灼的少年,他此刻的爱情,变得缓慢却温暖,温柔有重量,是轻轻的,却又浓浓的,是无声却恒久的:静水深流。

王与王后,他们面对那一段彼此秘而不宣的情之痛苦,一个选择逃避,一个选择隐忍。
感情之内里,柔软又易伤,外表上却彼此僵持着。像各自藏起手心中最柔软的部位,握起拳头相撞,可明明一个关心对方的安危胜过自己,另一个为了对方的处境委屈退让。
所幸的是,他们早已是对方心中独一无二的那个人,在一次次的逃避和隐忍中,心如明镜,愈加照亮对方的影子。这种拧巴而僵持的方式,靠近又弹开的距离,终于在一次酒席后,拨开重重迷雾,我感动于王说的那句“我是柔弱的”,也感动于王妃静静滴落的眼泪。
缓缓展开自己的双手,将最真最软的部分给予从未放弃过的人看,掌心相对,所有的风雨肃杀、冷峭寂寞、枯寒夜晚、擦身而过、暗自焦灼,都在这一温度的传递间渺渺远去。

她是他的知音,或许她还没参悟他柔软下的情动,但她却懂他的无奈与悲哀。伴着多年前的面纱,那一段苦涩的记忆停落在王坦诚的告白之上。仿佛间我们懂了,她跟随他千里迢迢,她陪他前途未卜,她不惧未知的刀剑,因为,当多年前她第一次看见他,这所有的未知,都值得。
疼痛是刀尖,她的爱情是竭尽平生之力,无悔起舞,庆幸的是,他终于牵紧她的手。
在信义的故事中有一点点遗憾,就是情绪点的调动。每当看客将浑身细胞集体调适到屏息以对的紧张状态,它就差那么一点点的力道,便能不偏不倚的打通你的任督二脉,你的情感通道所有大悲大喜也即将全面开闸,但就差哪一点,它就草草收兵了。
陈凯歌说过:“所有的戏剧作品,必须要恰到好处的摸到观众的情绪临界点,碰到了,你就赢了一半”。赞同这句话,虽然,他的《赵氏孤儿》也没做到。

可我不会对编剧失望,因为她的手里还有牌,只要一张张顺序打出来,就足以引人观赏下去。

德兴君,就是一张好牌。

初登场,就是一副“世人皆浊我独清”的山水隐者气质,儒雅,镇定,浅浅含笑,淡淡清清。殊不知,他这样的生活过了几十年,若真的一心做隐士,倒真能给人种水墨画的幽远气质,可惜,他却在韬光养晦、十年磨一剑的等待中练就了高段位的腹黑水准。
奇澈么,总是很直接的去抢夺,想要的,渴望的,都明晃晃的闪烁在眼睛,两相过招中,也喜欢来点居高临下的手段,附加性的屈辱对方,比如王初次回宫,就给他一个空旷的朝堂;神医是天界之人,就让你当众出丑;崔莹两袖清风,偏来个五百两的栽赃。
我恨不起来他,他有种淋漓尽致的洋洋洒洒的坏,还带着狠毒之中一丝邪气的可爱,如今又裹挟着一些宿命下的焦灼和慌乱,得知自己的未来命运后,他从居高临下转入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是奇澈。

可德兴君,却是伪善的,伪善,更是一种恶。
被遗忘的几十年,像是一段噩运。噩运最能考验人,天性纯良的人骨子里会生出许多自卫力和反抗心,以抗衡漫长的苦难。可噩运之噩,在于它能唤醒沉睡的邪恶因子,它们积压在心底,噩运使它们从此不再潜藏深眠。
漫长的时光啊,可以让它们苏醒、发酵、蒸腾、扩散,弥漫血脉,酝酿重生。

德兴君嘴角一抹笑,在桥头悠悠然念着《游山西村》的诗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知道,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我还是会常常想起茨威格的那句话:“人是为受难而生”。
我们无法摆脱那些恶疾、恶语、噩运、痛苦、伤害,人生种种,当真不可细数,当我们越来越接近世事之真相,原本带着光环的想象和天真烂漫的爱会在某个刹那褪色,甚至疑惑。但真正齐整的优雅和淡定,该是坦然接受所有的晦暗,自然的悦纳种种不理想的人性,哪怕风雨漫漫,哪怕世事诡谲。

如何面对痛苦,世人心中自有答案。
但现在,我想去拔牙了。

——爱是……



感情里有种致命相随的悲伤,是遥遥可见的无奈结局。感情之丰沛,常在可期待的未来、可幻想的相守、在风云变幻的尘世执子之手、在未知的岁月里看时光一点点染白爱人的头。
可是,如果这是一场注定分开的相遇,从始至终,感情就将远离顺遂与平稳,它是不可控的情感列车,明明出了界,却还一再提醒着及时纠错;它是法度之外的心动,即便声声朗朗的警醒自己,那份跳跃的情感依旧沿着心阶而上;它与忧愁相伴,它与分离并行,它这一秒真实的拥有,下一秒会迅疾的失去。
没错,这注定是一场苦旅。

崔莹和恩秀的感情世界,有硬邦邦的实写,有轻飘飘的虚写,伤感时有深深的慰藉,欢喜中带着小小的戏谑,有时短小平快,有时缠绵悱恻,却无论何时何地,都隐隐笼着一层悲凉的轻纱,那是宿命的气息。
他们对彼此来说都是磁体,本来是一个的N极对着另一个的S极,刚刚好,再契合不过。但从彼此的理智角度来说,又要总强迫自己用N极去对着对方的N极,为了相斥,为了推开对方。
天穴之门,就像一个咒语,一直横亘在二者之间,由此还引发一系列附加的隔阂,比如身份和思想,血腥和杀戮,因果,现实,重重累积。

恩熙在崔莹的房间帮他疗伤,她大喇喇的说着手中拿着的医疗用品是仅剩的一份了,声音上扬,心无城府,提起这荒唐的一程,她也是嘻嘻哈哈的模样,崔莹看着她依依含笑的脸,蓦然间一种复杂纠结的情感瞬间升腾。
她就这么毫无准备猝不及防的被自己绑架而来,面对一场又一场的血腥与混乱。
是一种内疚,是一种心疼,还有一种早期铺陈开来的不舍与忧愁。

恩秀站在小桥之上,置身于六百年前的宫殿,这里无车声、无污染、无现代化设备、无化妆品,可空气却如此清新芬芳,风景如此朴素原始,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大概,要渐渐的去习惯这个世界。
某些东西是惯性的,也是本能的,如同她一踏上这个荒唐的梦,就心心念念的想回去。
六百年后的世界是她的来处,返程是所有混乱下的理所应当,否则,她为什么要留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可此刻迎风而笑的她,虽有一番无奈的苦涩,也有种淡淡的转变,她开始换个方式审视这个世界,其实这里,似乎,也还不赖吧。

崔莹听到她噩梦惊醒的声音,忍不住想冲进房内;恩秀在集市上撞见德兴君,轻轻拉着崔莹的袖子说:“我们走。”
忍不住会期待,何时她能把他的时空也变成自己的时空,任这份情感恣意的绽放,因为,
他们明明越靠越近,对方已然入住了眉间心头。
都知道,天穴之门的归程是一把悬在二人头顶的剑,随时会劈开一段永不相见的长途,但还是割舍不掉,这份意外的情动。
如李宗盛所唱:“情爱里,无智者。”

崔莹教恩秀练习用刀,这一段,如同一曲浪漫的爱情小令,随轻缓的音乐,翩翩荡漾回旋。
她的笨拙引他发笑,他的迅疾让她惊恐,一出剑,一回身,一放,一收,崔莹忍不住的近身示范,却在揽住她的刹那,有瞬间的愣神。
太近了,发丝飞扬在他脸上,双手环住她的颈,忍不住的心猿意马,突如其来的心旌荡漾,那几秒,泄露了崔莹的秘密。

还有那个装着黄色雏菊的药瓶,他一见,只是闭口不答,她不追问,只是笑意吟吟,嘻嘻哈哈。
这是注定矛盾重重的情感,明明草长莺飞,一片芳草天,却在教习一个讨厌血腥的女子如何用刀防卫。也是无法坦诚相对的情感,恩秀的理智在让她不停演算着笔记本的公式,感性上只能用大大咧咧来隐藏。
有一条理智之线,在拉扯着他们避开彼此的磁场,只能下意识茫然的打转。

五百两的贿赂事件,像是个导火索,崔莹在朝堂上与王交换了默契眼神,他坚定了带恩秀出逃的打算,当他手持火把击退守兵绝尘而去,忍不住让人在镜头之外大呼过瘾,在他的背影中看到种曾被重担压肩的人此刻不管不顾的洒脱和决然,逼仄的宫殿,此刻仿佛撕裂了一个个口子,外面是未知江湖,又是自由天地。
哪怕,它只是暂时的。

我记得那一幕,恩秀边匆忙的打包收拾,边对张御医斩钉截铁的说着崔莹一定会去来,眼神和语气透着坚定和无畏。信任是渐进的过程,从最初的如履薄冰,到彼此相持,此刻她已经相信他的每句承诺,在这个荒唐怪诞的世界里,他是唯一真实,他是唯一信任。
纪伯伦说过:“真爱与猜忌永无交集。”

当她经过长夜里漫长又忐忑的等待,终于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仿佛是昨天刚刚见过的,却又像是,已经分开很久,很久。
所有的惊魂未定重重担忧,都变成深夜漫长孤寂中的劫后重逢。
她忘情的径直跑去,闯入他的怀里,紧紧拥抱。

这一刻,仿佛万籁寂静。
平素里相约的回廊,此刻笼罩在黑暗之中,附近还有逡巡的追兵,隐隐若现的火光,而明天,又将逃到哪里,此后,是否能一切平安。
都来不及去想。
只有站在在时间的风口,携手出走的豪情与前路未卜的荒凉之下深情相拥,无声的贴近里,有喜聚不喜散的伤感,有命悬一线的温暖。像是枝干上仅剩的两颗叶子,摇摇欲坠,却固执不离,足以撑起整个一叶知秋的季节。

拥抱如此幸福,虽看不到对方的脸,心脏却以最近的距离靠近。
夜很黑,但心在烧。

崔莹走进房间,直接抄过恩秀的汤泡饭,一口口吃起来,她在旁边咬着饭勺,垂涎三尺。
不知怎的,很喜欢这个画面,是一抹轻巧的妙笔,画出仓皇出走中的烟火氤氲,他侧头含笑,她浅笑以对。他们之间的许多举动,都是下意识的默契,比如恩秀男扮女装逃走时,她转身去抢斗笠,他目不斜视的扬起左手,却一就势扯下了她的包袱。
饭桌上,他们侧头相对,竟如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你们天界的女人都是你这样吗?

问这话时,恩秀已是满头乱发飞舞,面前散纸一堆,神叨叨的回忆着数学公式,她仿佛是从不按常理出牌的,甚至颠覆了崔莹对女性的印象。她怎么可以如此的真实且随意,丰富又热闹,她糅合可爱与成熟,切换着慌乱与镇定,仿佛是大海,有一千种表情,有一千种笑容,有一千种悲伤,还有一千种的想不到。
其实问题本身已经泄密了,即便踏遍天界的土地,怎么可能再找出相似的一个恩秀,从前到以后,在他平庸无奇的记忆里,她都是那个闪闪发光的独一无二。

恩秀头发犹湿,他引领着走进房间,一转身,迎面撞上她的脸。
时间恍惚间戛然而止。
距离如此近,近的能看清她大大眼睛上忽闪的睫毛,引得他心神荡漾,不能平复。两人之间像有层薄纱,心事朦胧,人也朦胧,小小房间内外,空气屏息流转,世界天高月小,隐隐铺陈着这一瞬的暗香浮动。
这是最近的距离,却也是尴尬的距离,只因,进一步不可攻,退一步不可守,深情眼神早已领先理智一步,小小暧昧,小小怦然,涤荡着两颗跳动的心。

人是如此贪心,想阻挡心内的奢望,只能原地不动,但管不住清亮澄明的双眼。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这一只烛光。

恩秀瞪大眼睛,用某种下意识的掩饰,躲开了。
却又,忍不住的隔着门,去问崔莹的真心话。
天穴之门如果开启,从此她远离他的世界,他会不会忘记她曾如此热闹的来过。
这个问题,就是压在箱底的预案,迟早有天会在两人面前摊开。

她细数着这个世界的难忘之处,王,王妃,于达赤,还有他。
隔着门,光映出恩秀的影子,是夜里美丽的剪影,崔莹侧身,一点点去触碰。白天看她发丝凌乱时想去伸手抚摸却又收回,此刻一门之隔,他终于在她视线未及之处,敢靠近她的影子。他温柔的伸手,轻轻的抚摸,可最终留在手中的,只是一个幻影,一片虚空,也是她某刻突然离开时唯一能抓住的,一片持久的心痛。

——关于我,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已经足够多了。

崔莹侧身,像个孩子,静静靠在门楣边,周身弥漫着浓稠的忧伤。

已经足够多了。
她的出现,给崔莹曾生无可恋井然有序的世界,凿出一扇可以窥见五颜六色春暖花开斗转星移的窗子,他看过她生动的笑脸,他见过她狼狈的吃相,他看过她可爱的模样,他了解她的好动,他听过走调的歌剧,他窥见天界的传奇。
她给予他平生如枯井的世界里陡然光临的盛景,他拥有七年麻木生涯后的又一次新生。

已经,足够多了。
他还记得,风雨潇潇的夜里,她让他靠在她的肩,温柔的说:“我来保护你。”
庆昌君死后在奇澈府里初次相见,她轻轻拉着他的衣袖,璨然一笑:“你活着,真是太好了。”
那次他转身离开,她挥手,笑容绽放如花,大声说:“早点回来。”
更记得,那一晚他做了赴死的决定,而她突然千钧一发时出现,以死相救。
他有四面楚歌,她给死生契阔。

还有,阿司匹林,黄色雏菊,梦境中的眼泪,独特的称呼,握手告别礼……
轻轻抚上他脸庞的柔情,牵着他衣袖的悸动,深夜拥抱的温度……

乱世之中,高丽城内,人们的欲望穿梭不息,却有一个人,给过他最多的柔软和温暖。当风雨还在,世界依然,某一日他独自守在六百年前时间的荒野,依然会恪守所有珍贵的美好,那是他人生中最初的意外,最后的心动。
即便路途遥遥,人生海海,而她所赠与的所有,都足够支撑他腥风血雨中的余生。

所以,已经足够多了。
崔莹静静的靠在门边,闭上双眼,仿佛独自沉陷在没有她的世界,悲从中来。

我们了解爱情吗?
时常,我对爱很悲观,一见钟情依赖皮相,相濡以沫依赖习惯,荡气回肠依赖纠葛,当现代的营营碌碌麻木不仁把爱情抽筋拨骨,它仿佛成了遥远的童话和未知的臆想,它是许多人口中的鬼魅,听到的多,见的却少。
于是在影像世界里不疯魔不成活,渴望一段唯美史诗,因为生活中的断章实在太多了。

爱情如果只是肌肤相亲,那太浅薄了;如果只是海誓山盟,那太梦幻了;也许是婚姻,也许是相伴,也许是午后指尖的清茶,也许是清晨落在额头的吻;爱也许是披荆斩棘,爱也许是天长地久;爱可以是平平淡淡,爱可以是无言相守。

所谓爱无常态。

崔莹用他隐忍的悲伤,完美诠释了塞林格笔下的定义:
爱,是想触碰却又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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