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mindhunter,同时在看youtube上SKD的纪录片。serial killer的精神世界和心理状态真是有意思的论题。目前印象最深前三,Edmund Kemper, Ted Bundy, Charles Manson。其中让我在观看过程中感情最复杂、其行为和心理呈现形式矛盾性最强也最有趣的应该就是本剧里频繁出现的Edmund Kemper了。【建议观看Kemper真人的几个访谈。虽然很多人觉得Cameron Britton did a wonderful job,但真正的Kemper比剧中还要让人觉得intriging得多】
His story is a combination of abusive mother, psychological trauma, rage, loss of control, confusion, self-testing, self-loathing, self-battling, high intelligence and clear-minded crimes. 这是我看的这么多serial killer纪录片中,采访者(包括本部剧男主角原型John Douglas)表示同情和痛心最甚的killer,甚至有几位一度表示”I like him”, “he is a likable guy”, “never, ever felt unsafe in his presence”。
根据几个纪录片的一点主观分析(obviously there are a lot of other materials to dig in, and they may show different pictures)
他因为强势、控制欲强的母亲,一直处于强烈的loss of control/power的状态,觉得对自己和身边的事物都无法掌控。一方面,当出现矛盾的欲望和想法时(比如想杀人,但是知道杀人不对),他在做出行为前无法predict自己的行为,所以必须不断尝试、测试自己。如果能够“自控”,他也会觉得一定的控制/成就感。另一方面,Killing fantacy和真正实施killing让他得到了控制他人的快感,一种让他觉得更powerful的快感。因此他像沉迷毒品一样,先是沉浸在fantacy中,然后一旦开始杀人便无法停下。
从刚开始pick up hitchhiker的时候,他是用一种比较良性的方法获得掌控感:在pick up的过程中试着测试自己的自控能力,从能够控制自己的杀人欲望中可以获得满足和正面反馈。然而,他刚建立起的自信回家后马上会被母亲摧毁。光是自控已经不能填补他的失控感了,所以他turn to killing,一种让他获得更大快感和control的方式。一旦他lose self-control(第一次杀人),他就陷入了自己无法控制自己、在母亲面前被剥夺控制权的双重负面反馈中,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控制自己,以杀人的方式发泄自己在母亲身上的怒火,而这样的发泄让他觉得更难自控;另一方面,杀人的快感又不断给自己“in control"的delusion,不断增加正反馈。所以在一段时间内,他放弃了自控,投入到了killing spree中。也正因为如此,在最后终于说服自己“这样做不对”以后,他决定回到“自控”的轨道上来。在这次成功自控的经验后,他终于决定不再逃避和伤害其他人,而是deal with他认为的一切的源头:他的母亲。
我认为他是会有remorse,也会有负罪感和良知的。但是他因为从小没有得到爱,而且受到一定程度的abuse,无法与人形成情感联系,因此难以跟人达成共情。他从受虐待、逐渐心理变态、杀人、认罪、事后分析的过程中的关注重心一直是自己的感受,比如自己是否能控制自己,自己是否得到满足感。但是他的感受又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别人对他的看法,或者说,他对别人对他的看法。因为一直受到母亲的贬低,他一直觉得自己在所有人、尤其是女性眼里都是毫无魅力、笨拙、socially awkward的人。所以他说自己虽然不是生理上不举,心理上却是不举的,毫无自信。也因此他要杀死受害者后再与之发生关系,因为他觉得活着的她们肯定会厌恶、看不起他,觉得自己在性上很无能、笨拙。只有她们死后他才敢放任自己跟她们发生性行为。
但另一方面,他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优势——智商。虽然他不是Ted Bundy那样典型的narcissist,而且在人际交往中更多的是自卑和逃避,但他在interview的时候,一旦讲到他显得比较聪明的地方,或者自己觉得有满足感的时候,会不经意流露出一点点得意的表情。他明显也认识到,或者自认为,他比很多人聪明很多。然而他在描述杀人的时候一般不会有这样的流露,大多时候是cold, distant, indifferent的,偶尔会皱皱眉头。他跟Douglas说,他第一次杀人想的不是“it felt great!”,而是“it's so damn tough"。他并不是sadist,enjoy的也不是killing本身(他后来选择用枪直接结束受害者的生命,而不是用刀多次捅刺),而是死后对她们身体的绝对拥有权。
他对受害者肢解、强暴的行为,是他在自动或者强迫自己dehumanize和objectify受害者后作出的行为。也正是基于这种对受害者的物化,他通过与她们被肢解的尸体发生关系、保存受害者头颅,能产生“拥有”“所有者”的感觉。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和不被爱的人经常会有的渴求:我希望能拥有一个东西,完全是我的东西。只是他的病态心理让他完全超出了正常的“possess”的范围。然而一旦他把受害者看成“人”,他会表现出一定的负罪感。这在他的一次采访里也表现出来了:”those PEOPLE, not THINGs, those PEOPLE would still be with their families and loved ones, if I had the courage to make that decision (to turn myself in)”。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皱。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和杀人冲动,但同时他的大脑又极度清醒。他可以清醒的知道自己这次会杀人,清醒的用小技巧打消受害者上车前的疑虑,清醒的知道要杀掉witness,清醒的提高自己的杀人技巧,清醒的利用反侦察手段处理尸体,也同时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错事。但是他的情感需求太overwhelming了,理性聪明如他也无力reason himself out。他一方面是用各种技巧躲避被发现,一方面内心又呐喊着求别人发现他、制止他。所以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没有顺从自己的理智逃走,而是打了那个电话。“It had to stop.” 他需要别人的帮助和拯救。
这是一个非常聪明、高效的大脑和非常失控、扭曲的心理的结合体。可怕的是,因为成长过程中的遭遇,他无法运用自己的理性控制自己的心理和行为。他一方面用着直觉和心理需求推动自己的暴行,一方面又用强大的大脑指导自己的具体行动步骤。普通人觉得这样的人可怕,因为他们看上去非常正常,因为他们在智商上压倒他们,普通人觉得在这样的人面前非常vulnerable。实际上,这样的人的内心也非常delicate和vulnerable。想象一下如果他的母亲能够充分给予他关爱,家庭和睦,父亲留在身边,他也许可以心理健康的成长,甚至可能成为社会精英。毕竟哪怕是他遭遇了那些遭遇,犯下残忍罪行,在监狱服刑赎罪的时候,都能为犯罪心理学的发展贡献自己的智慧。他明明可以做个above-average的好人。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他是一个智商远超145的super-high functioning psychopath, and cleverly mixed up some truths with lies so that some facts could be accounted for without revealing his true nature. All those leaking emotions and remorse were just pure acting. A world-class li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