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还有吉姆·贾木许(JimJarm usch)前作《破碎之花》的影子残留,持续的游荡,不同的相遇,比尔·莫瑞(Bill Murray)也客串了一下。只需要看一眼人物的做派,大家都知道贾木许这回要搞“杀手片”。冲《鬼狗杀手》(Ghost Dog:The Way of the Samurai)而来的人可能会失望,贾木许这次走得更加前卫,挑战起催眠跟忍耐的极限。里面的黑哥其貌不扬,表情缺乏变化,鼻孔充满个性。你要看着他用两个小时,完成一次变身——— 这哪里是风流倜傥的杀手啊,完全是故意的颠覆和恶搞。此君在片中最常做的事是走路、欣赏、看风景、喝咖啡、吞纸片,然后继续走路、欣赏、看风景、喝咖啡、吞纸片。尽管也有比画东方气道,像模像样,然而一个半小时里不见杀手出手,最后他却用神乎其技的意念穿墙入室,念完一段不知所云的台词,很干脆地干掉了大BOSS,留下被雷的观众如坠迷雾。
要评史上最有腔调的杀手,《控制的极限》(The Lim its of Control)里的这位小有竞争力,只因黑哥太不寻常,就连遇见的线人都极不寻常。他们开头总要来一句你不会说西班牙语吧,然后跟主角聊音乐、电影、科学、歌剧和精神,诸如此类,言词精辟。有趣的是黑哥基本不为所动,更不来电,他就坐那听着、看着,思考着什么。不管眼前是裸女还是金丝猫,他都把脸绷得紧紧,如临大敌。通过结尾的两人对话(这几乎是解读影片的唯一入口),有人认为影片反映了“与自己斗其乐无穷”,有人则说这是影射物质生活与精神追求的永恒矛盾——— 贾木许没有作出任何回答,只用一幅蒙着脸的艺术品来扫尾。
故事处处留白、毫无冲突,贾木许一直有意突出色彩的冲突对比,比如夺目的大红色。配乐也做得飘忽诡异,标准的冷调作风。除了前后重复的俯视和仰角镜头外,主角看画时的Zoom处理,线人出场时的升格和镜头运动,确有暗示人物内心的直观变化和思想动摇。交代人物信息,涉及具体空间时注重景深处理,不断在纵深和横拓方向上进行切拉。抛开这些,《控制的极限》比《午夜巴塞罗那》(Vicky Christina Barcelona)更像一部西班牙风光片,弗拉明戈舞、路上风光和各种建筑,不过没有俊男美女的调情说爱,只有耍酷杀手跟稀奇古怪的配角,其中的眼镜娘和奇装女还挺抢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