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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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mess up with time, it turns to mess back.
你混乱时空,时空必然来混乱你。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谈江湖几人回。”
(黄沾《人生.江湖》)

自从“终局之战”之后,几乎所有的影迷都在揣测下一阶段的MCU会祭出怎样的故事和法宝......
的确,以“复联”英雄们的强大,地球上已经基本毫无对手,也只剩下宇宙间的黑暗势力还堪堪一战。
不过,话虽这样说,一个灭霸都干掉了宇宙一半的生物,复联英雄们不管地球还是外星还是机器人全凑一块都打不过,还是用了时光机才在第2回合里面惨胜了一把,伤亡巨大不算,其实还留了一大堆的时空问题漏洞,比如:
-卡魔拉是被从另外一条时间线(历史)拉过来了,但是显然没有回去。可是在现在这个时空,她早被灭霸牺牲换了灵魂宝石了,这对现在和过去的时空造成的混乱是显而易见的。
- 同样,在复联4里英雄们消灭的灭霸也是来自另外一条时空线的。实际上,这条时空线里的灭霸早被雷神一斧子砍了脑袋。那么另外一条时空以后该怎么走?
-在美队和钢铁侠回到纽约大战拿回“特斯拉”魔方时,出了岔子,洛基带着“特斯拉”魔方消失了(去了另外一个时空);美队和钢铁侠只能再换一个时空去找另外一个“特斯拉”,但是洛基和这个“特斯拉”的下落显然改变了他们去的这个时空的走向.......
实际上,即便是再强的各种量子力学理论,如此的时空错乱后会发生什么,没有人能讲的清.......

所以,有相当多的猜测在MCU下一阶段的主线,就会是多维宇宙之间的交叉与混战。比如,目前大量的预测下一部“蜘蛛侠”,就会出现三代蜘蛛侠的同框(实际上,在之前的动画版作品《蜘蛛侠:平行宇宙》中,已经出现了多个蜘蛛侠同框 - R君的影评: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非它莫属),并且据说下一集《奇异博士》,就要面对来自多元宇宙的威胁。
所以在《复联4》中就有这样一句台词:
You mess up with time, it turnsto messback (你搅乱时空,时空必混乱你的世界)
所以,迷你剧集《洛基》就承担了这样一个2个阶段MSU世界的承上启下作用,你说重要不重要?
其实刚开始看《洛基》的时候,R君并没有觉得这个剧集有多神作。事实上,从TVA(时空异类管理局)的那种复古又专制的场景设置,以及几乎颠覆所有前作的概念(尤其是6颗无限宝石,简直在TVA里就像几颗玻璃弹珠一样毫无价值),或者是管理时间线的概念,都让R君觉得这简直是太胡扯蛋了.......不仅如此,这种故事设定还把之前的《复联》贬的毫无逻辑基础:
- 既然稍有时空变化TVA 就出来管事了,那《复联4》整个过程完全就是巨大的扰乱时空的操作,怎么可能会被坐视不管;
-而几颗大家都抢得你死我活的无限宝石如此不值一文,简直让为止牺牲的几位复联大佬死的毫无价值;
-时空宝石的存在本来就会改变时空,又怎么可能被允许......

所以,整部《洛基》讲述的就是洛基在拿了“特斯拉宝石”变幻时空后,被TVA抓获,但是却发现,其实多重宇宙存在多个洛基一直在和TVA捣乱,并且难以抓获。于是TVA特工莫比乌斯让我们的洛基参加整个抓捕行动,却没想到碰上的女版洛基(名字叫Slyv,希尔维)不仅身手强大,还一心要消灭整个TVA。2个洛基在交往中互生情愫,合力大闹TVA,最终甚至挣破了时间尽头的世界枷锁,见到了幕后最大的Boss:征服者康(讲真,这个形象实在也是做的太简陋了.....跟灭霸毫无可比性)。
征服者康是唯一神圣时间线的缔造者和管理者,也是TVA的最大Boss。他告诉2位洛基,多元宇宙过去是一直存在的,曾经也很和谐共处。但发展到一定的科技阶段,多元宇宙的互动越来越多的时候,多元宇宙中的这些重叠角色(主要是康自己和他的分身们)便开始因为追求征服欲而大打出手,引发了恐怖而惨烈的多元宇宙战争。而最终,现存的康通过了能吞噬时间空间的怪兽阿里奥斯,消灭了其他的多元宇宙,保存了现在唯一存在的时间线,并以TVA来管理和维持这个时间线和宇宙的平衡。
但是,康的这些理念在希尔维的眼中,代表了独裁和阻碍自由发展。虽然洛基已经意识到康说的话是真的,消灭康只会释放出更多元的宇宙和康的变体,破坏整个宇宙平衡,但他终于阻止不了希尔维把康一刀杀了。
于是,多元宇宙世界正式重新开启,世界将正式重新面对无穷的变化和威胁,进入真正的混乱时代。
这也代表了MCU下一阶段的正式开启。而征服者康显然将成为未来“复联”需要面对的新对手......

“反乌托邦”的题材在好莱坞简直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比如《饥饿游戏》、《分歧者》、《移动迷宫》系列,《撕裂的末日》,Justin Timberlake的《时间规划局》,甚至《骇客帝国》,《头号玩家》和《战斗天使阿丽塔》,以及最近R君写过的《太空异旅》(R君的影评:当描写人性残酷的诺贝儿文学奖撞上了太空......)和韩国版的“银河护卫队”《胜利号》(R君的影评:这部韩国版的《银河护卫队》,成为了网飞的新榜首),以及最典型著名的奉俊昊导演的《雪国列车》;
“乌托邦”和“反乌托邦”的核心争执一部分当然主要是因为人性本身的特点(有优点也有缺点),另外一部分其实则集中在管理制度的本身。
大部分的“反乌托邦”作品中代表反面的,都是顶层阶级的逻辑:严格的阶级分层,保护统治阶级及高等级阶级的利益,痛苦而艰难生存的社会底层和真正的价值创造者,以及残酷而压抑的社会管理制度。
一方面是代表个性化和自由的大量底层阶级,另外一方面则是精英阶层与社会秩序,在“乌托邦”世界里,好像这2者始终处于利益冲突和不可调和的状态。
真是如此么?

正如《洛基》中希尔维和征服者康的争执一样。征服者康活了几百万年,经历了无数多元宇宙战争,他当然看到许多惨烈的场面,所以他认为维持一定的秩序和管理,是对于整个社会的平衡是必要的。放任自由,最终只会让宇宙陷入全面混乱,生灵涂炭,最终甚至毁灭整个宇宙。
但是希尔维(洛基)却不这么认为,站在个人的角度,她痛恨管束,痛恨对她无休止的追杀,痛恨TVA和康对大量的个体隐瞒真相,操纵人们的思维和行为,在她看来,TVA和康是人类自由意识的最大敌人。
说真的,这种争执从来没有唯一正确的答案.......因为,不同的人立场和做法,以及导致的结果完全不同。

举个例子,在动物的世界,蜜蜂和蚂蚁向来是被认为是相当高效的社会,因为他们分工及其明确,制度相当清晰,目标也非常明确;可是,你不觉得工蚁也好,工蜂也好,生活得很凄惨么?他们每天早出晚归,辛勤劳动,甚至时不时还要对抗各种风险敌人,就算打个群架也是冲在最前面危险系数最高的。如果工蚁工蜂们具有独立思考能力,觉得自己不该天生就做牛做马,决定不干活重新定分工和分配规则会这样?
真这样,大概率整窝蚂蚁和蜂巢就得就此灭绝吧.......
但是你真不能说适合蜜蜂和蚂蚁的制度就适合人类,因为人类是高级生物,具有独立思考和个体能力,所以人类社会的管理、分工和价值分配,需要更复杂的结构和逻辑,要照顾个体的自由意志需要,留好足够的空间给予阶层人员的梦想追求和上进,但又必须维持一个高效而稳定的社会分工体系,让每个岗位分工都能安居乐业........

实际上,要完美的做到太难了。因为人性本来就是有规律可循,但却不稳定的,随着环境和状态的变化会发生很多变化。比如循规蹈矩的人被逼急的时候可能狂燥凶暴,甚至比一般的罪犯都更有破坏力;而今天稳定的秩序,却很可能因为某个环境条件变化发生根本性变化后,所有看似稳定性格的团队成员很可能变成无法想象的骚乱分子.......
某种意义上,这便是“熵增”的宇宙规律:如果没有强制外力控制,一切一定走向“混乱、无序”的熵增阶段。
所以,无论征服者康有多大的问题,即便他管理和维持单一时间线的理念和方法是否正确合理,希尔维为了一己私念,把他一刀宰了,而让整个宇宙陷入多元混乱,实在是非常错误的决定。

很简单,如果你觉得独裁者的管理是不对的,你把他消灭了,替换的是你的管理思维,凭什么就是正确的?因为他的管理至少经过实践和时间磨合,如果你的理念只有自我感觉,从来没有经过现实大规模实践,凭什么说你的方式可能就一定work,还能比他好呢?
因此,在正常社会下,有序管理从来都是必要的,比如排队,考核晋升, 考试晋级,各行其道等等......也许有些制度执行上带有一些缺陷,甚至会影响个体利益,但总体而言,遵从一定的规则才会带来社会利益的最大化和公平化,减少混乱。
其实很多人本身没有意识到,如果一切失去规则和管理,他能随意侵犯别人利益,别人一样可以侵犯你的利益,那这个社会才会真正变得可怕。

规则和管理虽然要讲,但怎么去做,还是很讲究的。
如果总结大部分电影或者文艺作品中“乌托邦”体系的崩塌,基本上来自这几个问题:
-阶级矛盾过于激化,以至于负面影响大过正面;
-管理者的麻木及忽视,只知道按规则办事;
- 与对平衡最重要的影响者对抗而落败;
如果综合一点说,这本质都是管理问题。

既然是“乌托邦”式社会,一定有一些核心诉求是需要解决的,比如生存和稳定;
由于是金字塔结构,所以生存问题当然最会影响到底层的人群。可是,均衡很重要:一边你要让大家能够合理舒适的生存下去,一边要做好体系逻辑沟通工作,让所有人意识到大家都在一条船上,核心的价值对所有人都有影响。
大部分终极的破坏都是基于对上面这个部分没有认同,或者被逼上梁山,结果基本上是摧毁了体系后,也就意味着整个世界的毁灭。典型的比如《雪国列车》,造反者最终颠覆了列车,可是在冰天雪地中,谁又能存活下来?如果所有的人真的意识到最终的结果连自己都覆灭了,那出于求生的本能也会有很多人不肯去支持反对者。
在《洛基》中,TVA群僚的反水其实是非常重要和致命的,这基本上动摇了康通过TVA管理时间线的基础。

其次,便是对一些重要和关键人物的忽视。
这基本上都出于最高管理层的傲慢。无论是《饥饿游戏》中的元首,还是我们《洛基》中的康,他们都过于忽视部分强大能力的个体。这些自带KOL领袖气质,能力出众的人,其实本质都是精英,应该被纳入同样的管理阶层,而不应该让他们成为管理的对抗者。往往都是这些反抗者一路过关斩将,都杀到面前了,管理者(比如康)才想起来用所有的福利来诱惑对方放弃。到这时候,又有啥用.......
既抓不住底层基石的民心,又抓不住快速崛起的精英的心智,却仅仅依赖于陈旧的管理体系以及一群做事效率低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团队做事,你说这种体系不倒还有天理么?
哎,有时候,心不要太黑,稍微平和点,不要把矛盾激化到大家都不可收拾的地步,不好么?

所以相对而言,同样“反乌托邦”,《骇客帝国》的整个故事就显得合理很多。实际上,处理好各方的核心需求,有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谈的,矛盾也没有那么激化。毕竟,这个世界大家都要继续过下去的。
可以想象,在杀死了最高统治者:征服者康以后,复联世界将很快面临来自多重宇宙的威胁。实际上,康本身在多元宇宙也都有无数的主体,这真的是一场灾难的开端。
当希尔维痛骂康是个“骗子”的时候,她当然没有意识到,其实作为“洛基”的一个多元宇宙分身,她本身就是“欺骗之神”,又干过多少杀人越货,欺瞒他人的事情。(在第一阶段里,洛基干的坏事也够多了)所以,以自己的一己之私,去破坏一个体系,这怎么可能有好结果?
有趣的是,第一部《复仇者联盟》是以洛基来到地球开启,下一阶段,又是以“洛基”破坏了宇宙平衡开端。看来,终究,洛基才是世界最大的祸害啊.......

不过,正因为这样,电影才会更加精彩起来,不是么?
R君,2021年7月18日,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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