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戏

评分:
6.0 还行

原名:村戏又名:Bangzi Melody

分类:剧情 /  中国大陆  2017 

简介: 1982年,隆冬时节,苍茫大地,人们在渴望春天的到来(包产到户)。 王支书要村里

更新时间:2019-08-10

村戏影评:《导演说》

我们在故事上做了很多不一样的尝试。一开始是个酗酒的人,主要是在疯子身上,他本来是一个颓废、酗酒的形象,后来变成神经失常的,变成有半疯的,也做过全疯的。我的感受并不是站在这个局面或者是处境之外来做一个评判,而是能跟着人物走。我看他的处境、选择,他的两难会是什么,他自然会做出什么样的判断和行为。
我们不同阶段,请不同的眼睛来看。我们做策划,做故事的时候,做前面几稿剧本,十二稿是故事,完全不一样,剧本我们做了八稿。文学剧本写了六稿,我后来改了一稿,又把它变成一个拍摄的剧本,又改了一个稿,所以一直到拍摄出小样,到后期,在不同的阶段,我们都会请新鲜而且毒辣的眼睛。
第一次拍摄是冬天。当中停了半年,我们一边捡冬天的戏,一边其实种庄稼,因为第二次拍摄十天,是夏天。所以我夏天没法补拍冬天的戏,我们没有更多的机会。所以最后他们上台演戏,我们冬天的时候就没有拍,所以夏天我也不可能再重新补。
其实更难的是怎么让我的表达,表述更高级一点。我并不觉得严格的审查意见,给我们带来太多的困扰,审查的意见包括不同阶段,从做故事一直到各种简洁的版本,有22个剪辑的版本,不断地请朋友来看。这些跟审查意见一样。其实审查意见跟他们在性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意见和反馈,都会帮助我们再有一次机会看看能不能把表达表述做得更高级一点。
目前这个版本也是我认可的高级的表述,好多都是在很具体而微小的一些处理细节上,有的时候是要多一点,还是要减去一点。是更显露的,还是再收缩一点。很多是分寸程度上的一些细微差别,但是需要仔细辨认拿捏,差就差一根线,但是质地是不一样的,程度也是不一样的。剪辑的时候翻来覆去换各种方案,就是去分辨这些东西。
我跟我们的摄影指导邵丹,他是电影学院摄影学院的年轻老师,我早期的那两个片子,也是他做DP,我跟他合作是最默契的,所以关于这个片子怎么拍,我们其实就是通了一个15分钟的电话,我就邀请他来做这个片子的DP,很多大的最根本性,决定性的方向都是不约而同,比如说我们同时想到我们要拍黑白的。
我们的美术老师非常强,他比我再年长一些,所以他是亲眼见过那个时代的。比如之前有人提到的五个领袖画像,那五个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那个年代在一个大队的办公室,作为最基层的一级行政单位,它必须挂,到现在都是挂的,现在的村委会里只不过五个后面,还有四个,就是全序列的。领袖像底下依然是这个窑洞里头最尊贵的位置,上级领导来是坐在这个位置上,有长辈,贵宾来坐也是这个位置,因为窑洞是长条形的。它就这么一个空间,所以这个像底下是尊贵的位置。
现在村委会里也依然在用包着红绸布的话筒,要通过广播来传播消息或者叫人,延伸到地头,因为很多人是在地里干活,比如“贺老二来一趟”,还肯定得用这个喊,因为贺老二可能在地里。
没有片子是松的,我们必须精打细算。每一天的日程和每一部门、每一部分的成本控制。其实成本再大,也都得精打细算,两个阿拉伯数字,一个周期,一个预算。我想没有导演会嫌这次拍戏钱多了,没有成本会让一个导演觉得用不完,不可能。但反过来讲,你再局限的成本和周期,也并不是没有创造的余地,反而可以帮助我们在常规的思路之外,逼着我们去想出一个很可能是创造性,有想象力的做法。
基本上拍的时候,我都在现场,是比较直觉,比较感性的,没有预设非常既定的不能变动,但是方向性的东西,我是想好的。每天现场的临机处置,得看当天那个情形,包括演员的状态,光的状态,每天都很不一样。好在我们的美术部门,制景道具都很强,我们基本上是把一个很破败很偏僻的村庄,用了很大的功夫把它复原成当年的那个环境。但是我们的拍法上,有的时候是需要更多一些表现主义色彩的。比如说我们会要更戏剧性的光影,会要舞台感的构图和角度,这些就没那么自然写实主义。包括演员也是,因为我们是素人演员,他们不是专业院校出身,但他们又是戏曲演员,但并不是国家院团的,是一个民间的戏班子。
素人演员找准了之后,他们的先天自带的那种质地,生动性,尤其他们当地人,我们拍的那三个村庄,都是他们日常要巡演的土台子村庄舞台。他们从小学习就在一块,然后现在组班子巡演天天在一起,所以就是一个熟人社会,而且演员自己平常的性情和人际关系,跟故事里要的重合度很高,所以他们每天都有特别难以预料的惊喜发生。最初他们大约是这片子里头,小姑娘彩云那个岁数的人,现在已经是中年人了。
我们那个村支书的演员是这个剧团的编导,他相当于其中树满的那个岁数。所以他们对这个故事,比如80年代初的部分和更早的70年代初的部分是经历过的,他们对自己的一个生态特别熟悉,所以并不是预设预定,要设计怎么演。他们穿上戏服,在那个我们复原了的环境里头,瞬间就游在水里了。
本片“钟馗捉鬼”为了那一场戏,我们布光布了整整半个下午,拍了半个晚上。准备了很长时间,也拍了不短的时间,就那一个镜头。但是为了这一个镜头准备了一个月,因为我们那个男主角(奎疯子)自己在剧团里头,行当是丑角,他不是武生,也不是花脸,所以他的肢体,他的神情,比如说闹龙宫或者是哪咤闹海里头演龟丞相的,他是那个滑稽人物,丑角的肢体是不伸展的。
他要演钟馗,就得像团里其他的演员,我们那三个村干部是唱花脸的。然后我出题目,我说我要一段钟馗打鬼,但我不要唱,我要肢体的。因为我们演路老鹤的那个,他自己学戏的时候也是丑角演员,但他对音乐有天赋,会击鼓。所以我们把原本剧本里头的拉琴就改成了击鼓,他拿出筷子就打。就在桌边,我说这不错,那我们索性就改成击鼓。然后他又说我们这有急促的鼓点,有悠扬的,有带旋律的。小剧团为了精简人数,一个人得顶好几个,所有的乐队成员其实都是演员,就是他可以上半场在这儿拉琴,下半场就换个装,他就充个龙套或者当个小配角。
很多乐队的乐手其实同时就是演员或者演员改的,那么他用最少的人数,他可以排列组合变成很多戏码,或者说某个演员拉肚子,或者某个人家里有急事儿了,那马上就得有人替。所以他们都是一专多能的。我们那个胡子老鹤,就是耳边说话那个,他自己就会鼓,我们就要了他。
本来他们团没有这出戏,我说要一段儿就行。但是为了这一段儿,我们那个疯子男主角非常努力,他得跟那三个村干部学花脸。你别说他从小练过戏,他那个肢体已经成为记忆了。他必须是身体记忆。手掌、虎口开到这儿(导演比划)。他得掰自己,包括腰、胯、踢腿踢到哪里。
他为了准备一个月,生把自己给掰过来,包括那种亮相,都跟他从小演惯了的那种小丑完全不同。而且这还是纯技术面的,他更要体会的是,从那种疯魔状态,到好像有点被唤醒,由迷到醒,而且只能是在从混沌到醒悟,在醒悟之前一步,被悄悄的一句话,最后一根稻草将他压死。但是这只能发生在临界的地方,你不能还没到那儿就压垮了,这个得好几重的心理变化,很费劲。
对于演员要求我当然是要提,但是更多的功课、功夫,得演员自己去体会。他如果不上身,不入心,导演讲多少遍都没有用,那不过就是一个声波。所以那一个月里头,他要准备掰自己,就是要学,他要跟那三个村干部学那几个身段,同时得琢磨体会。
我们的老鹤那个演员是他的师兄,发现这一个月他经常离群索居,就两眼发直在墙角儿,眼神很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两天开拍以后,大概四五天,老鹤他是团长,来跟我和我的制片人说,导演你去看看那个谁(奎疯子),我担心再往下,他拍完这个戏真疯了。因为我们在现场拍,有时候没轮到他的时候,他就自己找一个角落里头,不知道在做什么。别看他是地方演小戏的,小剧团的演员。
不光有追求,他有方法,没有人教他方法。他每天在现场能够非常好拢住他的能量,我跟他说“外头这么冷,冬天在太行山拍,风那么大,我说你进去坐会,窑洞里头暖和,灯底下暖。”,他说“我在地窨子里头,在地旁边那个挖的土洞里头,自己挖的洞,住了10年了,我的手脚肯定是张不开的。”那个土洞是他刨的,他这时候说的完全是第一人称。所以他说“我的肢体习惯,所有的关节都是疯子这样的。”所以他要在短时间内,要让自己强行上升。我们拍的时候,他从来不跟别人多开玩笑的。
我们这次特别幸运,想拍出一个毫无商业元素的、农村的、黑白的、素人的电影。我要当地人用当地话在当地演,这些都是蛮苛刻的。但从一开始做完剧本找投资方的时候,就没有碰到障碍。我先拿回给上面看,我口述故事梗概还没完,他说行,我说等会,我要黑白的。“都可以。”,我不要明星,演员都不要。“可以。”,我要土话,“可以,都可以。”然后我们制片人就陪着我,第一次就两三个人,开着车满河北去找人找地方。
第一个决定,主投的就是上影,很快,三分钟决策,上影著名的三分钟决策,他们一听就决定要,然后紧接着深圳电影制片厂也跟进,也愿意一起投。拍的时候我们窝在山里拍,他们从来没有来指定性的要我们这样那样。他们还给我们空投8块钱一个的哈萨克斯坦苹果,因为我们住在那个村里头,交通实在是不方便,一开始没肉吃,地方非常偏僻,但是很多重体力劳作的操作部门,营养跟不上是不行的。
我们离镇子都很远,补给实在不够,后来片方他们就重新给我们提高一些伙食补贴,换炊事班。然后起码保证大家每天能吃到哪怕肥一点的肉片,要不然真的干活干不动,不过后来发现那个维生素不够,身体也不行。因为北方冬天没又新鲜的蔬菜水果,然后就有了那些苹果,作为维生素的补充。
我在美国读书,进修的是实验电影,实验电影对我最重要的一个教育就是电影从来都没有应该是什么,电影永远可以这样可以那样。所以我觉得没有技术错误的这个事,也没有关键错误这个事,其实是什么都可以的。所以我就愿意每次试试这个或者试试那个。所以比如说浅焦,让那个人或者物自己走到摄像机前,他可能一开始是不舒服的,或者是有点陌生,不太惯用的,这些都不是问题。任何一种形态都可以是自觉选择的一个表达语言。
我自己没有那么绝对认定我自己是在体制内还是体制外,对我来说都可以,重要的是我能把它拍出来。因为那句话的上下文是导演你有编制,有什么,你的擅长和弱势,单独摘出来意思有出入。
我们这个片子就不是为商业放映设计的。所以我特别愿意尝试像现在这样的召集式的点映方式,后面会自然延伸的一个长线放映,这个恐怕在全世界都是这样的,某些没有那么商业性面向的电影,它最好的,最适合的方式就是能够找到对这样的片子合适的观众。而不是漫洒在影院那里,要有更精准的一个投放。
这真的是一个世界性的规律。而在国内目前就是大象发明的这套方式最有活力。他会解决最后一公里的问题,不光是DCP到影院,你得为这个片子找到合适它的这些观众在哪,一般的商业投放最后一公里就听天由命。
我觉得大概全世界的导演都是焦虑的,而且不管他经验少还是经验多,因为每次拍一个片子,那个片子都是第一次拍。其实对于每次拍来讲,都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延用。
不一样的故事,不一样的合作者,不一样的技术。它每一次都是很焦虑的。我自己就是开拍前筹备从充满期待和想象,到一定的落实,心里原来踏实,到开拍前七十二小时是特别焦虑。因为完全不知道这个片子会长成什么样。或者我完全不知道会怎么去拿捏它。但是开拍第一天的第一个镜头开始准备的时候,我瞬间就踏实了。
很奇怪,你就看见整个这个世界,开始特别合情合理正常运行,一切都开始对,但是拍到接近一半的时候,又会非常非常焦虑,你怎么拍对,怎么拍准?你怎么拍出更好的?或者你前天拍的东西,你前天觉得挺棒的,过两天会觉得拍得像屎一样。这种跌宕是经常发生的,当然你不一定会表露出来。
导筒
关于戏曲电影,是不是如一些人认为的要当活化石一样传下去,您是怎么看的呢?
如果戏曲电影能够有前景的话,就像为什么音乐片歌舞片还能有前景?这是一样的。从《芝加哥》到《爱乐之城》,为什么它有变化?为什么印度的歌舞片生机勃勃?
如果戏曲电影要有生长延伸的余地,首先,戏曲的形态得变,它不是戏曲电影拍摄本身的问题,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莫扎特也可以变成摇滚型的歌舞剧,为什么人家的莫扎特就可以?
如果戏曲的心态改了,戏曲电影当然能够有余地,如果戏曲不改,光看戏曲电影,再换一个概念去诠释,也很有限,不是全然不可能有新面貌,虽然那个旧面貌是主流,但是也是有限。
我读诗,但是我自己不直接写诗。提到韵律和气息,因为拍的时候和剪的时候,我在这个部分是很自由的。段落之间我希望它自然有韵角,应该是一个散格的诗似的。我希望它有气息,自己有一个内在的韵律,当然可能看的时候,绝对不是每一个观影者都会摘出这个东西来。但是观众可能不分辨,但是他下意识地会感受。
戴老师是一个深度的解读者,比如她特别有意思,会很在意浅焦的那一些东西,因为很敏感地觉得,这个是你或者是你这波人对一个历史纵深的直觉显现,你看不到那个纵深,太深了。我直觉上需要一个能够视觉隐喻的方式表达我的那个直觉。以往的事情就像我刚才说的,你大概知道,其实不真知道,你真的是一眼看不穿历史的迷雾的,但这个对我来说是一个强烈的直觉,无法用言辞说我必须找一个影像的方式来埋在里头,暗示在里头,这个就是戴老师作为一个深度解读者的思考。
就像她说那个《一代宗师》,会特别注意那个步伐。挺逗的,别人都没说步伐,他说那个前后脚重心,这样读解电影。她这种方式一直以来都给我们很好的示范。因为比我们要再年长些,所以她亲历过的,包括对社会变化的深度读解,亲历过,参与过的时段程度又都跟我们不一样。所以对我来说,我的初衷就是,我要疯子瞪大了眼睛,周围都是一些面目模糊的村民、国人,就是他们是面目模糊的,但他们是集群的。
尝试总归是需要的,我是因为好奇心过重而已。可能在不同的领域尽量去涉猎,去尝试,即便专心致志在一个方向,一辈子只拍一种电影,像小津一样只拍一部电影,但是尝试总归是需要的,是一个自我更新的必须。
纪录片可能还会有的,而且不会是像以前那样的纪录片(《dv中国》),因为纪录片也是有太多太多的变体,只比剧情片要丰富,纪录片从来不是一块的。其实它可选择的路径语言比剧情片多得多。
——导演 郑大圣
(转,研究学习自用)

村戏的相关影评

村戏
Mel • 王奎生

下载电影就来比兔TV,本站资源均为网络免费资源搜索机器人自动搜索的结果,本站只提供最新电影下载,并不存放任何资源。
所有视频版权归原权利人,将于24小时内删除!我们强烈建议所有影视爱好者购买正版音像制品!

Copyright © 2025 比兔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