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片拍的不是士兵,而是士兵的亡灵。看的时候我就不断想起诺曼梅勒的《刽子手之歌》:一个杀人犯在行刑前不断被媒体、舆论消费,被法律游戏折磨,而面对枪口的时候他只是说:Let's do this.
最后的结局并不意指“士兵是崇高的”,恰好相反,除了缩回士兵这个身份,滚回伊拉克,比利林恩无处可去。他已无法作为一个“人”生活,只能与他的战友共享“英雄”这个亡灵的身份,就像一件护身的铠甲一样,它抵御漫不经心的侮辱、误解、崇拜,也抵御孤独。一切围绕这个身份符号运转,但一切都与它的所指毫无关系,所有人都想从他们那儿吸取点什么,像一群吸血鬼一样,直到逼迫他们再次把这件铠甲穿上,去“do their jo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