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usic of strangers,名字起得真好。一群来自亚洲、中东、边缘的欧洲城市...的艺术家,他们来到纽约,组成了silkroad乐队,这是一个不设限、多样、包容、实验的乐团,在文化的交织与融合中,他们寻找自己的根、反思艺术的真谛、承担文化传承的使命。
为什么是stranger?他们是一群“边缘”“非主流”“nobody care”“weird”“被文化所偏见”的艺术家,带着本国的乐器家当,闯入“现代化”“文化语言茂盛却又强势”的美国。他们选择逃离祖国,因为那是一片让你迷茫、失望、难过、压抑的地方。它让你和妻子分离,它禁锢艺术家的思想,它又是那么无助任强国宰割,它又是那么狭隘没有更大的空间让你自由翱翔...带着恐慌、怨恨,他们背井离乡。
但他们又是那么热爱自己的故乡。在音乐会举办的第6天,被告知取消禁止演出,他说这个国家不值得让我再为他们演奏,我看到老者眼角的泪花,就像家庭里无法调和的巨大鸿沟,你可以和他轻易和解,但是这个和解又是那样的艰难难道再次选择离开。
他们是一群在寻找身份认同的美国异乡人,文化基因印刻在他们的血液里,无法割断,漂得再远,就像风筝的线拉的越紧。作为艺术家又是那么失望于自己的身份,难民营的孩子因为食物缺失一个个死亡,艺术家能做什么?音乐、舞蹈、绘画不可以阻挡子弹、不可以增强武装。
乐队也遭受质疑,“大杂烩”的组合,是在削弱民族性吗?然而,你看到他们表演时天然的默契,你会知道,文化、音乐,是一种世界语言,无关政治、无关一切。
乐队牵头人马友友,片子里他闪烁着智慧、幽默、天才的光芒,但是强烈的寻找、寻找我是谁、寻找过去和未来的迷茫,始终贯彻在片子中,他在努力成为音乐里的吉普赛人,漂泊且疯狂的吸收,make a world in one。父亲年轻时便来到法国,出生后马友友从法国到了美国,聪明的他在外人看来“混”的是那么如鱼得水,然而这种身份的寻找,文化的寻找,推着他组建silkroad,把“边缘”“正在消失”“不受关注”的那些,带回主流世界,让它们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一句台词说的好,与其说马友友是个艺术家,其实他更想做一个改变世界的人,只是碰巧他会拉大提琴。
这不是一部音乐纪录片,它是一个文化与溯源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