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苍茫

“茫茫神州，已倒之狂澜，何人可挽？弱冠请缨，唯有青年！”《问苍茫》所讲述的故事发生在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到1927年土地革命兴起的历史性转变时期，无论是党的年龄还是党员的年龄，都正值青春。因此，对“青春”的书写无疑成为了这部剧的重心之一。近年来，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的影视作品逐渐走近了更多的当代青年，《问苍茫》更是典范之作。该剧通过“青春叙事”的方式，谱写了一曲荡气回肠的青春之歌。

一、人物书写与青年志趣相连

“青年”是《问苍茫》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剧集所展现的历史时期正是中国共产党成立的前七年，而这段时间的毛泽东、周恩来、瞿秋白、蔡和森、陈延年等革命先辈也都正值青春年华。从石三伢子畅游于江河的蓬勃，到翩翩少年周恩来男扮女装的惊艳，从夏明翰谈救国救民之慷慨，到蒋先云志如金戈铁马般豪迈……那蓬勃、有朝气、有生命力，充满希望的青年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一个时代的力量。当然，青年，不光指年龄，更指精神状态。“精神老朽的人，二十岁也是老夫子；精神昂扬之人，八十岁还是新青年。”

在以往的影视作品中，我们看过了成竹在胸的沙场征战，看过了成熟老练的挥斥方遒，看过了胜利后的欣喜雀跃，但却对曾处于青春“懵懂”时的他们知之甚少。作为当代青年，我们同样正值青春年少，我们多想了解，究竟是什么支持着一个又一个的青年人奋不顾身地投身革命事业之中？《问苍茫》给了我们答案。黄、庞二君的壮烈牺牲、夏明翰的“还有后来人”、蒋先云在意气风发之年战死沙场、陈延年“宁可站着死”的坚定意志……这些都是青年人不卑不亢，敢想敢干的真实写照。他们正以青春之风貌，寻找未来的答案。

剧中不止一次提到，要“寄希望于青年”。这不仅仅因为他们在年岁上还有无限可能，更因为他们之于家国也充满无限希望。周恩来在谈论黄埔军校革命青年的政治教育时提到：“以青山般的战斗意志镇住青年脆弱多变的心性，以深泉般的革命情操荡涤青年桀骜不驯的灵魂，以曙光般的政治理论帮助青年在迷茫中辨明方向”。彼时的周恩来也只有二十几岁，可见剧中所展现的青年力量不仅仅是生命力的代名词，更是在迷茫中照亮前路的灯塔。

若你问我《问苍茫》到底书写了什么样的人物？我认为，它书写了一群在国家与民族危难之际，冲破重重束缚，高举着火把，在黑暗中奋力燃烧的有志青年。他们对困境的坚韧，对未来的勇敢和对信仰的坚守，都是我们当代青年的榜样。他们与我们一样，有迷茫，但从不缺乏希望。

二、影像呈现与青年同频共振

《问苍茫》展现出的革命先辈们生活化的一面，尤其是他们之间的友情与爱情，在同类题材的剧集中具有创造性的意义。我们向往的不仅是“恩来自泽东，润之可延年”的革命友谊；更是死生契阔、执子之手的约定。毛泽东与杨开慧的志同道合、相濡以沫；周恩来写给邓颖超的那一句“奔向自由自在的春天，打破一向的束缚，勇敢地奔啊奔”；蔡和森与向警予在街头的打趣拌嘴；夏明翰与郑家均“美救英雄”的故事……都呈现出革命先辈们更真实、亲切的状态。革命事业的成功，离不开家人伴侣的全力支持，他们的爱情是那样美好，面对“真同志”，又有谁能不心动？蒋先云与李祇欣的爱情虽着墨不多，但却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窗前那一低头的温柔，在光影的映衬下，尤为动人。湘耘眉目含情，无论对方说什么，眼中心中也尽是她一人。毛泽东在劝解瞿秋白时也说过“革命这条路不好走，找个同行人就没那么孤单了。”

生活化的表达还呈现在日常场景之中。这些革命先辈们并非只会坐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也会走在田间地头，他们也喜欢吃臭豆腐、杏仁饼等街头小吃，也需要经营生活和家庭。他们不仅会因为国家命途未知而忧虑，也会因为不明白怀中婴孩为何哭泣而烦恼，甚至得出“带孩子一点都不比干革命容易”的结论。

另外，剧集对于女性的呈现同样与当代青年的价值观所契合。面对女人不能进入祠堂的质疑，杨开慧严肃地摆明态度；面对工作能力的疑问，向警予信心十足“男人能干的事儿，女人也能干”；菊妹子以前总想用头发把额头上的疤遮住，但她觉得现在不用了，因为“女人一样可以革命，可以自由自在的活，又不是靠这一张脸过日子。”这些新女性不仅在工作上互相扶持，更为打破旧时代的婚姻制度而相互鼓励着。

《问苍茫》中还有许多生动、可爱的表达。陈独秀用酒瓶底压饺子皮，表示用新方法才能有新出路；几个宣传部不劳动者企图通过“集体请辞”来威胁毛泽东时，他反而利落签名同意请辞，大快人心；在自修大学招生时面对如何看待今日之中国的问题，也有考生怯懦发出疑问，“这是可以说的吗？”；还有同我们一样，遇见自己崇拜的偶像就希望得到他签名的愿望……

由此，《问苍茫》在创作上，呈现出内容生活化、风格年轻化的特色，更加贴合青年观众的审美趣味；在传播上，登陆青年群体广泛聚集的互联网平台，引发青年一代的关注、观看和讨论热潮，真正做到了与当代青年的同频共振。

三、主题传达谱青年成长之歌

28 岁，这是中共一大代表的平均年龄。从建党伊始，中国共产党的事业始终是充满着青春活力的事业，因此，今天当我们以青春的视角来回望这段历史时，也就有了跨越时空的共鸣效应。

《问苍茫》中革命先辈们的结局我们早已明白，但当时的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走向何方，只是选择前仆后继的赶上去。

李大钊在与润之的对话中说到：“绝美的风景，都在奇险的山川；绝壮的音乐，多是悲凉的韵调；高尚的生活亦难免壮烈的牺牲。若牺牲可成就高尚的见证，相信你我，都会义无反顾的。”这就是青春者的墓志铭。什么是青年的精神，恐怕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气概。“枯黄的树叶还想在树枝上，占着来春新叶的位置。秋风起了，可以把他们请开。”陈独秀等人还对汪精卫政府和国共合作抱有期冀时，沉痛的现实带来了最残忍的答复。对于当时之中国来说，若陈旧的思想仍霸占着最主要的位置，那么新的枝叶就永远无法获得养分与成长。

“吾愿吾亲爱之青年，生于青春，死于青春，生于少年，死于少年也。进前，而勿顾后，背黑暗，而向光明，为世界，进文明，为人类，造幸福。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青春之人类，青春之地球，青春之宇宙！资以乐其无涯之生，乘风破浪，迢迢乎远矣！”李大钊英勇就义后，毛泽东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段颇具写意性的画面。在一片苍茫无际的大雪中，他转过身，看见了李大钊与陈独秀驾着马车向他驶来。他应二人之呼唤，一跃而上，成为了两位老师同行人。他们大声呼喊着，青春的意义。虽然风雪茫茫，虽然偶有颠簸，但他们仍一路高呼，仿佛置身桃源，凯歌向前。

孙中山在毛泽东面前拿出那幅中国铁路图时是那样欣喜，他畅想着中国的未来，但也明白前路之多艰。当他说出那句“要努力”时，满屏的弹幕都是“我们已经实现了”。这种跨越时代的呼应，令人感慨动容。或许这也是青春的意义——接续、传递、创造！

“我们的宣讲，恰恰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新青年才意义。”这既是李大钊送给润之的一句话，我想它同样是这部电视剧的创作者送给当代青年的一句话。《问苍茫》以一段历史，谱写了一曲荡气回肠的青年成长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