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上了六天班，难得的一天休息日，我看了两部电影：《波西米亚狂想曲》和《天生杀人狂》。前者豆瓣评分8.8分后者8.0分。但我是更喜欢《天生杀人狂》的。无论拍摄手法、主题表达、演员表演，后者都要更高一个层次。《波西米亚狂想曲》太过温情脉脉，所有情绪都点到为止，不肯或不敢深入，一切尽在不言中，需要你自己体会，如隔靴搔痒。《天生杀人狂》的导演是奥利佛斯通，2013年获得过上海电影节颁发的终身成就奖。那一年他有影片参展，有映后见面会，而且我还买到了票，我却因为没有注意到映后见面会这件事，临时去看了另一场电影，把票给了我爸……还好我爸也是个看过很多电影而且英语很好的人，但还是挺可惜的，错过了那次见面会。话题回到这部电影。女性角色梅乐丽是性侵受害者，她的愤怒有很容易被理解的根源。然而自述natural born killer（也是本片片名）的男主角米基不一样，他并非暴力的直接受害者，相比容易被情绪左右的梅乐丽，他是冷静的有逻辑的。他唯一一次“杀错人”是因为做了恶梦，在梦里他是那群吃掉一切其它生物的兔子之一。导演奥利弗斯通是越战的亲历者，他曾经导演过著名的越战三部曲。那群破坏一切的繁殖力超群的兔子，不正是我们人类。为收视率红了眼的主持人一本正经地反驳，纯真的孩子怎么会是天生杀人狂。人类的本性里就有杀戮。米基依旧冷静地说，“对我来说，其他人类和能吃的动物并没有什么区别。”过去的一百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们彼此杀戮？即使没有战争，看似正常的生活中，杀戮也没有停止过。就在昨天，还有人在商场里突然抱起一个12岁的小女孩跳楼自杀。智人能存活至今，杀掉吃掉了其它人种，靠的就是高超的杀戮技术吧？这部电影的观影体验并不愉快，不同于编剧之一昆汀塔伦蒂洛的酣畅淋漓的杀戮场面，这部电影总让你感觉一巴掌拍过来——仿佛你就是镜头前露出傻乎乎笑容的那些崇拜者，或者正悠哉看新闻突然发现走进药店的正是那位杀人狂的售货员，你没有办法和电影里的杀人狂保持安全距离，看过之后哈哈大笑根本不担心现实中会发生这样的事。昆汀的电影从来不会让我担心。这也是昆汀和奥利弗在电影拍摄过程中有冲突的原因之一吧。这种观影中的不愉快让我对奥利弗斯通高看一眼。犯罪类纪实文学的写作者李淼说他的文字不会让你在阅读时很愉快，他会尽量避免猎奇，会让你看到受害者的痛苦，看到加害者的痛苦。米基是潜伏在人类当中的恶魔，是人类社会孕育了他。真正的连环杀手，就是他那种不动声色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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