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电影有很多种,描述一种或共鸣或私人的情绪,怀旧的过去与无可预料的未来,调动人的思考,提供不一样的人生.等等.
导演希望用尽量平和又客观的视角去描述死刑犯,犯罪现场,受害者,受审,死刑,但是即使躲在摄影机背后,牧师也替他说出了他内心的倾向.
采访中的提问,导演很聪明,作为一个要抓观众情绪的人,自然也会抓谈话者的情绪.有很好的留白,适时的怜悯及包容,和平静语调背后忍不住的一针见血.
哥哥在描述自己弟弟的死时的内疚和伤痛,以及在脸上纹上的两滴眼泪.
父亲在描述自己与自己的儿子同乘一辆警车,左手和孩子的右手拷在一起.以及他对于时间模糊的概念,一世纪之差.还有他对于不曾发生的另一种假设,从茫然到笃定.
他在描述两个女陪审团成员因为感动投了反对死刑的两票时,说自己和孩子也许不配上帝的帮助,但是他们确实得到了.导演安慰他,你救了他.似乎也在说,既然上帝做什么都有他的目的,让死刑存在的目的在哪里,如果是为了审判或是公平,又既然让似乎公正的审判存在,又为何会被简单的emotion影响.
即使采访无关者,似乎也做的很有他自己的风格.对于那个喷漆工,导演一直带着鼓励的对话方式.看到贝莉的纹身于是想起问一个无关的事,“如果有一天你和贝莉分手了,这个永久性的纹身怎么办”,回答是大概就写贝莉滚蛋吧.这就是他的思考方式,即便是感动的一件事情,他也不会把它描述成纯情感,而总是怎么办和为什么.
我最喜欢的段子,是个无关的段子,警察说到他们移动证物车子的原因,是之前的地方,在车子的正下方,长了一棵树,它穿透了车子,穿透出一个大洞.时间和万物,不会受什么影响,自以它的方式,以它的无意志的意志,继续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