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女孩

这两年影坛上的红人导演非卢卡·瓜达尼诺（Luca Guadagnino）莫属了，2017年凭一部《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从年初火到年末奥斯卡颁奖季，顺带捧红一位万人迷男星甜茶；紧接着2018年再以一部望眼欲穿的翻拍片《阴风阵阵》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尽管评价两极，但是他标签式的视听语言风格令古老的邪典题材与当下商业类型片顺利接轨，再次向好莱坞招手示好。

没想到在去年，瓜达尼诺悄无声息地又有新片面世！这部片长仅半小时的短片《踉跄女孩》入围戛纳“导演双周”单元，令不少影迷大呼意外。更令人意外地，这部短片竟然是专门为意大利时尚品牌华伦天奴拍摄的高级定制时装广告片！既然有奢侈品牌赞助，瓜导这次的制作班底足以闪瞎观众的眼睛，一开场诡异的音乐相当抢耳，原来是坂本龙一的大手笔，他的音乐在这个打破线性叙事的故事里可谓份量颇重。另外，全片采用35毫米胶片拍摄，沿用了同一位泰国摄影师萨永普·穆克迪普罗（Sayombhu Mukdeeprom），之前瓜导的两部《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和《阴风阵阵》都是这位大神的出品。

演员阵容更不在话下，阵容豪华鼎盛。我估计是蒂尔达·斯文顿与这个品牌有合约冲突的缘故，瓜导的御用女主角这次换成了另一位实力派女星茱利安·摩尔，不过观众的注意力更多地被她身上的新款服饰吸引住。男主角找来大卫·林奇《双峰镇》男星凯尔·麦克拉克伦扮演剧中所有的男性角色，还有就是合作过《阴风阵阵》的米娅·高斯也在片中惊鸿一瞥。

尽管有如此豪华的制作班底和演员阵容，但整个故事看下来显得不明所以。叙事线索在女主角的回忆与当下环境里反复跳跃，场景也在现代化的曼哈顿都市与中世纪般静谧的罗马小镇之间乱窜，再加上女主角的作家职业身份，让人怀疑画面情节是否有她撰写小说的情节，由此进一步模糊掉现实与虚构的界线，特别是神出鬼没的女黑人与她母亲的生活片段，让人坠入到错乱的时空里不知所踪。

这些随意拼凑情节的意识流手法分明是为打造这类时尚广告大片所设，至于叙事也没太多实质性的内容，一个遭遇创作瓶颈的女作家回到家乡，回忆起小时候与母亲的生活片段这类稀松平常的情节，所以也不用太指望能看到大满贯影后有太多发挥表演的机会。反而是导演充分利用这部短片进行了一次为所欲为的风格练习，延续之前两部作品的手法，利用空镜头、配乐、跳跃剪辑制造出怪异感，在梦幻般甜美的氛围里不时透露出惊悚感。而怀旧的美术布景设计让人恍然回到《以你的名字呼唤我》里八十年代的伦巴第小镇，而最后一场压轴的众人舞蹈段落和《阴风阵阵》的高潮戏则是不谋而合。透过这次风格练习，瓜达尼诺交足功课，完美展现了这个高档品牌最新款式的浮夸与冷艳；更重要的是他进一步奠定专属的风格标签，为下一部艺术片或同志题材续集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