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消费时代

评分:
0.0 很差

原名:疯狂的消费时代又名:The crazy era of consumption

分类:纪录片 /  中国大陆  2019 

简介: 这是一个疯狂的年代,一个充斥着买买买的年代。人们的消费行为或奢侈,或奇异,或出于

更新时间:2019-01-16

疯狂的消费时代影评: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这是我看过最敢拍的纪录片


《疯狂的消费时代》第一集《宠物有毒》刚播出,底下的评论就分成了两派。有人说养毒宠的人太过疯狂,心态扭曲。




还有一部分人则相对客观,他们认为这是个别人的爱好,只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本质上和养猫养狗没有太大区别。



双方的评论各有各的立场和道理。但不管是出于何种动机,何种心理,这种对毒物的需求和痴迷,催生了毒宠买卖,毒宠市场已经自成一体,形成了自己的生态圈。


毒宠圈的人,理性又疯狂
《宠物有毒》选取了几个立场不同的人物,主要有贩卖毒宠的商人林泽鑫(化名),有喜好蝎子的室内设计师张文俊,喜欢毒蛇的黄君和九江小伙儿,以及在毒宠圈有很高威望的维叔,他也是贯穿本集的重要线索。

在片子的开头,我们就能看到维叔走街串巷,手拿蛇钳,像个现代的侠客,那时他正准备帮人抓蛇。

本片的总导演周宇是在16年和维叔相识的。当时周导和摄影师肖诗白在广州有一个拍摄项目,无意间接触到了维叔。渐渐的,他们和维叔成了朋友。通过维叔,他们认识了很多当地毒宠圈的人。周导本人对毒蛇并不感冒,对毒物始终抱着一种忐忑的心理,在他的印象里,玩儿毒蛇、毒蜘蛛的人,大概都有点另类。不过经过对这个圈子的一番接触,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故事。


平时,维叔是一名宠物设备代理商,主要经营来自香港的宠物饲养箱。他的另一个身份,便是一名颇具威望的毒物爱好者。他入行早,对毒物颇有研究,在当地毒宠圈,只要是任何与有毒动物相关的问题,一个电话,他就会迅速赶到给予帮助。

广州的毒蛇玩家很多,素质也是参差不齐。比方说,广州玩家成立的KC 组织,KC 这两个字母就是眼镜王蛇的英文名 King Cobra 的缩写,这个组织专门上手一些经过人工繁殖的眼镜王蛇幼苗。玩家们期待能在他们长大后驯服他们,因为在养毒蛇的圈子里,这是一件非常值得吹牛的事。

维叔早年也曾饲养过毒蛇,不过后来出于自身安全考虑,以及为了避免给周围人带来影响,他放弃了饲养,转而成了一名“毒蛇搬运工”。广东省濒危动物研究所经常会接到市民的报警,这时候维叔就会出动帮助人们抓蛇,有时候也会碰到个头很大的眼镜王蛇。必要的时候,他还会拿出私藏的血清,去解救那些受伤中毒的玩家和市民。

《宠物有毒》这一集涉及人物众多,主创希望从一个整个行业的角度去观察毒宠圈的消费行为。但不能否认的是,全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其中的毒宠玩家。
片子里的黄君就是被维叔救下的。


黄君给自己的毒蛇购置了一个饲养箱,和心爱的宠物住在一个屋檐下。在一次喂食的时候,黄君的手上残留了老鼠的味道,一时大意就被他自己的眼镜蛇咬伤了左手。黄君已经躺倒在地,精神恍惚,那一次,扎扎实实地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维叔劝他放手,但黄君对自己的宠物蛇还是依依不舍。他仿佛在毒蛇身上找到一种共性,一种孤独和卑微感,这也正如在大城市辛苦打拼的自己。

黄君的经历已经足够警醒,但是另一个来自九江的小伙子则更加疯狂,他的一番言论更是令人胆战心惊。据周导透露,当时正值拍摄期,维叔说想去看看一个刚被蝰蛇咬的小伙子。维叔很好奇,一般情况下被蝰蛇咬伤的人还能幸存和正常生活的人是很少见的。


在印度,泰国,斯里兰卡,每年大约有上万人死于圆斑蝰蛇的毒液。被咬后即使幸存,也很可能会因为肾功能衰退以及组织大面积出血而导致垂体机能减退,从而造成发育不良、毛发脱落、不育症、衰弱无力、以及智力减退等症状,不得不终生服药,并注射激素替代剂来维持身体机能。

这个小伙子还不到20岁,已经有了十几年的养蛇经验,四五岁时就抓了眼镜蛇当玩具来玩。被咬得次数他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光是咬伤自己的毒蛇就有18种了。毒宠圈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身上的伤疤越多,在行业里边的威望最高的认为的。摄影师肖诗白的形容很贴切,他的行为就像是在原始社会,这些伤疤就像是和野兽搏斗后留下来的验证码。

他的家人,还有经验老道的维叔,都不赞成他这种失去理智的玩法。倒是一旁的老中医显得更开明,他认可小伙子的爱好,只要他不伤害别人,他的爱好就值得被尊重,只不过他既然喜欢毒蛇,也应该更熟悉一些毒蛇的习性和医治的知识。

黄君最后痛定思痛,将心爱的蝰蛇送回了大自然。
可是这个语出惊人的九江小伙,显然放不下这个惊险刺激的“玩毒”之路。就在周导等人结束拍摄的时候,这个九江的小伙子又一次被毒蛇咬伤了。

对于九江小伙这种随时面临生命危险的爱好,我们又该如何去定义呢?这恐怕很难有个标准答案。
饲养毒宠并不是一个新鲜的话题,但会是一个永远无法停止讨论的话题,因为饲养毒宠有着太多不确定性,对主人和周围人显然都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隐患。
周导的镜头很客观,他没有评判这些行为背后的是非对错,因为人类的喜好,本身就是一件很难通过理性分析就能得到解释的事情。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纪录片不是一个着急的事儿”
在采访过程中,周导曾说,拍摄纪录片是个不断增加的过程。每次在现场跟人物开拍的时候,很多时候就是一个拼人品的过程。
片中让人印象深刻的一场戏,就是维叔和好友林泽鑫(化名)、张文俊(化名)的一场饭局。这场戏一下子让这三个主要人物,尤其是身为卖家的林泽鑫(化名)的形象变得立体了起来。
这个场景拍了很长时间,一开始他们说着普通话,可是说着说着,三人开始忘记摄像机,说起了粤语。拍摄人员也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观察他们的情绪。后来才知道,原来之前林泽鑫(化名)卖给张文俊(化名)的蝎子死了,两人由此埋下一些心结没解开,于是就在夜宵摊上吵了起来。


周导对这场戏做过预设,希望维叔和林泽鑫能就毒蛇作祛毒腺手术能不能成为商机这个话题来聊一聊。拍摄过程中,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导演组都是在等待过程中度过的。因为身处大排档的环境,收音困难,周导最开始的要求就是要保住对话,旁边儿有车辆来往,环境又嘈杂,所以收音成了难题。为了尽量保证被拍摄者们能自然对话,当时只留了摄影师肖诗白站在他们之间,来来回回地走动。
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前史,以及酒精的驱使下,原本私下很谨小慎微的林泽鑫才有了这么大的反应。这场酒席不欢而散,不过这场戏也成了全片最有情绪张力的一场戏。

周导对这场戏也非常感慨,纪录片创作就是这样,它是一个和电影创作完全相反的过程。如果说电影是在做减法,那么纪录片就是做加法,拍摄过程中往往会发生一些更新鲜,更有意思,更丰满的东西。这些事自然而然地发生,让故事变得更加有趣。
当然,拍摄过程有惊喜,自然也会有一些遗憾。因为种种客观因素,有些故事都没法拍到和呈现,这是摄制组比较遗憾的地方。
维叔有很多故事,当年有一个杭州人在被蛇被咬之后,立刻打电话给维叔,维叔又像个侠客一样匆匆赶到杭州救人,救完人之后,他还自己搭进去一些钱。

另一个则是关于张文俊的。在片子的结尾,做室内设计的张文俊对造景缸蠢蠢欲动。最后他真的为自己的蝎子做出了一个很大的造景缸,但是因为档期原因,没能拍到这个造景缸最后成型的样子。
有些故事可遇不可求,作为纪录者永远有自己无法捕捉到的内容,这是一种缺憾,也可以说是纪录片的一种缺憾美。
友情科普
最后放一些关于毒蛇血清的知识供大家参考。
需要知道的是,现在全国多数都是三种血清,也就是银环蛇、蝮蛇和五步蛇的血清,眼镜蛇和蝰蛇的血清已经停产了。国内目前生产血清的公司只有一家上海的塞伦公司。有些血清只能少量从马来西亚或泰国购买,价格昂贵,数量稀少。
另一方面,由于眼镜蛇和蝰蛇的血清制作成本高,国内制作这两种血清的制作技术仍然存在问题,而且我们国家目前还没有专门研究毒液的人员。因为蛇的毒液会随着环境的不断变化。例如现在生活在珠三角洲一带的圆斑蝰蛇,就含有比之前更复杂的毒液成分。很多人都会选择用中草药救助,例如片中九江的小伙,但是这种方法尚无准确科学依据,存在一定的偶然性。
无论如何,热爱毒宠或者拥有其他任何爱好也罢,时刻保持理智的态度,有充足的知识储备,总是不会有错的。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纪录片观察(ID:纪录片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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