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本来是因为看苏打的作品,来看这部电影。没想到这么上头。
这是一部想要探讨“存在”这个哲学词汇的电影。对于一个故事的主题来说,这超纲了。哲学家可能会用戏剧来表达思考,电影有点难。
于是在故事中,为了人的存在感,白石珠想要做问卷调查。老师直接拒绝了,写在纸上的回答,几分真几分假呢,况且很多人也不会去思考自身是如何存在的吧。老师说你去无目的的跟踪,记录一个人的生活轨迹,看他是怎么存在的。这个说不了慌。于是看和被看的关系产生了。
看和被看是什么关系呢。有人看着你,你就存在着,没人看你,你身体就有一个大洞,伴随着你。如果有人能看到真正的你,你的需求、你的美好、你的心理,那恭喜你,你是真正被爱着的。从监控录像问世后,被看关系又被蒙上了一些诡异和被冒犯的意义。
跟踪一个人,密切地注视着他,疑似体验了他的人生。女主发现那个很有爱心的爸爸(女主八岁爸爸去世,对爸爸有执念)表象之下是一片狼藉,生活里充斥着谎言和背叛。为什么要铤而走险保持一段地下关系呢。石坂说,你自己用脑子去想。不用那么麻烦,因为那个洞。
苏打演的男朋友,寥寥几笔勾画的一个人物,实在让观众太喜欢。两个人所有相处的细节,他都在主动和女主强关联,主动地爱,主动地照顾,甚至主动质疑关系的实质。发觉女友的不对劲,却没有去看她的电脑,而是给她叠好衣服,泡好的面先给她吃,还要再倒一杯饮料。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包括她一夜未归后,还疼爱地给她画了一张睡觉的样子。但一直没有盼来她回看他的目光。她因为他而存在,而他自己的存在被搁置了。
老师的这条线更有意思,如果跟踪是疑似体验别人的人生,那么扮演呢,渐近线的角度更趋同了呢。为了让母亲安详过世,他雇来了话剧演员作为自己的妻子。这种假定性开始后,两个人都借由这一层关系开始享受新的存在,演员每天像妻子一样给老师送饭,而老师为了珍惜这份感觉,每一份便当都郑重其事地拍照。甚至在母亲离世时,演员动情地恸哭。但假定性一旦抽离后,好像比从前没有时,更为难过。女演员在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to be or not to be。她已经从表演到了成为(to be)的边缘。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心痒的感觉,在成为(to be)之前的犹豫。另一边,被黑洞折磨着,老师试着去死了死。但从女主去到医院看望,以及最后在斑马线上看到老师的皮鞋和戴着婚戒的手指,应该是幸福地生活了。
因为黑洞,你觉得自身的存在毫无意义。跟踪、表演都是疑似人生,好像是存在了。然而成为(to be),实在地和别人联系起来,彼此映照,好像才是存在 。
电影结束时的四句话:你怎么看我,你想对我怎样,对你来说我是什么,这些我无从知晓。
对于“存在”一词的意义,既是解释,又是推翻。我,因为你怎么看我,想对我怎样,以及和你的关系,对于你的意义,而存在。然而,关于存在,因为需要通过你,我无从知晓。
一切又回到原点,回到老师常常无意识在勾画的那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