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小动物1 相对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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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名:三只小动物1又名:Three Small Animals 2007 / Three Small Animals 1

分类:纪录片 / 儿童 /  中国大陆  2007 

简介: 本片叙述了三个男孩的生活:“未来赌神”军军,1992年生,初中辍学,无所事事,在

更新时间:2011-05-13

三只小动物1 相对论影评:如果葫芦屯没有了薛鉴羌导演


很多人没机会看到薛鉴羌的《三只小动物》是件遗憾的事情,这个手持DV的北漂青年跑回山西老家拍摄的这个片子,其实可以和贾樟柯导演的《任逍遥》,韩杰导演的《赖小子》形成一个系列。薛鉴羌的中学辍学经历,让他拍下的暗黑矿区,同样凶猛的矿区辍学男孩儿(在《三只小动物》里,这些孩子都才是十二、三岁,都生于1992年以后)几乎轻车熟路,能击穿你麻木不仁的生活。

如果说,在豆瓣,葫芦屯是李铁根、黄一飞等一群才华横溢的民间艺术家为广大网友提供的一个精神乐园,在这个虚拟的乌托邦里,他们用昭然若揭的咖啡加胡椒的品味,把来自广大祖国城乡各地的精英揽于一炉,混成的集体狂欢的玉米粥和大家一起分享。那么,薛鉴羌导演把这种乌托邦具象化、立体化了,令人过目难忘。请看:

《三只小动物Ⅰ》(2007)的第一个登场的主角军军,娴熟地操盘在太原的麻将桌上,神情自若,十指如飞,一上来,观众就会被他十来岁就浑然天成的独特神态征服。戴在他纤细手指上的大戒指,像传说中无坚不摧的鸽子蛋,谁不能摧腰折眉?你读过大学、考过研,也未必能赢得这样象征身份的标志。你会忍不住想说“我靠,这不是葫芦屯么”。

第二个人物,在山西水峪矿区,十来岁就打砸抢的凯龙和两个小弟,完全就是《任逍遥》里彬彬和小季的化身,凯龙长得和彬彬已经不仅是神似,而是灵魂附体的一个人,而他下面帅气的小家伙,就是小季的化身。他们在铁路边,破败的矿区职工生活区打人、拔毛。造型,拳脚,分工,成熟得令人发指。

凯龙和伙伴们还在发育的细嫩拳脚,还在清澈的眼神,已经具备悍匪的凌厉。到最后,他们不满足小打小闹的拔毛,驾驶着三轮摩托车风驰电掣一般,跑到企业里去偷钢材卖给废品收购站。童鞋们,想一想,你初一的时候,在干什么?酸酸甜甜很傻很天真?打过架么,打架敢不要命的下毒手么?

第三个人物水峪矿区的丰杰,说话含糊,目光痴呆,背诵英语单词,像是含着一颗糖在吱唔,而且总是赖床,呆头呆脑,你以为他有些智障,可是在某一瞬间,你会发觉他的情商,已经胜过父母和抬着摄像机的导演(导演,这孩子是你家亲戚吧?)。

《三只小动物Ⅱ》(2009)这些小屁孩,上体和下体都估计开始长毛了,因为他们即将撑开的身体轮廓已经初具雏形。赌神军军已经转入下地,通过贩卖西瓜刀、匕首、甩棍、电棒等凶器过日子;凯龙和他的兄弟已经谈过几次恋爱,在矿区职工生活区开着小店,乌烟瘴气气吞山河,经常操练肢体格斗,随时准备去砍人。学校里的丰杰则开始思春了。

最令我满意的镜头是,薛鉴羌拍摄的网吧生活,孩子们的言行举止,浑然天成的颓废和百无聊赖,那才是真正具有葫芦胡范儿(细节就不剧透)了。最令人吃惊和大胆的拍摄则来自于三轮摩托车上,我们可怜的导演兼摄像薛鉴羌,在车体晃荡厉害,自身无法站稳,摄像机无法对焦的时候,依然以180度旋转的方式垂死挣扎,从车头摇到了车尾,再摇回来。

从疾驰的车上拍出来矿区,乌黑肮脏,破落的老厂房,泥泞坑洼的烂路,显示出巨大的情绪,欲要把人吞没。当小屁孩一遍遍地唱着“有钱的当老大,没钱的难过活,就算是看不惯,我又能如何,爱人离开我,不说为什么……何不陪我一起浪荡游戏人间”,我不是吃惊于小屁孩会演唱几乎和他们同岁的郑智化这首《游戏人间》,而是他们喉结未开,却用实际行动,用童音唱出了亡命江湖的沧桑味道。

三个小孩,其实可以各自独立成篇,形成单行本,估计这样薛鉴羌能多卖一些钱,贴补生活费。其实,薛鉴羌还是有些野心的家伙,在他的豆列“和山西有关的独立电影”里面,他自信地把自己的作品,和《任逍遥》、《赖小子》并列在一起。低保真摄像机拍摄的真实生活,其能量和著名导演的剧情片相差无几。如果薛鉴羌再愿意玩点小聪明的话,这个片子会更好看。

观看薛鉴羌导演的作品,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娱乐性和观赏性兼具,因为这些诉求,在薛鉴羌的眼中是很容易让你满足的东西,连绵起伏的小高潮在他刻薄的记录里,呈现出一种怪异变形的镜像,在观看了《火星综合症》(2010)、《我年轻时也打老虎》(2010)、《三只小动物Ⅰ、Ⅱ》之后,我总结了他的几个特点:

冷眼旁观的荒诞和疏离。这种疏离是城乡结合部的葫芦屯特有的气场。《三只小动物Ⅰ》一开场,你会被那个用麻将砌成的城堡吓到!你会被《火星综合症》里貌似GAY的饥饿艺术家吓一跳,后来才知道他如此温柔,脉脉含情,到底他是上身饿了,还是下身饿了,都难解;《我年轻时也打老虎》荒诞就更不要说了,我估计以后薛鉴羌要是“小孩得志”超越了大师,吴文光等大鳄,一定会出重金收购此片,以防外流,侵害伟光正的形象;

亲自介入故事的身临其境。《三只小动物Ⅰ》里,薛鉴羌既是摄影,又给小孩偷钢材放哨,犯罪同伙了,是吧?《火星综合症》被激怒的他,丢下摄像机,对可怜的饥饿艺术家拳打脚踢,狠吧?《我年轻时也打老虎》一再调戏一群纪录片前辈,不要命吧?他对镜头下面的冷暴力痴迷到了何种程度呢?连被拍对象,也烦他了:

《三只小动物Ⅱ》里的凯龙说,大哥你整天摇来摇去,你不累,老子都累了,你是这个(竖起中指),知道吗?来来大哥打赏给你(掏出一把钱)歇歇去!《火星综合症》里的人问他,晚上能拍下画面么,他说自己只是录声音(实际上是诡异的夜间红外线拍摄模式);《我年轻时也打老虎》里前辈季丹老师说,你拿着摄像机和不拿摄像机,听到的话是不一样的。

蹩脚可爱却不可怜的小特效。《火星综合症》的片头警示是此片无AV内容,结尾是卡通式的老式拨号电话机、打印机,呼呼打出很多卡通意象,和一个肉身起伏的真实画面,牵连出一串串符码,以及薛鉴羌和一群色狼看得津津有味的讨论,你记得么?《三只小动物》里特殊的数字癖好,日历牌一样的伪特效来显示孩子们的出生年月,你会记得的。

嗯,其实,薛鉴羌是嗜好剧情片,且有野心。你可以去看看他失败的剧情大作《西京之死》,被调成王家卫电影一样的颜色和画面,那么小资产阶的演员,一座诡异大厦的繁灯万盏,这一切像活死人之城。而其实,他正在完成的大作《残废科幻》才是我最期待的,看了预告片,我觉得薛鉴羌的小聪明会越来越朝着大旗帜发展。

葫芦屯不能没有薛鉴羌导演啊!少年们,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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