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二战阴影下三四十年代总带有箭在弦上的不安,乃至生离死别家破人亡的悲痛,和平秩序不再,生死无常的颠簸动荡都暗藏在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欢歌下,有时会好奇那时的国人,那些在百乐门随着爵士乐跳舞的人们如何听着东北、华北沦陷的消息,夜里枕着不安、惶恐、愤怒乃至麻木入梦,然后慌然逃向南方,或者甚至根本逃不出去,就看着每天飞机落下炸弹而毫无办法。电影里表现的正是这种毫无办法只好活在当下,把生活”正常化“的平淡感,唏嘘的是那段波澜壮阔兵荒马乱颇有英雄感的历史下生活如此平凡琐碎,贵族生活没了就在别处过,要养家就当舞女,飞机来了就逃,你看夫人在舞厅总是从容淡然,仿佛她生就平凡女子,从未和哪个伯爵打过网球跳过华尔兹,然而听她纯正流利的一口法语,弹得动听的钢琴,便知她家教极好,便猜这人背后湮没的辉煌有多少,不语的隐忍有多深。这时就会赞叹起她的坚韧顽强,她不像aunt vera 或 grusha一样沉湎过去,渴望体面,生活将她置于不堪之境,回首过去只能徒增痛苦,既然陷入泥潭那就在泥里打滚吧。不过做舞女也是生活所迫至极,他人不愿下地狱只能自己跳火坑的无奈之举,所以当战争频临,家里其他女子决定抛下她,抛下无法为她们的体面之梦增光的养家支柱,真尽显人性之恶。或许当时的人们就这样生活,一切苦难无常都太沉重,无法开口,无需直言,流亡这个词就已经戏剧性十足了,不用增加几分跌宕起伏的爱情元素泼狗血,不用以泪洗面内心独白,不用大吵大闹问苍天,such is life, a little 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