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个影评想题目的时候就想到了“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这句诗,一直以为是中国诗,结果搜索了一下发现是匈牙利的桑多尔.裴多菲的诗。原作写的是自由诗:“Life is dear, love is dearer. Both can be given up for freedom”. 翻译的时候,白莽把它翻译成格律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S01E01那集,Neal想要出狱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女友Kate。但当他和Peter提出去找女友时,遭到了Peter毫不留情的阻止,他对Neal和女友的感情下断言,说她因为偏见抛弃了Neal,不值得Neal寻找,在他自己享受和El甜蜜生活的时候指责Neal放不下前女友的做法不成熟,可Peter随便评点别人感情的底气在哪里,无非是因为Neal没有主动权,是个被监视的罪犯。当Neal帮他抓到Dutchman后对他说“I brought this to you. Doesn't that count for something?”Peter给他的答复是“NO. I gave you something good here, and you're about to blow it.”然后Neal表示Peter是对的并说“I should know when I've been dumped.”,Peter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可深爱Kate的Neal说出这句话得多心碎估计Peter根本不会考虑。讲真,如果我们生活中遇到这样的人难道不会觉得讨厌吗?而且,在Neal最初提出以帮忙破案为条件换取监外执行时Peter当面是断然拒绝的,可后来为什么同意,因为他搞不定Dutchman,这个deal的达成基于实实在在的功利主义,那么Peter所谓的道德制高点立场、时不时表现的温情,就显得很可笑了。Peter阻止Neal寻找女友,还说自己好不容易才为Neal争取到的deal,不能让他搞砸,可这部剧后来几季里很多情节都表明Peter其实搞不定所谓的deal,他只能用它来约束Neal,可完全没办法给Neal争取到利益,这场所谓的deal,输家永远是Neal。
在二刷看到这个情节时,Peter这句“Buddy, but she dumped you--with prejudice”真心觉得反感,在一刷时我会以为这样的情节是表达Peter对Neal的关心和爱护,还对Kate这个角色很有意见,但二刷看到这个只觉得这是一个警察对犯人居高临下的指指点点而已,毫无温情可言。其实自始至终对Neal有偏见的只是Peter,一直在不断怀疑Neal,两个人彼此嘴上说的trust、no hidings其实更类似于一种表演,一种见人说人话的手段,中间Neal相信了这些鬼话,好在他最后醒悟了。
Peter不如Jones坦诚,Jones不信任Neal就是不信任,在第3季结尾时表达觉得Neal不该减刑的想法;不亲近就不亲近,和Neal明确说过自己每周五会组织牌局但是从来不会邀请Neal,利用就是利用,不会当面一套背地一套。Peter即将高升到华盛顿并表示放心不下Neal,还说Jones是对的,自己应该和Neal保持距离,Jones说我早就想问你了,“what happens to Neal when you leave?”(你离开后,Neal要怎么办?),Peter轻描淡写的一句“He's the next ASAC's problem.”(他就归下一任助理特工主管监管了),显得多么冷酷,赤裸裸的利己主义者。Jones表示可以由自己当Neal的监管人,Peter是怎么说的,他甚至没等Jones说完就马上打断了Jones的话并说“Don't volunteer to take him on. Trust me, You'll regret it.”(别自告奋勇去监管他,相信我,你会后悔的)。这时候Peter并不知道自己被Neal监听,他说出了心里话,后悔了,但Peter靠Neal拿到功绩步步高升时也是后悔的吗?很庆幸Neal听到了Peter的这番话,距离早日醒悟又近一步,但当时镜头表现Neal听到这句话是那个震惊不敢置信又有些愤怒的表情实在令人心碎。
Peter不如Diana勇敢,在第5季结尾的两集里,Diana通过让Neal帮忙偷盗了那个U盘,Peter认为这个做法错误,Diana直接表明态度,Neal的行为是她允许的,并在Peter表明应该拿到搜查令再行动时质问Peter拿到搜查令了吗,“You put me in charge. I made a call”(你让我负责这个案子,于是我下指令了),“You've let Neal cross lines for years,”(这么多年来你都放任尼尔踩着法律边界做事)于是Peter又对Diana表示“Diana,trust me. Do as I say.”结果Diana并不买账,当场表明“Actions make us who we are, I stand by mine.”(行动造就我们成为什么样的人,我觉得这件事我没错)。和勇于担当的Diana相比,Peter的人设真的没有任何闪光点可言了。我觉得结局里Diana离开Peter的部门去华盛顿总部也是必然,两人不是一路人。
Peter不如Mozzie忠诚。Mozzie对Neal有多好简直不用多说,从头到尾最清醒的就是Mozzie,在Neal沉迷于Peter编织的感情幻象之网时泼冷水说贼和警察永远不会是朋友,我们就是我们,在Neal以为自由唾手可得时对他说你能不能得到自由还不一定呢。他是最了解Neal的人,第5集结尾那个宝石唾手可得时被Peter作为功绩上交国会,Mozzie为了这颗宝石险些丧命,Neal天真而快乐地以为这颗宝石能换来自己的自由,对Mozzie说自己要金盆洗手憧憬着过另一种生活时,Mozzie对Neal说,“Neal, if you're not a criminal, then what are you?”苦口婆心劝Neal“Monet kept painting even when he was too bilind to find his easel. Mick Jagger will keep touring until he drops dead on stage. You have to continue doing what you're great at.”(莫奈即使连画架都看不到了,他仍旧坚持作画;米克·贾格尔坚持巡回演出直到猝死在台上,你必须把你最擅长的事继续做下去),“That diamond was supposed to be our retirement. The suit took that away. He's helping you get your freedom, but with a future lacking in the finer things. For you, that's like cutting off your oxygen.”(那颗钻石本该是我们职业的终点,却被猫咪探员拿去了,他在帮你重获自由,但换来的却是一个了无快乐的未来。对于你,简直是切断了你赖以生存的氧气。)这段话简直说到Neal心里了,听完他的话Neal那句“Paris without money.”带着深深的失落,Mozzie接了下半句“Is not the city of lights.”而第5季的结局表明价值连城的宝石换不来Neal的自由,那些人贪婪地想在他身上榨取更多,而有意思的是,Peter能够仕途坦荡也是靠着Neal的价值,那究竟谁是“猫”谁是“鼠”呢?一说到Mozzie就收不住了,Neal有这样的朋友真的很幸运。
Rebecca是个聪明的女人,在和Peter针对营救Neal的那段对话中,她看清楚了Peter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了Neal在Peter这里是个什么地位,Peter说自己没去华盛顿是因为Neal,可实际上只是因为他胆怯害怕搞不定华盛顿的人,毕竟他连上层和Neal之间的约定都处理不好,之前的好多剧情都一再表示他对官场交际很苦手,他需要留在自己熟悉的部门保留那种掌控感(题外话,他在纽约精英组待一天,Jones和Diana就永无出头之日,我想这也是Diana选择离开的原因吧)。在Peter对Rebecca“情真意切”的表达对Neal关心时,Rebecca带着嘲讽的笑容反问他一句“So you chose Neal over your wife.”(所以你选择了尼尔而不是你老婆),这里Peter闪烁其词的来了一句“I chose to do what's right.”(我选择做正确的事)。听到这话,我觉得Rebecca已经忍不住绽开笑容了,可能想不到人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吧。Peter利用Rebecca对Neal的爱要挟她,“So no deals. I will however offer you an opportunity. I'll fix this for you...But you need to give me a name”如果不配合,Neal会没命,无条件配合就意味着高级监狱的一辈子的牢狱之灾,而在Rebecca心里是不自由毋宁死的,她在Peter劝说她时眼里有泪光闪烁,并不是被Peter打动,而是那一瞬间她在自己的性命和Neal的性命之间做了选择。
Rebecca和Neal进行最后一次谈话时她已下定决心选择死亡了,其实每一句都是在和Neal告别……
Rebecca:I was wondering if I was going to get to see you.
我还在想不能见到你。
Neal:I‘m told I have you to thank for my rescue.
他们说我能得救都要感谢你。
Rebecca:And for getting grabbed in the first place. Call it even?
一开始被绑架也是因为我。扯平了?
Neal:I wish I could.
能这样就好了。
Rebecca:yeah, I guess my list of sins is a little too long.
是啊,我想我犯的错是有点多了。
Neal:Why'd you help me?
为什么帮我?
Neal问这句话后,Rebecca盯着他看了一阵,笑着摇了摇头,好像这个问题很可笑很多余,答案是多么不言而喻一样,但她没有像上一次见面那样再表示爱意说什么天生一对之类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Rebecca:People like us--We live on borrowed time,We either end up behind bars, or dead.
我们这样的人,我们靠借来的时光生活,最终不是在狱中度过余生,就是死亡。
Neal:There's always another way.
总会有其他出路的。
Rebecca:No, there isn't. It's catches up to you eventually.This is as close as we can get to a happy ending, I think...Being able to do some good before the end.
不,没有。它最终还是会找上你。我想这是我们所能接近的最幸福的结局了。在结束之前能够做点好事。
Rebecca:spend your time well, Neal. Before you know it, it'll be gone.
享受你的时间吧,Neal。在你意识到之前,时间就过完了。
这段话是Rebecca在当时的情况下能对Neal做到的最大的警示了,她一方面是在说自己的处境和结局,一方面希望Neal能够警觉现状对他的不利,认清自己的处境,早做打算,希望他能用剩下的时间真的找到其他的出路。我认为这也是最后Neal选择假死摆脱一切的源头之一。
还是说S06E01营救Neal这一集,Peter用Neal的性命同时威胁了Rebecca和Mozzie,因为他知道这两人真的在乎Neal,为了Neal会任他摆布,真的太惨了,软肋捏在别人手里。Mozzie了解Neal,所以他说Neal自己会搞定一切的,结果Peter态度强硬的说“No, Mozzie, no more excuses! If you want me to keep Neal alive, you're gonna give me that name”,这句话难道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吗?Peter是真的不在乎Neal的生死,只在乎自己的功绩。与Neal的价值产生鲜明对比的就是,在最后一个案子对付粉红豹盗贼集团时,Peter因为有威胁到自己和他妻子的苗头时而数次要叫停这个行动,全然不顾这是Neal获得自由的最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