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放映完毕后的讨论主要集中于片子对于语言的摒弃上,导演坚持认为传统电影中语言的存在直接限制了观众去独立思考,影响了事物本身的多义性。所以对于对白的摒弃,启发观众去思考构建出个人版本的《车逝》。但是我始终在思考这么一个问题,在剔除了口头语言的表达后,语言真的能够剔除吗?影片过半后还是出现了导演站出来提示观众“让语言如同死亡一样声名狼藉”的字幕,如果导演是想展示一种在话语权被剥夺的状态下观众自我去探索影片的意义的话,那么这些字幕又和导演的初衷形成了一组悖论。如果说要让语言同死亡一样声名狼藉的话,那么我可以暂且认为导演是对语言这种东西持负面看法的,当时在大家热烈讨论的时候想起了一句话"Language shapes the way we think and determines what we can think about ”,大概说的是思维和语言是密不可分的,没有语言,就不会有人的理性思维,而同样,没有了思维,作为思维承担工具和手段的语言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语言可以分为口头语言、书面语言和内部语言,这里所说的内部语言就包括了逻辑思维、独立思考、自觉行动等等,所以导演在剔除了影片的表面语言的状态下是否也在通过内部语言去启发观众去构建去思考呢?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影片是不可能剔除语言的,反而在摒弃了口头语言后,内部语言通过隐性的方式对受众进行传播的效果得以增强。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既然导演书亚说自己是虔诚的基督教徒,那么我们就不得不去思考两次出现在影片中那句“让语言如同死亡一样声名狼藉。”,我不敢说自己对于宗教十分了解,但是在有限的阅读范围内还是对基督教的生死观有个粗略的认识的,死亡是人生旅程中的一段,并不是人生的幻灭,也不是人生的终结。对于信徒来说,死亡不是关上了的门,而是敞开另一道门,那就是通向永生之门,死亡不是结束,而是更美的复活。所以在基督教看来,死亡并不是肮脏的不是声名狼藉的,于是我就和影片的没有一句对白这个噱头联系在了一起,这句说得很极端的提示语是否也是一个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