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从未停止过对自己起源的追寻,先民们将自己视作神的造物,因为我们在这个星球上实在是太特别了,我们的智慧让我们除了动物性的模仿,同时能够创造。也许因为创造是我们独有的禀赋,人类对自己的创造者和创造本身都无比痴迷。神创造了具有智慧的我们,那么当我们创造出了如David般的智慧造物后,我们又该如何定位自己呢?有一天我们千万年间积累的智慧终于达到了engineer们的水平,我们是否可以宣称科技便是我们的神力呢?也许自欺并不能奏效,我们也只好走回engineer们的老路,创造一些愚昧而又智慧潜能的生命,让他们尊我们为神。然而创造显然并没有这么可笑的目的,创造仅仅是智慧生命的一种本能的冲动。正如当David问起人们为什么要创造他,Charlie的回答仅仅只是“Because we can”。
回思那些创造了我们的engineer,他们在创造之后,又帮助人类先后渡过石器时代,最后决定毁灭人类。在经历了一切之后,Elizabeth仍然要去寻找engineer的母星,追问他们为何创造后却要毁灭。倘若她得到的答案同样是一句“Because we can",人类又如何接受这样的残酷呢?
创造者与造物之间的关系必然如此。除去对自己作品的欣赏,创造者对造物总是有着不可避免的轻慢,原因很简单,we create “because we can”,正如人类之于David,Engineer之于异形原型,或许还有Engineer之于人类。而造物对于创造者,出于弱者之于强者的本能,则是钦羡崇拜,正如人类之于Engineer,David之于电影中完美的人类。当强弱易位后,取得强势的造物也终究反噬,有意或无意,然后终究原因只是处于弱势的创造者那狂妄的态度,正如在智力上取得优势的David之于人类,体能和进化上取得优势的异形原型之于Engineer。