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

评分:
6.0 还行

原名:老头又名:Old men

分类:纪录片 /  中国大陆  2000 

简介: 这部纪录片的镜头对准了北京城里一群见天扎堆聊天的老头,他们在居民楼前的空地上每天

更新时间:2008-05-31

老头影评:杨荔钠:我怀念老头,怀念那时候的自己——“真实中国·影院计划”第五场《老头》现场回放

杨荔钠:我怀念《老头》,怀念那时候的自己
——“真实中国•影院计划Ⅱ”第五场动容上映《老头》

2008年5月26日,“真实中国•导演计划”继续五月篇章“我的父亲母亲”,第五场放映日本山形国际纪录片电影节“亚洲新浪潮”优秀奖、巴黎“真实电影节”评委会大奖《老头》。气质美女导演杨荔钠亲历现场,与影迷朋友真诚交流。10年前与那群“老头”的缘起,然后整整两年时间泡出了两百多个小时的带子,那些现在已经离我们远去的老头,他们的背影却长久勾起我们的挂念和深思。
6月9日起,影院计划将开启六月电视节主题“世界纪录影像•典藏展”,放映阿姆斯特丹国际电影节“尤里斯•伊文思”单元最佳纪录片奖《月亮的形状》,导演荷兰纪录片大师莱奥纳多•拉提尔•赫尔穆里奇也将来到现场。
“真实中国”小组地址:http://www.douban.com/group/905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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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看完这部纪录片,很多人可能都会对生老病死有许多感悟。你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接近这些老头,我特别想知道的是,拍完这部片子,你对生老病死的感受是什么?

杨荔钠:刚开始拍这部片子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他们会死。我拍了七个老人,选了三个作为主要人物。在我已经记录了好几个老人去世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死亡就在我身边。我现在才有些明白生老病死之间真正的关系,但当时我很年轻,只有25岁,对生老病死没有那么深刻的理解。

主持人:当你拍完、剪辑完这部纪录片以后,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杨荔钠:最大的感受就是我累啊。我不想再拍和老人有关的片子了。但我现在所有的作品都和老人有关。因为我特别喜欢《老头》,对《老头》有特别深厚的感情。

主持人:今天现场有许多朋友想和杨导做面对面的交流,请大家提问。

观众:杨导你好,请问是什么原因使你走进了纪录片的世界?又是什么原因使你在第一次进入纪录片世界时就选择了“老头”这个题材?

杨荔钠:我以前是戏剧演员。那时我大学刚刚毕业,需要租房子,这些老头都是我小区里的邻居。有一天我在来来回回搬家的时候,看到在蓝天底下,有一串儿老人坐在那儿。这个景象特别漂亮,我想这么好看的景象应该让更多人看到。当时我有个朋友也在现场,他说那你就用电视的方法告诉大家吧。所以我做这部片子的初衷是因为这个画面吸引我,我才想把它做成影像。还有一个原因是当时我很不喜欢我演员的身份,而做纪录片工作让我可以完全地表达我自己。这两个原因就是我做这部片子的最初动机。

观众:在影片中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你想表达的东西,但影片的结尾似乎意犹未尽,这是为什么?

杨荔钠:我现在来看这部片子,发现剪辑方面有很多问题。但当时我的剪辑能力就只限于此,我觉得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到头了。那时我对影像专业完全陌生,没有任何经验。这是我的处女作,整个过程特别费劲、特别漫长。当时我觉得这种处理是最好的方式了:生活还在延续。

观众:这部片子或者片子里的这些老大爷,对你的生活、工作有什么影响?

杨荔钠:这部片子让我走上了职业创作纪录片的道路,帮我获得了信心、找到了新的方向。我开始越来越喜欢这个工作,我有很多话要说,很多关于社会的事情想要介绍。
我最后一次看这部片子是在半个月以前,看的时候心里非常难过,因为这些老人都已经不在了。他们曾让我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我觉得做纪录片最幸福、最快乐的地方就在于,我可以认识一些人、了解一些人、记住一些人,他们的生活和我的生活互相交融。即便这些人都不在了,他们仍然在我的记忆里。

观众:我昨天恰巧在CCTV6里看到马俪文老师导演的《我们俩》,讲的是一个房东老太太和租她房子的少女之间发生的故事。而您的这部片子里没有描绘老人与小辈的关系,我想问一下您当时在情节选择上是怎么想的?

杨荔钠:老人和孩子的关系我本来也拍了一些,最后之所以没有选择是因为我觉得“老头”本身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他们为什么坐在这儿、他们谈些什么样的话……这些信息已经足以表明他们和子女之间的关系。如果再特地拍出老人和子女的故事,就会显得琐碎了。

观众:我在看这部纪录片时心情有比较大的起伏。尤其是当那些老人们都在感叹自己生命的脆弱时,他们的身影让我非常难过。而杨老师您的眼睛一直藏在镜头的背后,每天看着他们的生活发生改变、看着他们苍老的身影。我想请问在这漫长的拍摄过程里,您的心情经历了怎样的变化?

杨荔钠:这也是一个创作的过程。比如说影片刚开始的那个路边的画面,我最早是被这个画面吸引,这个场景很漂亮,很有电影的画面感,而且那些老人的对话很有意思,他们会谈论有没有坐过飞机、飞机上有没有窗子,这些老人特有的语言非常吸引我。慢慢深入拍摄以后,我才恍然明白:老年人也有那么困难的时刻。那一场戏——冬天的夜晚老两口在家里吃力地脱裤子那一段,那时候我住在他们家里面,他们在一边洗脸,我那一刻泪流满面。这是我创作的时候同时跟着他们进入的那一刻。还有最后老人在病床死去的镜头,虽然我很想拍,但是那个时候那种情况我怎么能拿起我的摄像机呢?但是他的家人们鼓励我说:“杨子,你要是想拍就拍吧。” 得到了他们的支持是因为跟他们之间建立了信任的基础。整个创作的过程很累,有时我也感到很绝望。我拍这个影片的时候我不知道它是纪录片,但我肯定知道它不是故事片。在创作过程中,也有很多矛盾的时候,我那会儿还在总政话剧团,团里觉得我不是一个好演员,太不务正业,整天干些没用的事儿。拍这些素材时,我也不知道怎么用,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这个片子会有什么样的效果。我跟这些老人在一起,我看到他们的生老病死的时候,那两年所有的经验对我今天的生活而言,都具有很大的影响,但是我现在拍的影像已经失去、再也找不回这部片子里很单纯的东西了。这是我成长过程中的一份感受。现在我的影像绝对已经不是这样的了,所以我很怀念那个时候的我自己。

观众:您提到这是您的处女作,通过拍这些老人,您找到了您事业的方向。我看这部片子的时候,里面的一些长镜头节奏处理得比较缓慢,看的时候让人有一点烦躁,在我看来,老人的生活昨天、今天、明天都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什么方向,只是自然的存在。您是否认可这一点?从您的角度看,老人们需要什么?作子女的应该怎么去对待他们?

杨荔钠:第二个问题我觉得很好解决,老人需要的是你去爱他们,你爱他们,他们就幸福,不爱,他们就伤心。就第一个问题而言,我认为老人的生活是有方向的,他们的方向就是他们怕死。我很少看到有不怕死的老人,虽然这个影像里你看到他们表现得似乎很无畏,实际上,他们并不是那么没有感觉、无所谓的,他们那些话里还包含着对自己的激励或者说是担忧。

观众:刚才听您说,现在您还是把纪录片的目光投向了老人这个群体,您是否能跟我们讲一下现在您在老人这个题材里做着怎样的探索?

杨荔钠:我觉得所有纪录片纪录的故事就发生在我们的身边,所以,我常常在我身边的场地进行拍摄。这部片子是在我的社区里拍摄的,后来我关于老人的题材是在北京的天坛公园里拍的。在天坛公园,有很多跳舞的退休老人,他们不需要忙碌于工作,也不需要为已经长大的孩子去操持,于是,他们就在舞场里边开始寻找自己的生活。有的人,他们回头看看自己的婚姻生活是很灰涩的,但在这个舞场里,他们能找到自己新鲜的爱情故事。那里边有很多人是在娱乐,但也有很多人是真的找到了他们的爱情生活。我拍摄的几个对象,他们都是找到了他们的爱情,其中一个70多岁的老人和一个50多岁的老人相爱了,他们相爱了8年,每天一起到舞场跳舞,有病的时候会互相照顾,虽然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女朋友因脑溢血去世的时候,老人并没有垮下,他去墓地向她告了别。半年后,我在天坛公园再次遇见这个老人的时候,他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生活还在延续,他的心里面可能仍然在深爱和怀念之前的女朋友,也可能已经忘却,但不管怎样,生活还是在往前走。这个就是我刚刚结束的一个故事。除此以外,我也还在拍摄一些小孩子慢慢成长的故事,让大家看到我的拍摄题材并不是那么局限的,但是对于老人,我还是特别偏爱的。

观众:您在拍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片子里的老人看上去都很随和,但有没有人不让你去拍摄?

杨荔钠:我会选择比较热情的。老人的生活实际上是十分孤独的,他们很愿意有人进入他们的生活,所以在这个影片中,我自己比较骄傲的是,他们和我相处得很融合,他们看我和我的摄影机已经完全是不存在了,这一点是这个影像中挺成功的一个地方。

主持人:刚才我们已经聊了许多,我有一个体会:你说过在你的纪录片的创作过程当中,你还是比较喜欢刚刚拿起摄像机来拍摄这部《老头》时的创作激情,现在你在创作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理性——你想要告诉大家什么,而不是原来的那种激情。那么,你觉得在纪录片的创作当中,或者说在你今后面对生活的态度当中,你觉得激情重要呢还是理性思考比较重要?

杨荔钠:激情永远会伴随我的创作,我所说的“丢失”的东西是我那个时候的沉静,那个时候我有特别单纯和简单的东西,现在我放进来的可能有一些技术、技巧。

主持人:谢谢杨导给我们分享了你的一些创作感悟,也谢谢各位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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